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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大拯救》七十八 文壇宿老,共議文鋌
 先說種子的問題,一畝地需要土豆種子200公斤,長成後,可產土豆16擔,按照一擔60公斤計算,那麽產量就是1000公斤。35xs

 也就是說,一畝地所收獲的土豆,可以播種5畝地。

 至於土豆種子到底有多少,蘇文鋌特意進入靜止空間中貨輪的食堂,在倉庫裡查看了一下,計有土豆10萬公斤,全都可以做種。

 至於為什麽貨輪的食堂裡有那麽多土豆,這就要去問食堂的管理人員了,蘇文鋌也不知道。

 再加上醉仙居的那兩分地,應該可以挖出幾百公斤,那麽本年度的第二個播種季,就可以播種550畝地。

 收獲以後全部做種的話,第二年的第一季,就可以播種2750畝地,第二季就可以播種上萬畝地。

 據蘇文鋌所知,長洲千戶所的屯田,也就一萬畝多點,也就是說,只需三個播種季,就可以將長洲千戶所下轄的屯田全部種滿土豆!

 因為在江南地區,土豆一年可以播種兩季。

 1~2月份種植春季土豆,5~6月份收獲。9月份種植秋季土豆,12月份收獲。

 一畝一季可收獲16擔,一年兩季,就是32擔!

 要知道,大明王朝糧食作物的平均畝產量,才2~3擔,一年種植兩季土豆的話,就可以增收十倍!

 特別還是現在的氣候,普遍偏冷,一般農作物大量減產,甚至根本無法存活。而土豆,不僅耐寒,還耐寒,不挑土地,在山坡上也可以種,最主要的是土豆產量巨大。

 土豆簡直就是老天降下來,拯救天下蒼生的“神仙糧食”!

 不過說一千道一萬,還是需要有土地來種才行。

 所以,屯田被豪強侵佔的問題,將是接下來急需解決的問題!

 ……

 蘇州府衙。

 新任的知府大人陳師泰,昨晚上幾乎整晚未眠。

 太湖三十六寨,幾乎成了陳師泰心中的一根刺,如鯁在喉,就是睡覺都睡不踏實。

 那些匪徒太囂張與殘暴了,竟然闖入新任知府的接風洗塵宴,肆意殺人,並揚言威脅,要摘掉他陳師泰的腦袋!

 太囂張了,簡直目無王法!

 昨天晚上,除了安排衙役與民壯全城搜捕逃跑的無常和尚以外,陳師泰睡不著,連夜起來題寫奏折,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一一講明。

 只是,在寫到蘇文鋌出場的時候,陳師泰停筆,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沉思良久之後,方才落筆。

 今天早上,這封奏折就以最快的速度發往京師。

 此封奏折,既是匯報,也是求援,應當從速!

 朝廷早一點派出大軍剿滅太湖三十六寨,陳師泰這個蘇州知府,才可以早一點高枕無憂地當下去。

 ……

 蘇州城中有一道觀,名曰“玄妙觀”。

 玄妙觀南部,有一條街,名為“觀前街”。

 觀前街以西,有一座府邸,名為“文府”。

 文府,乃是文徵明的祖宅。

 文徵明何許人也,他是鼎鼎大名的“江南四大才子”之一!

 江南四大才子,除了文徵明以外,還有唐寅,蘇州府吳縣人氏。徐禎卿,蘇州府吳縣人氏。祝允明,蘇州府長洲縣人氏。

 江南四大才子都在蘇州府,

所以又被稱為“吳中四才子”。 彼時已是崇禎十年,早已時過境遷,江南四大才子也早已化作一抔黃土,但他們的文名依舊流傳於世。

 此時文府的主人——文震享,乃是文徵明曾孫,已是52歲高齡的老人了。

 文震享繼承了曾祖遺風,寫得一手錦繡文章,長於詩文繪畫,書法也已登峰造極,在蘇州府,乃至於南直隸,甚至整個大明王朝,文震享都當得起“當世鴻儒”的稱謂。

 文震享極負盛名,被芸芸學子們稱為“文壇老宗師”,簡稱“文老”。

 特別是在蘇州府當地,文老的名頭極度響亮,就連蘇文鋌的老爹蘇德,幾次三番上門求見,都不可得,據說是因為蘇德沾染了商賈氣息,不便進那文府大門!

