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夢竹、陳圓圓、王婕、白氏,全都靜靜的看著蘇文鋌忙活,那大夫也沒有離開,他還要等著親口說出那句:“準備後事吧!”
這是他每月領取豐厚報酬的責任。
而現在不說,非要等到蘇文鋌弄完了之後再說,就是保持這份豐厚報酬不丟掉的手段。
這大夫心裡,其實是不認同蘇文鋌的做法的,這人都死了,難道你按她兩下,再“親”她兩下,就能活過來嗎?
扯淡!
但看在那豐厚報酬的份上,大夫忍了!
又過去了大概一分鍾,這一分鍾對白氏和柳如是來說,簡直就是一個時辰那麽漫長……
“嗯……”
董小宛喉腔中忽然發出一聲悶哼,整個身體像是過電般輕顫了一下。
有動靜了!
“大夫,大夫……”白氏、柳如是等急呼,特別是白氏,咳嗽都忘掉了,整個身體也都在顫抖。柳如是和夢竹趕緊扶住了白氏。
“好好,就來就來。”
這大夫也是詫異無比,這死掉的人,還能發出聲音?還能輕顫?
這應該不是蘇大人“按”出來的動靜,蘇大人前面按了那麽多次,為什麽偏偏只有這次才有這些動靜呢。
扣著董小宛的手腕,大夫將食指和中指輕輕搭在她手腕上。
“嗯?”
大夫驚得直接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非常精彩,震驚、疑惑,還有不信……
“大夫,怎麽了?”白氏急切問道。
此時,蘇文鋌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停止心臟複蘇和人工呼吸,退到一邊。
柳如是立即過來,用一條手絹輕輕擦著蘇文鋌額頭的細汗,並問道:“公子,怎麽樣了?”
“董姑娘活過來了!”
蘇文鋌這話一出,所有人全都望著他。
“蘇大人此言不錯!”
大夫跟著發話,眾人又看向大夫。
“董姑娘有脈搏了,鼻息也有了,只是受驚過度,需要好好休息養神……老朽開一副安神的方子即可!”
大夫話剛說完,紙筆等已火速備好,擺在桌上。
而白氏、柳如是、夢竹、陳圓圓等人,全都喜極而泣,撲到床前去看董小宛。
王婕、雪媚娘等,也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蘇文鋌,則重重松了口氣,總算沒有鑄成大錯。
那大夫寫好藥方後,立即便對蘇文鋌狂怕馬屁,這是起死回生啊,簡直逆天了,這大夫就差點跪下拜蘇文鋌為師了……
……
……
通過這件事,蘇文鋌見到了董小宛的母親白氏,同時也知道白氏患了一種在古代無藥可醫的病——肺癆。
出於愧疚心,蘇文鋌送給了白氏一大堆奇怪的藥,並說:“雖不一定能治愈,但也能大幅減緩病情。”
蘇文鋌“起死回生”的手段珠玉在前,所以白氏絲毫不懷疑蘇文鋌的話,當即就開始吃這些藥。
對於蘇文鋌,白氏對他沒有一絲恨意,雖說蘇文鋌差點要了她女兒的命,但最後蘇文鋌又將她女兒救活了……
白氏並非得理不饒人之人,她與蘇文鋌談過話後,心裡那點芥蒂早就消失得無隱無蹤。
相反,蘇文鋌曾“玷汙”過她女兒,都那樣了,又是對羞恥部位的按壓,又是嘴對嘴的,在男女禮教大行其道的古代,董小宛可以說是名節盡失,只能嫁給蘇文鋌了。
對那些養在深閨中的女子,多看兩眼,摸一下手,說話挑逗之類的,就算毀了人家女子的名節……是為無禮!
白氏心知,她的女兒早前在秦淮河賣過藝,雖然還保留著清白之身,但名節卻是有虧了……嫁給蘇文鋌做正妻不可能,那麽做妾,也是很好的選擇……
蘇文鋌自然不知道白氏的心思,將那一大堆奇怪藥品送出後,除了執意留下照顧董小宛的柳如是和王婕,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
蘇文鋌送出去的藥,自然也來自靜止空間。
那個毒梟有一個得力手下,就患有肺結核,他本就常備著那些藥物。這是蘇文鋌暗中觀察目標的時候發現的。
那次的任務,要求目標需死於一場意外,所以蘇文鋌曾暗中觀察了那毒梟及其身邊人許久,不然,蘇文鋌肯定拿不出那些藥。
……
……
翌日。
一大早,蘇文鋌就來到醉仙居。
據守夜的柳如是、王婕所說,昨晚連夜按方抓藥,煎藥,董小宛服用過後,情況果然穩定了許多。
那大夫一早就來診過脈了,說是要昏迷個一兩天……
蘇文鋌見情況沒有惡化,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心裡也就松了口氣。
接著蘇文鋌去了白氏所在的小院。
那白氏的氣色竟是好了不少。
據她所說,昨夜服藥後,當時就感覺呼吸順暢了許多,夜裡咳嗽的次數也明顯減少。
今早醒來,更是神清氣爽……
雖然還是有些咳嗽,不過這才隻吃一次藥而已,就有了如此效果。
等將這些藥吃完,恐怕白氏的咳嗽病會徹底痊愈。
所以,白氏自然喜不自禁,越看蘇文鋌,越覺得順眼……真是女婿的好人選呐!
