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紙張和油墨,還有裝訂書籍使用的棉線,這些東西沒有什麽技術含量,所以蘇文鋌並未打算對它們使用黑科技進行改造。想-免-費-看-完-整-版請百度搜-
但蘇文鋌沒有想到這趙肅對蘇州府附近大小造紙作坊的影響力,竟然將他們聯合起來將蘇家印刷作坊的紙張供應斷供了!
要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個結果的話,蘇文鋌說不定還真就開辦造紙作坊了,自給自足,徹底一條龍。
不過現在形勢既然已經發展成了這樣,那麽就用另外一套方案吧……
蘇文鋌此話說完,那趙肅肥胖的臉上的微笑和得意都是一滯,這一點,也正是他所擔心的,不過……新開辦的造紙作坊想要在紙張的質量和價格上超過趙家的造紙作坊,應該十分有難度,畢竟趙家經營造紙作坊多年,對這一行早就駕輕就熟。
蘇文鋌想要新辦一家造紙作坊,並讓趙家的造紙作坊一張紙都賣不出去,這讓趙肅無論如何也不相信。
所以,趙肅肥胖的臉上的微笑和得意消失一瞬之後,又回來了。
“或許趙員外你在想,即便我蘇家新開辦一座造紙作坊可能在價格上也不會有優勢,不過趙員外,在下平時沒別的愛好,就喜歡瞎鼓搗,上次在下在瞎鼓搗的時候,一不小心就讓我蘇家印刷作坊大大加快了印刷速度,並控制了每本書的成本!不知道在下去瞎鼓搗造紙之術的話,會不會將造紙的成本降下來,並提高產紙量呢?”蘇文鋌說道。
嗯?
蘇文鋌此話一出,那趙肅臉上的微笑和得意再次消失,蘇文鋌讓蘇家印刷作坊起死回生,這是有目共睹的事,而且正因為此事,才導致原來屬於周家書坊的客人全跑到蘇晉書坊去了!
這說明了什麽,這說明蘇文鋌真的是會“瞎鼓搗”啊,萬一蘇文鋌真的降下了造紙的成本,又提高了產量,那麽趙家的造紙作坊……
趙肅越想越怕,最後竟是悚然而驚,太可怕了,雖然趙肅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說,蘇文鋌的話很有道理。
“不對,這蘇文鋌即便能夠在印刷上‘瞎鼓搗’成功,但並不一定在造紙之術上瞎鼓搗”成功啊……可是萬一他成功了呢?”
趙肅心中暗暗自語,陷入一種矛盾糾結的狀態之中。
萬一趙家的造紙作坊真如那蘇文鋌所言,所產的紙一張都賣不出去的話,趙肅承受不了這個結果!
這就是趙肅陷入糾結的原因,他賭不起!
蘇文鋌瞧了瞧趙肅的神色,輕哼一聲,旋即又對周正說道“周員外,實話和你說了吧,你不用懷疑,我蘇家想要開辦造紙作坊,無非就是一句話的事。那蘇州知府陳師泰,在下曾將他從太湖賊寇手中解救下來,而那蘇州衛指揮使、太湖守備,與在下稱兄道弟,所以只要我蘇家想要開辦造紙作坊,真就是一句話的事。”
“周員外你也不用擔心我蘇家的造紙作坊造不出合格的紙,即便造不出,我還可以從趙員外哪裡挖一些師傅過來!”蘇文鋌呵呵笑著說道。
“蘇小子,你敢!”趙肅對蘇文鋌怒目而視,蘇文鋌當著他的面說要挖他的牆角,恐怕沒人受得了。
“呵呵,趙員外,造紙的師傅又不是你的奴隸,在下出高價,他們必然拋棄你而投奔在下,要不然,我們上府衙走一趟?”蘇文鋌笑道。
“你……”趙肅沉默了,府衙!蘇文鋌剛才才說過他曾在太湖賊寇刀下解救過知府大人,在府衙堂上,知府會幫誰?
這個時候,趙肅心裡才感覺這次可能真踢到一塊鐵板上了,因為趙肅完全佔據不到主動,從蘇文鋌剛才那番話開始,趙肅就被牽著鼻子走。
趙肅可以影響蘇州府附近六七個州府的造紙作坊,平日也是囂張貫了的,然而今日卻被蘇文鋌壓得死死的,這種感覺讓趙肅十分難受。
但是,他又無法反抗!
蘇文鋌得意一笑,看向周正,接著說道“周員外,即便我蘇家造紙作坊造出的紙,成本比趙員外家的高,但就算將這些成本分攤到每一本書上,就算提價十文吧,我每本書的售價還是比你的低太多!我蘇家無非就是賺得少一點而已!”
周正臉上也已經驟然變色,蘇文鋌這番說辭,真的打中了他的軟肋,他周家印製一本書的成本,實在太高了!
蘇家印刷作坊的成本的確非常低,即便增加了紙張上面的成本,但是人家總體的書籍售價,仍然比他周家的低!