 為此,蘇德嗟歎了許久,求見文老而不得,引以為生平遺憾。

 今天,是文老52歲大壽,按理說,今天應該是個熱鬧非凡的日子。

 文老桃李遍布天下,舊識同僚不知凡幾,且仰慕文老、渴求求見文老的人,猶如過江之鯽。

 所以,倘若文老要在今日大辦壽宴,前來文府賀壽的人,恐怕將有上千之眾!

 只不過,文老不喜喧鬧,在52歲大壽這樣隆重的日子裡,文老隻發帖,請來三兩好友,這些好友都居住在附近,請他們來,十分方便簡單,毫不靡費。

 再於一軒中置備酒菜,焚上檀香,並命家伎操琴鼓瑟,一邊欣賞軒外初春景色,一邊與好友談詩論道,縱談古往今來,倒也輕松愜意。

 文老所邀請的友人,止有三位,分別是黃淳耀、黃淵耀兩位舉人兄弟,以及凌濛初。

 黃氏兄弟,雖雙雙中舉,但黃氏兄弟竟無意於仕途,平日裡只在家中舞文弄墨,或出門拜訪好友,參加文壇盛會等等。

 所以,蘇州府中,哪裡有“熱鬧”,哪裡就有黃氏兄弟。

 至於第三位的凌濛初,乃浙江湖州府烏程縣人氏,目前賦閑在家。

 凌濛初還有個很大的成就,“三言二拍”中的“二拍”,《初刻拍案驚奇》和《二刻拍案驚奇》,就是凌濛初所作。

 在座人員除了黃氏兄弟與凌濛初以外,還有一人,名為李玉,乃是文老的得意弟子,平時帶在身邊,如子侄般照顧和訓導的一個青年人。

 加上文老本人,一共五人。

 “哎!”

 文老飲完一杯美酒,歎道“如此美景,如此美酒,要是夢龍兄在的話,就該無憾了!”

 文老所說的夢龍兄,指的就是馮夢龍。

 馮夢龍雖出生於官宦之家,但直到六十多歲,才當上一個壽寧知縣。

 當上壽寧知縣以前,馮夢龍一直賦閑在家,每天做的事,不是研究詩文,就是撰寫話本小說。

 所以,同樣賦閑在家的文老,與馮夢龍相交幾十年,交情深厚。

 兩人幾乎隔幾日就要聚一聚,一起飲酒品茶,一起談詩論道,一起談論時事。

 幾十年都如此,唯獨老了,都六十多歲的人了,馮夢龍卻跑去福建當了個知縣,兩人雖有書信來往,但見面的機會卻也少了。

 今天是文老52大壽,雖有黃氏兄弟、凌濛初等好友相伴,但馮夢龍未至,總感覺缺失了點什麽。

 “夢龍兄對時事往往一針見血,於詩文一道亦有著曠世的見解,特別是夢龍兄的話本故事,太過引人入勝。文兄,你還記得上次嗎,夢龍兄講了個故事,你我都一把年紀了,竟然潸然淚下。如今想來,卻是好笑。”凌濛初說道。

 經凌濛初這麽一提,文老也想起那次的事,不免開懷暢笑。

 黃氏兄弟忙問是什麽故事,那文老的弟子,李玉,就將當時馮夢龍講述的故事複述了一遍,黃氏兄弟聽罷,果然傷感,但是一想到文老和凌濛初兩位文壇宿老,竟被一個故事勾得潸然淚下,黃氏兄弟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過一陣,文老忽然想起一事,說道“昨日收到夢龍兄來信,說有個叫做什麽……蘇文鋌的後生,想要刻印刊行夢龍兄的全部文集,包括話本小說、詩集等,並支付一定潤筆費。35xs前幾日,這位後生專門去信說明了此事。”