看過董小宛和白氏後,蘇文鋌又去了長洲千戶所。
作為貼身親衛的雪媚娘,自然緊緊跟隨。
長洲千戶所中,冷清了不少。
屈竇、衛宿、韓鐵,以及八百多火槍兵,他們被張晉借調過去,參與打擊蘇州府最後幾個豪強的計劃。
完了之後,他們又將趕赴湖州府、常州府,“幫助”湖州府和常州府,打擊當地豪強。
如今千戶所中,只剩下一個百戶戴光,以及兩百火槍兵,他們留下負責鎮守千戶所的家當。
其實,用於剿滅太湖賊寇的糧餉,在滅掉最初的幾個豪強之後,就已湊齊。
余下的豪強只需交出霸佔的屯田和兵戶即可。
不過這事兒已經發展成一條“產業鏈”,多方因素下,這成了一場瓜分豪強家資的“盛宴”!
蘇文鋌雖然沒有參加,但他手下的屈竇等三位百戶,以及一千余火槍兵,幾乎全都參加了。
當然,蘇文鋌並非將他們當成“雇傭兵”,即便屈竇他們參與打擊豪強,會得到豐厚的賞賜。
蘇文鋌只是為了通過打擊豪強,提前讓屈竇等參與實戰而已。
這才是最重要的——這一千火槍兵,將作為蘇文鋌的班底。
不過,蘇文鋌聽說,此次打擊湖州府、常州府豪強,不僅僅只有張晉帶人參加,其實還有一隊人馬——
總兵官許自強下屬的一千人,由一位把總統領。
按理說,這總兵官許自強,是太湖守備的上上上司,中間還隔著遊擊、參將、副總兵等。
但實際上,自太湖守備成立至今,頂頭上司的遊擊、參將、副總兵,甚至總兵等,全都沒有冒頭。
就連其余的守備、千總、把總等,也從未與張晉接觸過。
這主要是因為,太湖守備,乃是朝廷下旨設立的。
並且,太湖守備張晉,乃是應天巡撫張國維的侄子。
應天巡撫,還提督著軍務,也就是說,總兵官許自強,其實算是張國維的屬下。
為此,許自強自然不會來找張晉的麻煩,再者,許自強還怕張晉找他求助呢,比如借兵什麽的,所以許自強自然是躲得遠遠的。
而這次,總兵官許自強,竟然派出一千人,與張晉一起打擊湖州府、常州府豪強,其實這是應天巡撫張國維的授意。
張國維、許自強,都在為糧餉的事發愁啊,眼見太湖守備賺得盆滿缽滿,他們自然要來分一杯羹……
蘇文鋌想著這些事,穿過校場,徑直走進中院書房,派人將留守的百戶——戴光叫來。
“同知大人!”很快,戴光走進書房。
“前幾天交代給你的事辦得怎樣了?”蘇文鋌將視線從一份塘報上移開,看著戴光問道。
“稟大人,已經辦完了,屬下還想著今天派人通知大人呢。大人,屬下去將那東西取來?”
“嗯,去吧!”
戴光得令,轉身離開書房。
等蘇文鋌看完一份塘報後,戴光再次返回:“大人,東西在這,請大人查驗是否可用。 ”戴光說著,將一大包東西遞過來。
“你們辛苦了!”蘇文鋌說著,接過這包東西,拆開,只見裡面是一堆小顆粒,黃色,每顆小顆粒比芝麻粒大一些,約有上萬顆的樣子。
這就是番椒的種子!
蘇文鋌和張晉北上京師的路上,在梁山的聚義廳烤羊肉時,蘇文鋌就計劃著,回來要種植番椒。
從京師回來後,蘇文鋌曾隨口就吩咐戴光派人,到各地去搜尋番椒種子。
彼時的番椒,隻作為觀賞性植物存在,還沒有人想到用它來炒菜,或者調味。所以種植番椒的人不多。
這土地資源歷來緊缺,對平民百姓來說,肯定不會種植“中看不中用”的番椒,這點地用來種點糧食豈不是更好?
所以,只有部分達官貴人家中,才會有這樣的閑情逸致,種植番椒來觀賞。
戴光派出去的人,跑了很多地方,才收集到這一萬多顆種子,花費了很多銀兩。
不過對現在的長洲千戶所來說,花費一些銀兩,並不是什麽靡費的事,田弘光“貢獻”的三十多萬兩,現在還剩下許多……
明末大拯救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