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蘇文鋌可能不知此事,可是,李玉知道啊,這讓李玉怎麽好意思不邀而至。
“吳兄,孫兄,你們在此地作甚,快隨我登上書坊二樓,搶佔好位置!”
這時,蘇文鋌親自走來,拱手笑道。
蘇家在蘇州,並沒有什麽親戚朋友,所以,今日蘇晉書坊開張,所邀不過蘇德幾個書友,孫氏幾個老閨蜜,以及蘇文鋌的同窗,以及左右街坊鄰居,張晉等人。
印刷同行,一個也沒邀請,其實蘇德發了請帖,結果人家一個沒來。
這也是,你都放出風聲,店中書籍降價三成出售了,這不明擺著槍生意麽,所以,印刷和書坊同行,一個沒來。
這倒好像蘇晉書房被孤立了,不過蘇文鋌一點也不怕,現在的蘇家,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再說,蘇文鋌有種緊迫感,江南地區繁榮與安定的日子,只有三年了,三年過後,每年的天災,將把此地變成人間煉獄。
而且,蘇文鋌的性格也比較強勢,我行我素,管你們呢,我就降價三成賣書了,你們能奈我何?
在僅有的幾個客人中,蘇文鋌的同窗,吳日生,也算是貴客了,因為吳日生乃是吳縣知縣之子,到底身份擺在那裡。
所以,蘇文鋌親自出門迎接。
“蘇兄,你來得正好,給你介紹一位大才子。這位,乃是文老關門弟子,李玉!”吳日生笑著介紹道。
文老的名頭,蘇文鋌是知道的,不過李玉麽,沒聽說過。不過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來者就是客。
蘇文鋌與李玉互相行禮,互通姓名後,基本上就算認識了,接著,蘇文鋌邀請吳日生、孫兆奎、李玉,一起上蘇晉書坊二樓。
今天的開業活動,蘇家準備了好多精彩節目,有舞姬吹拉彈唱,有舞獅采青,也有唱曲兒表演。
精彩紛呈,轟轟烈烈,弄得熱鬧非凡,守在蘇晉書坊門口的吃瓜群眾們,連聲叫好。
……
吃瓜群眾之中,有一寒門士子,名為唐辰冬。
唐辰冬不為看熱鬧而來,他懷揣著28文大錢,一大早就趕到蘇晉書坊門前,佔得靠前的位置,靜待蘇晉書坊開門營業。
唐辰冬要買一本書——《論語釋疑》,此書在其他書坊,賣56文,今天蘇晉書坊開業,所有書半價,那麽就是28文。
唐辰冬原來有一本《論語釋疑》的,不過那是一本老書,都被翻爛了,一年以前,那本書徹底報廢,捆扎書本的棉線斷了,老書紙張片片飛舞,有的掉入水中,那本書徹底不能繼續使用。
唐辰冬老早就想新買一本。
奈何家貧,家父早亡,只有老母,和十四歲的妹妹,日夜不停、起早貪黑地織布,維持家用,同時供他讀書科舉。
即使老母親和十四歲的妹妹日夜趕工,也才四隻手,每日所織之布有限,織布所得的銀錢,補貼家用,再供唐辰冬讀書,已是勉力支撐而已。
那本《論語釋疑》,需要56文錢,唐家省吃簡用整整一年,才勉強存夠30文,還差二十多文。
所以,坊間流傳的消息,具體來說,是蘇晉書坊今日半價售書的消息,猶如當頭一棒,砸中唐辰冬的腦袋。
不過這不是痛的感覺,而是驚喜!
這一年以來,為了存夠56文錢,
老母親帶著十四歲的妹妹,起早貪黑,家裡又舍不得點蠟燭,隻點一盞昏暗並且小如豆的油燈。 老母親的眼睛,越來越不行了,看東西都要拿到眼前。十四歲的妹妹,也是面黃肌瘦,終日勞作織布,沒有其他孩子的歡笑,似乎喪失了一種靈性。
而且,前幾日唐辰冬才知曉,原來她十四歲的妹妹為了幫助家裡,竟斷然拒絕了一富庶之家的提親,放棄嫁過去過富足悠閑的生活……
這件事兒老母親和妹妹都瞞著唐辰冬,不過還是被唐辰冬察覺出來了。
為人之子,為人之兄,他都做了什麽?那一天,唐辰冬獨自跑進山中,大哭一場。
回來後,就說要放棄讀書科舉,結果被老母親劈頭蓋臉一頓罵,唐辰冬默默承受,心中更是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讓老母親不再織布,不再為了他而勞累,要讓她安享晚年。至於妹妹,則要嫁個好人家……
聽到蘇晉書坊半價售書的消息後,唐辰冬立即回家,向老母親和妹妹說明此事。老母親和妹妹露出久違笑容,取出一年以來積存的30文錢,交給唐辰冬,讓他去買書。
唐辰冬隻拿了28文,他就懷揣著這滾燙的28文錢,早早來到城門口,等城門一開,他就直奔蘇晉書坊,他是來的最早的人!
