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
蘇文鋌大為滿意,捧著這些番椒種子,仿佛看見了一顆顆或紅或青的辣椒,辣椒們被做成菜或者調味品,在舌尖味蕾上肆虐……
蘇文鋌咽了咽口水,當即親自挑選幾戶兵戶,將番椒種子,及番椒種植之法交給他們,讓他們播種。
蘇文鋌親自挑選的人,自然是可靠的人。
交代完番椒的事,蘇文鋌就在中院書房中看了半天的塘報與邸報,臨近中午時,蘇文鋌打了個哈欠,帶著雪媚娘回到蘇宅。
吃了午飯後,下午,蘇文鋌將蘇家各處產業逛了一圈。
蘇家印刷作坊的紙張供應已經恢復,現在,那趙家,以及另外幾家小型造紙作坊合並,共有三家造紙作坊為印刷作坊供應紙張。
按商會的規定,造紙作坊不得無故斷供,不然就會罰沒造紙作坊入會時繳納的保證金,那可是5000兩呢。
蘇家印刷作坊其實已經分為三個相對獨立的作坊,印刷作坊、雕版作坊、裝訂作坊。
印刷作坊已經在開始加班加點的印刷馮夢龍文集,馮夢龍文集的雕版,其實早已做好,臨印刷時,就爆發了紙張斷供的危急。
如今危急解除,馮夢龍文集自然需加緊印刷,力求早日刊行。
雕版作坊則在忙著製作《短篇話本集·崇禎十年六月刊行本》的雕版,這是第一輪短篇話本小說征集大賽中得獎的話本,蘇晉書坊將之編纂成書,並刊行天下。
除此之外,雕版作坊還進行著一項生意,那就是對外售賣各種膠泥雕版。
笨重的、佔地方的、積存的膠泥雕版,以一百兩銀子一版的價格,售賣給以周正為首的印刷作坊,這讓蘇家短時間內賺得彭滿缽滿……
接著,蘇文鋌又去了蘇晉書坊、江南書坊聯合商會等地。
見沒什麽事,蘇文鋌直接去了十裡街的醉仙居。
到了醉仙居後,在客廳竟然沒有一個人,蘇文鋌料想柳如是等應該在董小宛房中,於是抬步走向董小宛房間。
誰知董小宛房中,只有夢竹和陳圓圓守在那,卻不見柳如是的身影。
“夢竹,你家小姐呢?”蘇文鋌問夢竹。
“公子,小姐昨晚守了董小姐半夜,今日用完午飯後,小姐犯困,因此回房休息補覺去了。”夢竹答道。
蘇文鋌點頭,抬眼看了董小宛一眼,歎口氣,問道:“董姑娘怎麽樣了?”
“公子,中午之時,大夫為董小姐診過脈了,說脈象愈加平穩,明天應該就能醒來。”夢竹老老實實回答道。
“嗯,辛苦你們了!”蘇文鋌隨手遞給夢竹一把小糖果,夢竹歡天喜地的用兩手捧著。
蘇文鋌給了夢竹小糖果,卻見陳圓圓眼巴巴的看著他,蘇文鋌笑著,又“取”出一把小糖果,遞給陳圓圓……
離開董小宛的房間後,蘇文鋌慢悠悠來到柳如是房間。
柳如是房間門前,蘇文鋌剛想敲門,卻又停住了,用手輕輕一推,房門果然沒鎖,於是蘇文鋌抬步就走進其中。
雪媚娘跨出一隻腳,本想跟著蘇文鋌一起走進去,但她似乎想起了什麽,那隻跨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蘇文鋌走進房中後,雪媚娘順手將門關上。
繡塌上,柳如是果然正在熟睡,蘇文鋌走近,坐上床沿,看著熟睡中的柳如是,只見其眉目如畫,五官端正而立體,嘴角微微上翹,柔和、清爽。
她就是睡著了,不說話,竟也能帶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蘇文鋌心中蕩漾,俯身親了一下柳如是額頭,她的額頭中間貼了一個梅花形狀的花鈿,與柳如是的臉型非常搭,簡直有種魔力似的,吸引人的眼球。
偷偷吻了一下柳如是的額頭,讓蘇文鋌心中更加蕩漾起來,乾脆捧著她的臉頰,“咬”了柳如是的櫻桃小嘴一下。
柳如是已經睡了一個多時辰,本身也快醒了,如今再被蘇文鋌這麽一弄,這直接加速了柳如是醒來的速度。
星眸微啟,柳如是醒過來了。
“公子……”
蘇文鋌尷尬,立即起身,笑道:“柳大家,你醒了。”
“公子,你怎麽來了?”柳如絲暈生雙頰,醒來第一眼,卻看見公子在……真是讓人無地自容啊。
“昨晚上你辛苦了,守了董姑娘半夜,要不你多睡一會兒?”蘇文鋌臉上的尷尬之色隻保留了三秒鍾,隨即就是一幅人畜無害的笑容,好似剛才偷偷乾的壞事不是他乾的一樣。
“奴家……”柳如是想起身,忽又想到自己上塌休息之前,不僅僅摘掉了頭面首飾,還將外衣盡除,現在她隻穿著一襲抹胸……
這怎麽好意思出來呢?所以,柳如是打消了起床的想法,繼續在繡塌上躺著,甜甜笑道:“公子,奴家等會兒在起,不過奴家睡得差不多了,公子,陪奴家聊聊天吧。”
柳如是裹著被子,只露出一個頭,看著坐在床沿上的蘇文鋌,語笑嫣然。
“昨天是我魯莽了,竟將董姑娘嚇得差點斷了氣,哎!柳大家,昨天你說得對,董姑娘一個弱女子,我怎麽就下得去手呢?”蘇文鋌兩手舉在半空,看著自己的兩手說道。
“不……”柳如是急了,她兩手從被子中伸出,握著蘇文鋌兩手,道:“公子,昨天……是奴家說得重了,還請公子……不要往心裡去,要不公子你……你責罰奴家吧!”
