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馬致遠和胡翼飛兩人來到鏢局前院的時候,鏢隊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正在裝車的趟子手們看到來遲了的胡翼飛也沒說什麽。
任何一個地方都是有關系存在的,胡翼飛在一眾普通趟子手嚴重就是關系戶,人家老爹以前是鏢局的鏢師,來到鏢局之後也有老鏢師照顧,以後遲早也是要當鏢師的,和他們這些普通趟子手是完全不一樣的。
八輛大車很快就準備好了,一直翹著二郎腿坐在那裡喝茶的徐增伸了一個懶腰,伴隨著身體各處嘎巴巴脆響聲站了起來,轉頭看了趙笠一眼,揮手對眾人說道:“準備好了大家就出發吧。這趟活可是我們通遠鏢局最近半年來接的最大的一單買賣,所以總鏢頭才派了我和趙鏢頭一起押送。
大家在路上都謹慎一些決不能出錯,只要順利回來,總鏢頭那裡定會不吝賞賜,可如果路上因為偷奸耍滑出了岔子,什麽下場你們自己也都清楚。”
“是!”
所有趟子手抱拳齊聲應是,整齊劃一的聲音倒也顯得氣勢非凡。不過看徐增不置可否的表情,顯然並沒有把趟子手們的表現放在心上。
趟子手聽著好聽,實際上就是打雜的,如果要類比的話就和酒樓裡的小二差不多,屬於打雜的。只不過由於鏢局的行業特殊,這些打雜的都多少有些武功,比完全不習武的普通人強一些。
也沒有任何一個鏢局會指望趟子手真的能起到什麽作用,只是讓他們維護好鏢車,在遇到大批匪徒的時候能應付一下那些嘍囉,不讓鏢頭、鏢師分心就可以了。
徐增剛才說那些話也不過是想要讓趟子手們不要偷懶,在路上的時候能勤快點,不要拖後退他就已經很滿意了。真要遇到什麽事,趙笠、徐增兩位鏢頭和馬致遠他們十位鏢師都不會去指望趟子手們。
“趙鏢頭,我們啟程吧,趁著時間還早日頭不那麽烈,我們還可以多走一些路,此去路途可是不近。”
雖然和趙笠同為鏢頭,不過徐增很清楚此次行鏢真正做主的是趙笠這位二流頂尖的通遠鏢局第二高手。雖然在普通鏢師和趟子手面前很有些傲氣,但徐增知道和趙笠在一起,該把自己擺在什麽位置。
看到趙笠微微點頭起身,也不用徐增再出聲安排,馬致遠他們十個鏢師便招呼著車夫揮鞭趕車,緩緩駛出鏢局的大門。十名鏢師也隨之翻身上馬緊跟在鏢車周圍。趙笠、徐增兩位鏢頭自然也是有馬的。
至於胡翼飛他們這些趟子手,就只能邁動自己的兩條腿趕路了。
好在裝滿貨物的鏢車走的並不快,對於走慣了路的趟子手們並不算什麽,輕輕松松的四人一組跟在鏢車周圍。
大夏以北為尊,官府以及富貴人家都住在北城,通遠鏢局作為靖安縣最大的鏢局,做的就是有錢人的生意,鏢局自然坐落在北城。不過為了方便起見並非正北而是在東北位置。
有立陶宛一個國家那麽大的一個縣,縣城有多大也是可以想象的,鏢局縱然是並沒有位於縣城最繁華的位置,出城門還是用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的時間。
在縣城裡鏢車走的並不比牛車快到哪去,等出了城之後,駕車的車夫很自然的就揮鞭讓馬兒小跑起來。跟在鏢車周圍的胡翼飛他們自然也只能跟著小跑起來。
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一團團灰塵漂浮而起,很快就讓胡翼飛變的灰頭土臉,一陣陣土腥味撲鼻而來。
約莫小跑了兩個小時,鏢隊才在鏢頭徐增的喝令下停下腳步,
來到一處小樹林歇腳。 鏢隊剛停下休息,馬致遠便來到胡翼飛身邊,看著有些灰頭土臉卻面不紅氣不喘的胡翼飛滿意的點頭說道:“一口氣跑這麽遠氣息還能這麽平穩,身體不錯,基礎打的很扎實。”
胡翼飛笑了笑沒有說話,馬致遠也只是來看了胡翼飛一眼就離開了。不同的身份有不同的圈子,他一個鏢師待在趟子手這邊會讓趟子手們不自在。
更重要的是,他在這裡時間長了說不定會給胡翼飛惹來麻煩,讓一乾趟子手們對胡翼飛形成孤立。
馬致遠剛走,距離胡翼飛不遠的一個坐在地上的趟子手遲疑了一下起身走到胡翼飛身邊坐下。
“胡兄弟,馬鏢師對你真的很照顧啊,休息的時候都要來關心一下你。”
胡翼飛展顏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田大哥可能也都知道了,我過世的老爹以前是鏢局的鏢師,在鏢局的時候和馬叔的關系最好。
所以馬叔對我還挺照顧,不過先人遺澤終究部室我自己的能力,而且我現在也和大家一樣只是個趟子手。”
“胡兄弟你現在雖然是趟子手,但你這個趟子手可和我們這些趟子手不一樣。我們這輩子注定也就是個趟子手了,不過胡兄弟你可不一樣。你家學淵源有真正的武功在身,遲早會成為鏢師,是我們這些莊家把式比不了的。”
看著田星一臉羨慕的表情,胡翼飛放下手中的水壺說道:“什麽家學淵源,不過是一套普通的十八斬罷了。頂多是先父多年的經驗對刀法做了一些微小的改動,使刀法更適合先父使用罷了。”
田星拍了拍胡翼飛的肩膀說道:“胡兄弟你可不要不知足了,能對刀法作出一些適合自己的修改那可是非常困難的事。
十八斬這門刀法在江湖上流傳了多少年,你可知道有多少刀法是從這門刀法改動而來的。雖然這些刀法現在都和十八斬看起來沒有一定點關系了,但根子都是在這門十八斬上。
有多少武林幫派、家族都是在十八斬這種最基礎的武功上經過一代代人一點點的修改,最終發展起來的。
胡兄弟你手中的這門刀法經過了令尊的修改,如果在你多年使用之後再能有所改進,多年以後說不定我們靖安縣的武道家族。”
田星豔羨、向往的眼神絲毫沒有遮掩,胡翼飛笑了笑說道:“不過是你們經過些微改動的普通刀法罷了,田大哥如果想學,等這次走鏢回去之後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