“小胡走了,今天是你第一次跟隨鏢隊行鏢,可千萬不能遲到。這次走鏢的是趙笠、徐增兩位鏢頭帶十位鏢師,可是我通遠鏢局少有的大動作了。
趙笠鏢頭冷面寡言很少理會普通的鏢師、趟子手,徐增鏢頭卻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一句話不對就有可能罵你一個狗血噴頭。
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心,你終究是鏢局自家的子弟,總鏢頭也不會一點情面都不講,只要不是你故意找事,我想總鏢頭也會照顧你的。畢竟不能寒了我們這些老臣子的心不是。”
馬致遠一邊催促著胡翼飛向鏢局前院前行,一邊不停地在對胡翼飛嘀咕著。
胡翼飛也不厭煩,笑呵呵地聽著馬致遠囉嗦。對於這位在胡翼飛穿越過來之後經常見到的馬叔,胡翼飛已經是非常熟悉了。
沒錯,胡翼飛並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而是莫名其妙穿越過來的穿越客。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整整十七年了。這個世界的老爹有一個鼎鼎有名的名字,或者說在地球華國鼎鼎有名的名字——胡一刀!
當然,這個世界的老爹並不是那個飛狐世界的遼東大俠,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鏢局鏢師罷了,再一次外出走鏢的時候身受重傷無法再吃鏢局這碗飯,辭職回家娶妻生子。
兩個月前胡一刀舊傷複發不治而去,而母親早就在生胡翼飛的時候產後見紅而去,胡翼飛也就隨之成了一個孤兒。
在為老爹守靈結束之後,胡翼飛便來投靠馬致遠這位有空時經常來看老爹胡一刀的叔叔了。
作為胡一刀在鏢局時最好的朋友,馬致遠自然是毫不猶豫的把胡翼飛留下來了,帶著胡翼飛來到通遠鏢局總鏢頭陳勁那裡,給胡翼飛求來了一個趟子手的工作。
鏢局所從事工作的性質使得鏢局進人還算挑剔,需要知根底、身家清白的人。好在通遠鏢局總鏢頭陳勁對胡翼飛已經過世的老爹胡一刀還有些印象,加上馬致遠的擔保,胡翼飛也算是順利的進入了通遠鏢局。
來到鏢局一個月時間,不知道是總鏢頭陳勁念舊情照顧胡一刀這個老人的子嗣,或者是其他什麽原因,胡翼飛一直沒有出外走過鏢。
不過一個月時間胡翼飛並不曾荒廢,通過從其他人口中詢問,以及馬致遠的講述,對這個世界終究是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
老爹胡一刀活著的時候,可從來沒有對胡翼飛說過這個世界的格局。或許是因為胡一刀闖蕩江湖半輩子最終落得一個重傷不愈的下場,不想讓胡翼飛進入江湖持著碗刀口舔血的飯。
所以胡一刀從來不曾對胡翼飛說過世界的格局,畢竟對於一個生活在大山深處小村的獵人來說,對外面的世界沒有必要知道的太多。至於教授胡翼飛武功,不過是為了讓胡翼飛更好的活下去。
但胡翼飛要成為一個江湖人,對這個世界基本的格局還是要知道一些的。
通過一個月的了解,胡翼飛知道了這個世界的武者分為三流、二流、一流以及先天,據說在先天之上還有更加強大的境界,不過先天之後的境界就不是馬致遠所知道的了。
通遠鏢局的總鏢頭陳勁是通遠鏢局唯一的一流高手,也是靖安縣少數一流高手之一。至於一流高手有多厲害,胡翼飛沒有見過陳勁出手自然不知道。
除了知道一流高手在通遠縣就是頂級強者之外,對通遠鏢局所在的靖安縣,以及靖安縣所歸屬的通州府的江湖勢力也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這個世界的政府構架從上往下分為為州、道、郡、府、縣五級,
州有州牧、道有刺史、郡有郡守、府有府尹、縣有縣令。 他所在的國家國號為夏,大夏一縣之地約莫為方圓五百裡之地,一府有六到八縣,一郡有十到十四府,一道有四五郡,一州則有二或三道。整個大夏可以說是廣袤無邊,大的不可思議。
這麽說可能還不是很理解,拿地球上的地名來類比的話,大夏一縣之地大約有立陶宛那麽大,一府之地大約有天府省那麽大,一郡之地約有半個加拿大那麽大,一道的面積大約等於整個北美洲,一州之地小的等同於一個亞洲,大的等同於整個亞歐大陸。
整個大夏有著九州之地,約莫等同於整個地球的海洋面積!而大夏也並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國家!
當大致算了一下之後,胡翼飛整個人是懵圈的。不過懵圈了兩天之後,胡翼飛又變的振奮起來了。更加堅定了他行走江湖的念頭。
“世界這麽大,我想去看看!”
今天就是胡翼飛正式踏入江湖的第一天,他昨天就接到通知,他今天要跟著趙笠、徐增兩位鏢頭帶十位鏢師的隊伍行鏢。
對著清水盆整理好自己的儀表,穿上通遠鏢局趟子手的服飾,正準備出門的時候遇到了來找他的馬致遠。
“走鏢這個行當實際上並不難,這世道雖然不怎麽安定, 外面強人不少。不過我們通遠鏢局這塊牌子在通州府還是小有名氣的,一般也沒有什麽人敢來劫鏢,走鏢十次也未必能碰的上一次。”
“百分之十出事的概率,這已經是高危行業中的高危行業了好吧!大叔你還嫌這概率不夠高?”胡翼飛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而且真遇到事了,老叔教你一個保命的絕招。”
“什麽絕招?”
“抱頭蹲在地上不要動!保護紅貨那是鏢頭和鏢師的活,你只是一個趟子手,不要去逞英雄。”馬致遠轉身盯著胡翼飛說道。
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讓胡翼飛有些傻眼,愣愣地看著馬致遠。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心氣高,都想要一鳴驚人出人頭地,可是只有活人才能出人頭地,死人是永遠都無法出人頭地的。”
“嗯!我知道了馬叔,我不會逞強的。”
馬致遠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胡翼飛一臉慎重的說道:“希望你是真的記住了而不是在胡亂應付我。老胡就你這麽一根獨苗,你如果一直在山裡那也就罷了,既然出山來找我。老叔自然要盡力保證你的安全,免得去了地下無顏面對你爹。”
“當然是真的記住了,馬叔你教給我的都是人生最寶貴的經驗,是馬叔你用血換回來的經驗,我怎麽可能會不上心呢。
我爹常說聽人勸吃飽飯,何況鏢局乾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就更應該要多聽聽老前輩的經驗教訓。”
“這可不像是胡一刀能說出來的話,不過……唉,想必是胡一刀重傷之後慢慢想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