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我命休矣……”
林小娘子心知完蛋了,蘇文鋌沒有追上來,那麽她就在劫難逃!心裡一片死灰!
卻說蘇文鋌解決掉那五個黑衣人後,早已不見了無常和尚的蹤影,順著街道往前追蹤了一段距離,卻是一無所獲。
“蘇兄,蘇兄,抓到無常和尚了嗎?”
這個時候,張晉、陳師泰兩人,帶著一幫民壯,約有一百多人,舉著火把,手握刀劍,氣勢洶洶而來。
蘇文鋌搖頭,道“讓無常和尚逃脫了!”
“蘇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等我們搗毀了太湖三十六寨,一定可以抓住無常和尚!”張晉說道。
“蘇公子,今晚多虧有你,我明日就具表上奏,為蘇公子請功!”陳師泰紅著臉說道。
陳師泰之所以紅著臉,一半是因為激動,一半是因為慚愧。
今晚宴會剛開始時,陳師泰曾對蘇文鋌多有冷落和嘲諷,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太湖三十六寨,蘇文鋌不僅救了他,同時也保住了蘇州官府最後的顏面!
蘇文鋌拱了拱手,道“多謝知府大人,知府大人,在下有些乏了,何況家中爹娘應該還在等我回家,善後事宜在下就不參與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陳師泰連連點頭。
知府大人連夜安排人手搜尋無常和尚,蘇文鋌則和張晉去到山塘街虎丘山下的張府,在張晉家中換下一身血衣,沐浴之後,方才返回蘇宅。
這一夜很不寧靜,蘇文鋌前腳剛踏入蘇宅,後腳就有連夜搜查的衙役與民壯上門搜人,結果那衙役一見蘇文鋌,忙躬身問好,並帶人離開了。
開玩笑,三十二個匪徒,蘇文鋌一個人就乾掉了三十一個,可以說是和太湖三十六寨杠上了,家裡如何還會藏匿那跑掉的無常和尚呢?
老爹蘇德和母親孫氏果然沒睡,他們通過前來搜查的衙役與民壯,知曉了府衙中所發生的事,蘇文鋌費了好大一番口舌,才打消掉老爹和母親的顧慮,讓他們回屋睡覺。
這件事的後續,蘇文鋌在往後幾天也聽說了,那林小娘子,並沒有被帶到賊窩,搜查的民壯在十裡街某個小巷之中,找到了林小娘子的屍體。
據說那林小娘子死狀很慘,是被活生生虐待至死的,全身的淤痕和傷口,多達百處,已經沒有了人樣!
同樣是舞姬,那位曾站出來替張晉挨刀的舞姬,被張晉花費重金,動用人脈關系,從教坊司中解救出來,並贈送白銀千兩,被送到一個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據說那舞姬對張晉感激涕零,曾跪地抱著張晉的小腿,說要為奴為婢來報答張晉。結果張晉沒有接受,將舞姬送到了一個新的地方。
事後蘇文鋌還曾取笑過張晉,別人都哭求著要為奴為婢來報答你了,為啥不接受。
哪知張晉卻瞬間嚴肅,道“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太湖三十六寨夜襲蘇州府衙,而且還是在新任知府上任的日子,這事兒對蘇州府的衝擊與改變非常大。
蘇文鋌也由此當上了掌握實際兵權的千總,這更有助於蘇文鋌計劃的推進,此為後話暫且不提。
翌日。
長洲千戶所。
蘇文鋌在千戶所門前下馬,馬兒自然有人牽下去照顧,蘇文鋌走進千戶所大門,
就見千戶所的校場上,已經有一人等候在此。 同時,校場上也有一幫人在忙活,往千戶所的倉庫裡搬東西。
“千戶大人,此為指揮使大人撥付下來糧秣,請千戶大人過目。”
有人呈上一頁字紙,上面登記的是本月撥付的軍需。35xs
蘇文鋌粗略看去,計有餉銀1500兩、鹽2500斤、衣甲2400套、各類兵器2400件等等。
因為他們是自給自足的衛所兵,糧食,馬兒吃的豆子、草料等,皆是自備,所以清單中並沒有包含這些。
“千戶大人,指揮使大人單獨撥付下糧米3000擔,油、肉、茶若乾。”那人又說道。
長洲千戶所新建,可謂一無所有,所以張晉單獨撥付了一些糧食,這是兩人早就商量好的。
收下清單後,蘇文鋌看向那位等候在校場上的人。
此人正是長洲千戶所的前百戶,屈竇。
屈竇臉上的腫脹已經消退了大半,但被揍過的跡象,仍然依稀可辨。
“千戶大人!”