這還怎麽玩兒!
蘇家始終立於不敗之地呀!
周正和趙肅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震驚和……失敗。
虧得他倆還以為這是蘇家的“賠罪宴”,這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蘇文鋌淡淡的瞥了周正和趙肅一眼,接著說“如此一來,周員外家的印刷作坊和書坊必定關門歇業。我蘇家憑借低價質優的書籍,搶奪掉所有周家的客源,而我蘇家有自己的造紙作坊,自產自銷,必用不著趙員外家的紙。趙員外,即便你趙家的造紙作坊不會一張紙也賣不出去,但缺了我蘇家這個大買辦,你趙家能堅持多久?”
蘇文鋌說完這一席話之後,回到自己的座椅上,自顧自斟酒,喝了一杯。
而周正、趙肅,以及其余同行們,全都呆立在那兒了,他們在努力的查找蘇文鋌話中的漏洞,以此證明蘇文鋌是瞎說的。
然而,周正和趙肅越去想蘇文鋌的話,越覺得此話不假,此事照著現在的形勢發展下去的話,必定就是蘇文鋌所說的那個結果……
周正和趙肅心中駭然的同時,還有一人的心中更加駭然,且驚懼。
這人就是曾呵斥蘇文鋌跪下磕頭,並叫周正、趙肅為爺爺的劉大星。
劉大星額頭冷汗直冒,從剛才的事來看,這蘇文鋌尼瑪就是一個妖孽般的存在啊!而他幹了什麽,竟然呵斥這個妖孽般的存在跪下磕頭、叫周正和趙肅為爺爺?
這是找死呢,還是找死呢!
劉大星想死的心都有了,這臭嘴,怎麽就這麽令人討厭呢,他恨不得時光倒流,時光倒流回去之後,他一定會立即“棄暗投明”的……
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蘇文鋌自顧自喝了一杯酒之後,忽然發現老爹蘇德正看著他,那眼神似乎在說“小子,你老子我都還沒開動呢,你就開始先喝上了……”
擦,裝逼過頭了!
忘了這裡還有個老爹呢。
蘇文鋌歉然一笑,笑道“爹,孩兒給您滿上。”
蘇文鋌抓著酒壺的把手,取過一隻新酒杯,給老爹的杯中斟滿一杯酒。
蘇德滿意點頭,拿起這酒杯,與蘇文鋌碰了一下。
蘇德看向蘇文鋌的眼光中帶著讚許之色,不僅為剛才蘇文鋌的表現,還為接下來蘇文鋌的計劃。
奇才!
這是蘇德對蘇文鋌的評價。
兩父子碰杯後,各自仰脖,將這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而對面的周正與趙肅等人,眼巴巴的看著蘇文鋌兩父子喝酒。
其實這是一種非常不禮貌的行為,按理說,蘇德與蘇文鋌是主人,周正與趙肅等人是客人,哪有將客人晾在一邊,兩個主人自顧自碰杯喝酒的?
這對周正與趙肅來說,簡直就是將他們的臉皮按在地上狠狠摩擦,然後再踩上幾腳!
但是,通過蘇文鋌剛才的那一番話之後,蘇氏父子,還真就有這個底氣行此無禮之事。
這不,周正與趙肅等人只是眼巴巴的看著他倆麽,並沒有呵斥與拂袖走人。
蘇文鋌和蘇德喝完了酒,又拿起筷子,夾著菜盤裡的菜吃了起來,竟當真是將周正與趙肅等人視為無物了!
“文鋌,你嘗嘗這道‘糟鵝胗掌’,乃是此間酒樓的招牌名菜。”
蘇德給蘇文鋌夾了一筷子菜並說道。
“謝謝爹,爹,這道‘山藥膾紅肉圓子’也十分不錯,剛才孩兒嘗過了,果然是人間美味,爹你也嘗嘗。”
蘇文鋌也給蘇德夾了菜。
蘇文鋌與蘇德父子實在太過分了, 將周正與趙肅等人晾在那也就罷了,碰杯喝酒也還罷了,可是現在,他們竟然互相夾菜……
趙肅實在受不了,他在蘇州府附近的州府的造紙行業中,擁有著絕對的影響力,平時走路都如那螃蟹,橫著走的。
趙肅胸中有一股氣。
但是他也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氣。
被人羞辱事小,趙家的造紙作坊經營不下去,才是頭等大事!
人老成精的趙肅到底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氣,沒有當場發火,或者拂袖離去。
“蘇員外,蘇賢侄!”
趙肅上前兩步,拱手行禮,這次他沒有稱呼蘇文鋌為“蘇小子”了。
“哦,趙員外啊,何事?”蘇文鋌一邊吃菜一邊說道。
“蘇員外,蘇賢侄,你們今天將我等叫來此處,應該不只為嘲諷我等一番吧!”
蘇文鋌停下夾菜的動作,看向趙肅,略帶詫異,心想這趙肅也不是一個糊塗蟲。
明末大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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