 “夢龍兄在信中言說,如今當上了知縣,方才知曉那金銀等黃白之物的金貴,那壽寧一縣,頗多流民,夢龍兄有心救濟,卻是耗費過甚。”

 “如今那名為蘇文鋌的後生,既然想要刻印夢龍兄大作,並支付一定潤筆費。夢龍兄在信中說,用這些潤筆費供養救濟壽寧縣流民,也是好的,但對蘇文鋌這位後生,夢龍兄不甚了解。”

 “是故夢龍兄專門來信,托我幫忙代為打聽,這位後生,究竟如何,是否值得信任?”

 文老看了看在場眾人,笑問道“我就是一個不出門的糟老頭子,哪裡知曉後生晚輩的事,夢龍兄的信,無從回復。卻不知你們,是否知曉這位後生的為人如何?”

 黃淳耀拱手笑道“文老,這位名為蘇文鋌的後生,學生倆兄弟恰好認識,見過幾次面,並且還知曉他兩件事,一文一武,不知文老先聽哪件?”

 “哦!”文老訝異,道“一文一武,莫非這位後生乃是文武全才?那就先說說那‘一文’吧。”

 文老正了正坐姿,側耳傾聽。

 “這件事,還要從十天前說起,那天,柳大家從南京而來,於翠玉樓擺下芳辰宴,遍邀蘇州府青年才俊……”

 黃淳耀簡明扼要說明了事件經過,並著重講述了蘇文鋌那首《望嶽》。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蕩胸生曾雲,決眥入歸鳥。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隨著黃淳耀將那首《望嶽》當眾誦出,文老,凌濛初,還有弟子李玉,全都驚詫不語,特別是文老,竟輕輕倚靠背椅,閉目微語,仔細聽,就能聽出,文老正在低聲吟誦《望嶽》。

 李玉作為文老弟子,見了文老這幅樣子,心裡已經明白,文老對這首詩推崇備至,只有極得文老看中的詩詞,文老才會閉目吟誦。

 黃氏兄弟微笑不語,李玉不敢打斷師父的閉目吟誦,而凌濛初,同樣也在細細體味這首《望嶽》的意境之美,與最後兩句展現出來的壯志凌雲。

 所以,足足五個人的宴會,一時間安靜下來。

 然而沒過過久,軒外竟然傳來一陣嘈雜聲,盡管嘈雜的聲音不是很大,但對閉目仔細體味詩中意境的文老來說,簡直猶如“晴天霹靂”!

 文老睜開眼,面露不悅,問道“怎麽回事?”

 李玉忙起身,道“師父,容徒兒前去問明原因。”

 “嗯。”

 文老點頭。

 文老最忌有人在他默默誦讀詩文的時候打攪他,為此,他還特意吩咐過下人,莫要在此地喧嘩吵鬧。

 “千古名句!”

 李玉走後,文老直接給這首詩下了評價,千古名句,恐怕是一首詩的最高榮耀了吧!

 凌濛初等人亦紛紛附和,千古名句,必須是千古名句啊!

 文老等人討論著詩中意境,沒一會兒,那李玉回歸,揖禮道“師父,問明白了,乃是府衙派出的衙役與民壯,在挨家挨戶搜查太湖三十六寨的匪徒!”

 文老凝眉,歎氣道“哎,這太湖三十六寨,沒想到時隔十多年,這些殺人不眨眼的匪徒,竟又開始出來做惡了!對了,淳耀,昨晚你們參加了府衙的宴會,我聽說那太湖三十六寨的匪徒恰好在此時闖入,不過奇怪的是,三十多個匪徒,卻只有一個逃脫,其余的全部被誅殺,這是怎麽回事?”

 黃淳耀拱手笑道“文老,這事兒,也正是學生要說的那‘一文一武’中的‘一武’。”

 “哦,竟有此事?!莫非那誅殺三十個多個匪徒之人,正是這位後生?”文老驚詫道。

 “正是如此!”