屈竇隨意地拱了拱手,很是隨意與無所謂的樣子。
蘇文鋌也不氣惱,說道“昨天考驗了你的武,今天考驗你的文,隨我來。”
蘇文鋌徑直走進千戶所正中間小院裡的書房,那屈竇亦跟進,蘇文鋌在書案後方的椅子上坐下後,屈竇就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一點也沒客氣。
“我這個人不喜歡廢話,現在就開始考驗。若你通過了我的考驗,那你以後就是長洲千戶所的副千戶,若沒有通過,則交出副千戶腰牌,離開此地。”蘇文鋌肅聲說道。
屈竇點頭道“我沒問題!”
“那好,我的第一個問題,如果你是千戶,或者指揮使,作為主官,你會克扣下面人的糧餉嗎?”蘇文鋌問道。
屈竇握緊拳頭,死死盯著蘇文鋌,與剛才無所謂的模樣判若兩人。
“回答我的問題!”蘇文鋌道。
激動過後,屈竇冷靜下來,咬牙道“克扣糧餉者,卑鄙無恥、肥己禮私之徒,該遭千刀萬剮,死後入十八層地獄,我屈竇不屑為之!”
說完之後,屈竇猛然反應過來,這個問題,不是等我待會兒通過了考驗,然後逼問他的問題麽,怎麽他先問了?
“第二個問題,如何處理千戶所屯田被主官、豪強佔據的問題?”蘇文鋌又問道。
屈竇忍不住心中的怪異,因為這個問題也是他準備問蘇文鋌的第二個問題。
屈竇凝眉,答曰“若我屈竇為主官,必不會侵佔屯田。至於豪強侵佔的屯田,當一一收回!”
“你不懼豪強?”
“我屈竇死都不懼,何懼豪強!”
“好,第三個問題,如何處理殺良冒功等軍紀問題?”蘇文鋌又問。
屈竇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嚴肅地說道“當軍紀嚴明,令行禁止,若遇殺良冒功,查明一個處理一個,絕不姑息!”
蘇文鋌沉吟片刻,笑道“屈百戶,嗯,現在應該叫你屈副千戶了,你通過了我的考驗,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長洲千戶所的副千戶了!”
屈竇皺眉,疑惑道“可是……”
“你不願意?若不願意現在就可以提出,若願意,以後就不要叫苦!”蘇文鋌說道。
“剛才校場上那些人,是在搬運糧秣?”屈竇問道。
“確實!”蘇文鋌答道。
屈竇眉頭舒展,並起身,躬身對蘇文鋌行一個揖禮,持禮甚恭,高聲道“屬下屈竇,拜見千戶大人!”
“你不後悔?現在既然做了副千戶,以後就得任勞任怨地給我乾活!不然本官隨時撤了你!”蘇文鋌說道。
“不後悔!”屈竇回應得斬釘截鐵。
“那好,本官現在交代給你一個任務。”
“千戶大人,請說。”
“將本千戶所中適齡的正丁、余丁全部召集起來,先補足一千一百二十人的員額。不過,你召集起來的人,本官需要一個一個的檢查,若遇到不滿意的,則不能加入正式編制,明白了嗎?”蘇文鋌說道。
“屬下明白了,額,大人……”
屈竇欲言又止。
“有什麽話就直說。”
“大人,那糧餉何時發放?”