柳如是兩手握著蘇文鋌兩手,癡癡看著蘇文鋌,眼眸中似乎彌漫著一層水霧。
柳如是的小手微涼,細滑,蘇文鋌反手將柳如是的小手握著,剛想說什麽的時候,眼光順著柳如是小手往上看去……只見纖細的手腕,白得耀眼的胳膊,還有精致的鎖骨,都從被子中“跳”了出來。
這天……沒法聊了!
蘇文鋌深呼吸,壓製住心中的蕩漾,說道:“柳大家,昨天你沒有說錯……我……”
“公子……公子你懲罰奴家吧!”柳如是搖晃著雙臂,撒嬌般說道。
“嘶!”
蘇文鋌心中的蕩漾壓製不住了,即將崩塌。
“公子?”
“嘶!柳大家,說吧,你想要怎麽被懲罰……”
……
……
第二天,南濠街。
閑來無事的蘇文鋌,在城裡城外各處閑逛,因想起上次陪柳如是到南濠街逛街購物時,曾在一家首飾店中,為柳如是定做了一套頭面首飾。
這麽長的時間過去了,想來應該打製得差不多了吧,於是,閑來無事的蘇文鋌就來到了南濠街,詢問頭面首飾打製的進度,順便在這條街逛一逛。
“哎喲,客官,您定製的那套頭面首飾,乃是本店中最好看,同時也是最難打造的一類。客官,慢工出細活,還請客官再等上半月。”那首飾店的掌握如是說。
從首飾店離開後,蘇文鋌帶著雪媚娘,將這條街上的特色小吃等吃了個遍。
待準備回去的時候,蘇文鋌和雪媚娘兩人卻聽到一個聲音:“這位大哥,請問您知不知道蘇文鋌蘇公子,家住何處?”
這是一個少女的聲音,聲音嘶啞,透著疲憊,以及一丟丟期待。
蘇文鋌與雪媚娘對視一眼,奇怪,怎麽會有人當街打探蘇文鋌家住何處?
兩人一起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只見那是兩個小乞丐,一個略高,十三四歲的樣子,另一個更小,可能只有八九歲。
在大街上打聽蘇文鋌家住何處的人,就是這位大點的乞丐,而那位小一點的乞丐,則躲在大乞丐身後,一手緊緊抓著大乞丐的衣服,一張小臉髒兮兮,兩隻眼睛卻大而亮,眼中透著膽怯的神色。
“是她們!”蘇文鋌輕語,他看見這兩位大小乞丐的瞬間,就想起了北上京師途中,南京城,秦淮河畔的酒樓,那兩位祈求表演琵琶的小乞丐。
當時蘇文鋌曾暗中塞了二十兩銀子給她們,並說以後有困難就來蘇州找他。
對了,蘇文鋌還有一個創辦慈幼局的計劃呢。
如今看這樣子, 那兩位小乞丐果真來蘇州找蘇文鋌了。
“大人,您認識這兩位小乞丐?”雪媚娘問道。
“媚娘,走吧,跟著我一起做件好事!”蘇文鋌笑著,當先起身,走向那兩位小乞丐。
雪媚娘挑了挑眉,做好事?莫非大人要施舍這兩位小乞丐?
她沒想太多,將幾個銅板仍在這小吃攤販的桌上後,起身跟在蘇文鋌身後。
那小乞丐當街打聽蘇文鋌住處的行動,其實非常不順利,因為人家一見她倆這幅小乞丐的模樣,揮袖一甩,理都不理會她倆。
這就導致了雖然蘇文鋌在蘇州城名氣挺大,然而這兩位小乞丐卻一直都沒有打聽到蘇文鋌到底家住何處。
她們又累又餓,腹中饑渴難耐,火辣辣的,然而這都到了蘇州了,卻問不到蘇文鋌的住處,這……
太尼瑪悲催了。
然而,從現在開始,上天開始眷顧她倆。
再次被別人甩袖拒絕後,那大一點的乞丐偶一抬頭,正好看見蘇文鋌,正笑眯眯的走向她倆。
明末大拯救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