 接著,黃淳耀將昨晚在府衙發生的一切,盡數相告,無一絲遺漏。

 除了驚訝於蘇文鋌的武力值以外,那首《世難容》,同樣也被文老與凌濛初驚歎!

 “此子究竟是何人?文可作千古名句之詩,武可誅太湖三十六寨之賊,文武全才,如此有才能的後生晚輩,我這個糟老頭子竟從未聽說。”

 “看來老夫也應該出門走一走,雖不行萬裡路,但是在城中轉轉,也是應該的!”

 文老笑呵呵,像是自嘲,也是自省。

 文老的弟子,李玉,伸了伸手,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嗯,李玉啊,有話就直說,勿要藏頭露尾,做那小人行徑。”

 李玉欲言又止的小動作,恰好被文老瞥見。

 李玉趕緊起身,作揖行禮,說道“師父,那蘇文鋌之事,徒兒也知曉一些他的情況。”

 “哦?”文老驚訝,手撚胡須,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說說看,老夫十分好奇,到底是什麽人,竟然連你也知曉那後生的情況。”

 “師父,此事說來話長,徒兒之所以知曉蘇文鋌其人,乃是因為本屆吳縣縣試的案首,以及本屆府試的案首,皆是此人!”

 “嗯。”

 文老點頭,理所當然地說道“能作出如此詩句之人,想必學問精深,在縣試和府試之中,奪得案首之位,也是應當!”

 “不過,師父,徒兒最初知曉蘇文鋌其人,不是因為他是縣試案首,以及府試案首的身份,而是因為蘇文鋌的父親。”

 “嗯?”

 “師父,蘇文鋌的父親,乃是蘇德,徒兒記得,十數年前,那蘇德就想登門,拜訪師父您。但那蘇德,沾染了商賈氣息,屢次被府中下人拒絕。”

 “竟有此事?老夫如何不知?”文老疑惑。

 李玉又拱手一禮,答曰“師父,想來是因為師父您一直拒絕接見各路商賈的原因吧,況且,世情如此,下人們因此認為師父不喜商賈,是故……”

 “糊塗!”文老眉毛一豎,斥道“那後生蘇文鋌,文武全才,文可作詩,武可誅賊,此子能有此功,皆是其父之緣故也!即使那蘇德沾染了商賈氣息,但憑借蘇德教導出來的兒子,由此也可見那蘇德並不是那重利輕義之人,實乃可交之人!”

 李玉又彎腰躬身一禮,說道“師父息怒,那個時候,下人們也不知蘇德稟性,隻當他如那重利忘義的商賈一般。想必經此一事之後,那蘇德再次登門拜訪,下人們定會通傳!”

 文老呆愣半晌,而後哈哈大笑,親手扶起李玉,說道“李玉你說得對,是老夫著相了!”

 敢直言,敢指出文老的錯漏之處,是李玉本人的特質之一,同時也是文老欣賞李玉的地方。

 文老作為當世鴻儒,文壇宿老,一身學問,自身的修為早已達到那“隨心所欲”的境界,所以,文老才能容忍和欣賞李玉的直言。

 有過則改,無則加勉,這種大道理,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很困難。但文老身體力行,切切實實地做到了,這才是真真正正的為人師表。

 李玉雖直言了文老的疏漏之處,文老也立即改正,其實,這正就是李玉對文老無比崇敬的原因之一。

 “師父,徒兒還聽說了一事,事關蘇文鋌。此事乃是徒兒今天早晨聽府中下人討論所說的,徒兒覺得此事甚為奇特,是故著人細細打聽了一番。”李玉又躬身說道。

 “何事?”