“待本官檢查與選定人員後,當場就發放,絕不拖延!”
“可是,大人,據屬下所知,很多兵戶人家都在忍饑挨餓,屬下兩手空空,空口無憑,唯恐無法動員。倘若屬下帶著糧食前去,證明大人是真心招人,那麽應該可以事半功倍!”
蘇文鋌想了想,點頭道“可以,倉庫裡面的糧食,可任你屈副千戶大人支領。”
“大人,你就不怕屬下偷盜庫中糧食,拿出去販賣牟利?”屈竇問道。
屈竇本人,都覺得自己剛才提出的那個要求,有點過分。
且不說千戶大人相招,只要是本千戶所下轄兵戶,就應當無條件響應。單說蘇文鋌準許屈竇隨意支領庫中糧食,這一項,就算是屈竇的下屬提出這樣的要求,屈竇也不可能答應的。
但是蘇文鋌不僅答應了,而且還答應得相當乾脆,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簡直就是對他屈竇百分之百的信任!
只是屈竇不知道的是,蘇文鋌可以感知一個人是否具有惡意,這是一項非常神奇的功能。倘若不是屈竇本身沒有任何惡意,蘇文鋌也不會答應得如此爽快。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蘇文鋌答道。
蘇文鋌沒有別的解釋,總不可能告訴屈竇說,我可以感知到你是否具有惡意吧,所以,蘇文鋌選擇了這個理由。
“那好,蒙千戶大人如此信任,屬下一定竭力辦好此時,大人,屬下告退!”
“嗯,你記住,這件事是目前的重中之重,一定要盡快辦好!”
“是,大人請放心,屬下一定竭力辦好!”
屈竇離開書房,心裡卻總感覺有點夢幻,倉庫中的糧食任我支配,這是多麽巨大的信任啊!
屈竇徑直來到糧倉,那看守倉庫的老卒忙拱手道“副千戶大人!”
屈竇點了點頭,一揮手,道“打開庫門!”
正常情況下,一個衛所受上級撥付下來的東西,通常是種子與農具,直接給糧食是不可能的。長洲千戶所情況特殊,相當於新建一個千戶所,需要啟動“糧食”,所以,張晉才撥付下來3000余石糧。
待來年,可就沒有糧食下撥了。
那看守倉庫的老卒沒有任何猶豫,依言打開倉庫大門。
屈竇步入其中,仔細查看了這3000余石糧食,還不錯,雖然不是新糧,但對他們這些衛所兵來說,陳糧與新糧沒有什麽區別。
能夠填飽肚子,就是好糧。
“給我取300斤糧,我要帶走!”
屈竇拍了拍手,看著守護倉庫的老卒,氣定神閑地提出需求。
屈竇要試一下,倉庫中的糧食是否真的可以任他支領。
“好好,千戶大人早有吩咐,倉庫中的錢糧,以及軍械庫中的兵器,副千戶大人都可以隨時支領。屬下這就稱量300斤糧食出來,請副千戶大人稍等。”那老卒說道。
“真的任我支領?”
屈竇瞪大了眼睛,始終不太相信。
“副千戶大人,屬下句句屬實,絕無虛言,此為千戶大人親口吩咐,屬下可不敢擅自調撥糧食給大人。”
“好!”