 李玉的話,成功勾起了文老、黃氏兄弟、凌濛初的興趣。

 這個蘇文鋌,簡直太引人矚目了,現在文老、黃氏兄弟、凌濛初幾人,對蘇文鋌其人,都在興頭上,一聽說李玉竟然還知曉蘇文鋌的一些情況,幾位文壇大佬都擺足了姿態,靜聽李玉講述。

 在幾位文壇大佬面前,李玉可不敢裝逼,李玉忙說道“那蘇家,家中開辦了一間書坊,名為‘蘇晉書坊’。今天有傳言傳出,說那書坊後日開張之際,整個開張首日,全書坊的書籍,都折半價出售。”

 “哦?”

 幾位文壇大佬紛紛側目。

 “除此之外,蘇晉書坊所售之書籍,通通降價三成!”

 “降價三成!?”

 文壇大佬們驚訝不已,心中同時想到,這乃是“義舉”啊!

 商賈給人的印象,特別是給讀書人的印象,那就是重利輕義。

 但是,蘇家竟然將所有書籍都降價三成出售,這種行為,就是讓利,所以,這是一種“義舉”!

 剛才文老還在說蘇德不是那重利輕義之輩,怎麽著,現在這就印證了!

 文老手撚胡須,暢懷大笑,道“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

 然而,文老卻不知,蘇晉書坊售賣的書籍,因書中的文字變小了,所需的紙張也跟著變少,也就是說,印製一本書的成本減少了,所以售價也跟著減少。

 大批量的印刷之下,每本書減少十多頁紙,這加起來就是一個恐怖的數字。同樣也是在大批量印刷之下,花在排版、製作膠泥雕版上的成本,平攤下來,也就不那麽大了。

 “還有,適才黃前輩所說的那首《世難容》,出自紅樓夢,紅樓夢乃是一本新出的話本小說,也將在後日蘇晉書坊開張之日刊行。徒兒聽說,那本紅樓夢,竟全文出自蘇文鋌之手!”

 “哦?”

 文老又撚上了自己的胡須,點頭道“老夫對話本小說並沒有什麽偏見,夢龍兄所著的三言,老夫就十分喜歡。嗯,這樣吧,李玉,待後日,那蘇晉書坊開張之際,你親自去一趟,替為師購得一本紅樓夢回來。”

 “是,師父,徒兒知道了。”李玉躬身答道。

 ……

 蘇文鋌在長洲千戶所的書房裡, 查閱了半天資料,初步定下短期計劃之後,蘇文鋌就騎馬回家,吃完飯,蘇文鋌又來到十裡街觀音巷的醉仙居。

 醉仙居的庭院中,柳如是衣袂飄飄,正在秋千上玩耍晃蕩。

 安靜的園子,景色秀麗,鳥鳴如歌,春風徐徐。

 這個秋千,自從架設之後,幾乎就成了柳如是每天必玩的項目之一。

 此時,侍女夢竹,正站在柳如是身後,輕推柳如是後背,使柳如是不停地在秋千上蕩著,蕩著。

 衣袂飄飄,發絲飛舞,還有柳如是哼唱的小曲兒,組成了一幅完美的畫面。

 蘇文鋌進來時,並沒有驚動柳如是與夢竹。

 直至蘇文鋌繞到柳如是身後時,柳如是主仆仍未發現蘇文鋌。

 蘇文鋌輕拍夢竹肩膀,夢竹轉頭看過來時,蘇文鋌將食指豎在嘴前,做了個禁聲的手勢,手一擺,示意夢竹讓位。

 夢竹秒懂,蓮步輕移,躡手躡腳退到一邊。

 蘇文鋌站在夢竹原來的位置,代替夢竹,在後面推柳如是玩耍秋千。

 柳如是哼唱著歡快的小曲兒,全然不知身後已經換人了。

 待柳如是蕩過來時,蘇文鋌嘴角帶笑,未蕩至最高處時,蘇文鋌就撫上其背,此時,蘇文鋌兩手都沒有用力,順著秋千蕩漾的軌跡,兩手也跟著後移。

 待秋千蕩至最高處,即將開始往下蕩時,蘇文鋌兩手猛地發力,往前推著送柳如是,送了一大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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