屈竇心情激動,緊繃了大半天的臉,終於露出一個笑容,等老卒稱量出300斤糧食,屈竇用兩個麻布袋子裝了,綁在馬兒兩側。
若要完成千戶大人交代的任務,將所有能夠召集的正丁、余丁召集起來,單憑屈竇一個人,屈竇自認為是不可能完成任務的。
這可不是一項簡單的工作。
所以,屈竇需要一堆幫手。
以前曾經跟隨過屈竇的手下,就是很好的人選,屈竇之所以抗走300斤糧食,就是以此為據,說服他們。
且不說屈竇何如召集舊部,又如何完成蘇文鋌下達的任務,單說蘇文鋌,他將任務丟出去之後,他就成了一個甩手掌櫃,在書房裡坐著,頓覺無聊起來。
此間書房中,有許多書架,蘇文鋌在書架上隨手翻找。既然無聊,那麽何不看一看長洲千戶所歷年以來所積累的歷史資料呢,既消除了無聊,又可以深入了解長洲千戶所的歷史,一舉二得。
“咦?這是什麽?”
蘇文鋌從一個書架上取出一大疊紙張,展開,原來是類似於後世報紙一類的東西,頁面很大,幾乎與報紙無異了。
“邸報,還有塘報!”
隨著這一大疊紙張被展開,蘇文鋌除了發現它們的頁面很大之外,紙張上面大大的標題——邸報與塘報,則表明了它們的身份。
蘇文鋌抱著這一疊報紙,平放在桌案上,坐下後,開始一頁一頁地查看起來。
上面記述的第一件事,是崇禎十年四月九號,後金兵為了不被和諧,國外的名字統一使用古老的名稱攻克皮島的戰事。
崇禎十年初,後金太宗帶兵征伐高句麗,高句麗不敵,向大明王朝求援,大明派遣平虜將軍陳洪范,率領水兵馳援,結果去的時候,卻得知,高句麗已經向後金投降。
四月初九,投降到後金的叛將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等,率兵攻打皮島。
崇禎皇帝命令平虜將軍陳洪范及東江總兵沈世魁堅守皮島,結果沈世魁大敗於後金,與陳洪范一起退守石城島。
尚且駐留在皮島的副總兵金日觀,率兵與後金兵大戰七天,力竭而死,至此,皮島徹底淪陷。
蘇文鋌翻過這一頁,看向第二頁,第二頁記述的是明軍兵敗鄷家店的戰事。
崇禎十年三月,張獻忠連破蘄州、黃州等地,三月二十五日,張獻忠率兵與明軍大戰於鄷家店。
此戰結束後,明軍損失六千余人,張獻忠乘勝奪取了和州、含山、六合等地。
可謂是大敗!
蘇文鋌翻過這一頁,第三頁講的是兵部尚書楊嗣昌為剿滅農名軍,建立四正六隅策略的故事。
所謂四正六隅,既以陝西、河南、湖廣、江北官為四正,四巡撫分剿而專防;以延綏、山西、山東、江南、江西、四川為六隅,六巡撫分防而協剿。四正六隅合為十面之網。而總督、總理二臣,專事征討。
為實現四正六隅策,又議贈兵十二萬,剿餉二百八十萬!
蘇文鋌翻過這一頁,再往前翻,皆是一些舊事,不提也罷。
合上這一疊邸報與塘報,蘇文鋌心中不由想到“眾所周知,大明王朝末期,到處都是天災人禍。而我可以通過靜止空間中的電腦,查到後續發生的重大事件,以及查到歷史走向。那我何不查閱一番,提前知曉未來事,以做謀劃?”
說乾就乾,蘇文鋌放下報紙,意念進入靜止空間。
一陣天旋地轉過後,蘇文鋌出現在船尾的甲板,貌似每次進來,都會出現在這裡,船尾的甲板應該類似於固定的傳送台之類的東西吧!
蘇文鋌如仙人般飛入貨輪的駕駛室,自從獲得“空間之神”的能力後,蘇文鋌就沒有走過路,在靜止空間中活動全靠“飛”。
大明王朝的結局,蘇文鋌是知曉的,崇禎十七年,就是亡國之期,沒什麽好查的。而且,蘇文鋌也不想干涉歷史的進程,明朝要亡,就讓他亡好了。
蘇文鋌主要是查詢蘇州府,以及南直隸的歷史事件。
因為蘇州府和南直隸,將是蘇文鋌以及蘇家人,往後幾年,甚至一輩子居住的地方。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且不說人禍,單說天災,計有如下幾項
崇禎十三年(1640)五月十三日,蘇州、松江、湖州等府的吳江、歸安等地,晝夜傾盆大雨,水勢驟發,霎時洶湧,不分堤岸,屋宇傾倒。而米價騰踴,鬥米至銀三四錢,富家多閉糶,民食草木根皮俱盡,拋妻子死者相枕。強橫之徒成群,鼓噪就食,街坊罷市,鄉村閉戶人情洶洶。
崇禎十四年(1641)四月至八月,蘇州府吳江一帶,大旱不雨,飛蝗蔽天。官令捕之,日益甚。米價每石銀四兩,流丐滿道,多枕藉死。民間以糟糧腐渣為珍味,或食樹屑榆皮。各處設廠施粥,吃者日數千萬。
崇禎十五年(1642)春,蘇州府太倉州大旱,鬥米錢一百一十文,民有食子者。遺惠祠及隆福寺集饑民千余,日死無萁,稅糧急,漕米許三分之一,改麥折價,每石一兩五錢。冬米每石四兩,餓死載道,河中浮屍滾滾。城門巷口拋棄小兒百十為群,或有人引去,或視其僵死者,盡棄之叢塚,或聚而焚之,或掘坑埋之,蓋不勝數。幸不死者,剝榆樹皮為餅,糠皮為粥,一望村落,樹皮剝盡,是數十年沒有過的饑荒。
崇禎十五年(1642)湖州府歸安大旱,飛蝗蔽天而下,所集之處,禾苗與蘆葦立盡,民削樹皮木屑雜糠秕食之,或掘山中白泥為食,名曰觀音粉。含山左側地名良村,強徒數百嘯聚作亂,幸虧不日被撲滅,可是,瘟疫繼至,但官府不但不蠲免錢糧,反而嚴刑催科。而蘇州府吳縣米價貴至每石銀三兩三錢,麥石二兩二錢。民益艱食,流離竄徙,老稚拋棄道傍,城鄉房舍半空傾倒,死屍枕藉。
也就是說,從崇禎十三年開始,到崇禎十五年結束,這段時間以內,蘇州府、湖州府、松江府,這些地方天災頻發,年年都不得消停。
現在是崇禎十年四月末, 也就是說,江南地區繁華與安寧的日子,就只有三年了!
三年之後,天災降臨,一片大亂,繁華將不再。
“看來不管是商業積累,還是糧食儲備,都需要加速了!”
蘇文鋌火速返回大明王朝,在長洲千戶所的書房裡四處翻找。
商業積累倒還好說,目前已經在穩步進行中,蘇家的印刷作坊已經進入高速發展階段,蘇晉書坊也已蓄勢待發。蘇家染布坊也在籌備中,蘇家的酒樓生意暫時還沒有時間處理,待手頭有空閑的時候,也該提上日程了。
至於糧食的儲備,蘇文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土豆,以及長洲千戶所下轄的屯田。長洲千戶所下轄到底有多少屯田,蘇文鋌還不知道,目前也沒人可以詢問,所以蘇文鋌在書房中翻箱倒櫃的找,應該有這樣的資料才對。
土豆,非常適合在這樣的時期耕種,它的產量極其驚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至於播種的土地,蘇家本就無田,自己無法耕種,若說讓蘇州府的農戶們,放棄耕種水稻與小麥,轉而播種土豆,這事兒操作起來也十分困難。
那麽就只有千戶所的屯田了,這些屯田,也是蘇文鋌計劃獲得一個千戶之位的目的之一。
種什麽,在哪裡種,這兩件事已經解決了,但是又延伸出兩件事,第一,種子有多少,第二,貌似這個時期的衛所屯田,大多都被地方豪強霸佔了,需要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