巳時,早上九點左右。
歌舞結束,蘇晉書坊的掌櫃走上臨時搭建的台子。
“各位父老鄉親,各位街坊鄰居,各位來自五湖四海的朋友,歡迎前來捧場!今天,是蘇晉書坊開張第一天,想必各位已經聽說了有關蘇晉書坊的傳言,現在老朽告訴你們,那全都是真的!”
蘇晉書坊掌櫃在台上四方拱手,最後一句話說出,吃瓜群眾們群情轟動。
之前那些有關蘇晉書坊的傳言,信的人多,不信的人也有不少。如今掌櫃的既然親口說出,那麽可信度就是百分之百了。
蘇晉書坊二樓,蘇文鋌、張晉、吳日生、孫兆奎、李玉等人,一直倚著二樓圍欄,看著下面。
“蘇兄,蘇晉書坊今日全部半價,往後也是降價三成出售,這……能賺到錢麽?”吳日生疑惑問道。
蘇文鋌笑而不語,那李玉卻笑道“蘇兄此舉,實乃仁策,降價三成,將有許多寒門士子受益。在下代天下寒門士子,謝過蘇兄了!”
孫兆奎站在吳日生身後,有心出言諷刺蘇文鋌,商賈哪有不賺錢的,如此只不過是手段罷了,何來“仁策”之說?
不過,孫兆奎死死忍住了,在來之前,吳日生就曾囑咐過他,今天乃是蘇兄家裡大喜的日子,不可妄言。
不能說話,孫兆奎就得憋著……憋得真難受啊……
“哈哈,吳兄,李兄,你們過獎了,其實,在下將之稱為‘雙贏’,天下寒門士子獲益,蘇晉書坊,也不會吃虧,沒有受害者。”蘇文鋌笑道。
吳日生、李玉等人聞言,皆歎蘇文鋌此舉甚妙,有大智慧大善心的人,才能做出這樣的事。
但孫兆奎卻不這樣想誰說沒有受害者,其他家的書坊,不正就是受害者嗎,什麽雙贏!
孫兆奎不滿,但始終憋著,孫兆奎這人一憋著,臉色就難看。
跟著蘇文鋌等人一起樂呵的張晉,偶然之下,瞧見了臉色難看的孫兆奎,在這大喜的日子,你臉色那麽難看,是什麽意思?
張晉臉色冷了下來,不時瞥孫兆奎一眼。
“各位,除了剛才的歌舞表演外,我們蘇晉書坊,還準備了三個‘活動’。”掌櫃在台上高聲說道,吸引了吃瓜群眾們的注意。
書坊二樓,蘇文鋌、吳日生等人,也停止聊天談話,手扶二樓欄杆,站成一排,齊齊望著下面。
“‘活動’是什麽?”
“什麽‘活動’啊?”
掌櫃在台上剛說完,台下的士子與書生們就哄鬧起來,但不外乎,都在問“活動”到底是什麽東西。
掌櫃的兩手虛壓,台下的哄鬧漸止。
“第一個活動——看圖猜成語。待會兒我們邀請十位熱心的客官,參加看圖猜成語的活動。我們會十張紙,每一張紙上都畫著一幅圖,參加活動的客官們,將猜測的成語寫於紙上。誰完成得最快,誰猜對的成語更多,誰就勝出。”
“勝出者,可獲得我們蘇晉書坊價值一兩銀子的‘銀書券’一張。”
“‘銀書券’?那是什麽東西,有何用處?”
“憑此書券,可在我們蘇晉書坊購書,打九折!”掌櫃笑道。
哄!
台下的士子與書生們,又哄鬧起來,有許多人躍躍欲試,也有很多人不屑。吃瓜群眾中,也有一些人不住冷哼。
他們這些人,乃是城中其他書坊派出的“攪屎棍”,他們來此,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大量購買蘇晉書坊的半價書。
打砸搶燒,這種粗暴手段不能對蘇晉書坊使用,那麽他們只能想到這樣一種辦法,妄圖買斷蘇晉書坊的貨。
“當然,此書券,也可到任何一家蘇晉書坊,兌換成等值面額的銀錢,比如本次活動,獲勝者,可憑此書券,兌換白銀一兩!”掌櫃的在台上大聲說道。
可以換錢!?
這點倒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台下的吃瓜群眾們議論紛紛,再次爆發一波小高潮,鬧哄哄猶如菜市場。
寒門士子,唐辰冬,心裡更是一陣狂喜!
他緊緊握住兩手,凝神戒備,這個所謂“看圖猜成語”的活動,他一定要參加,並獲勝。
那可是整整一兩白銀呐,一兩白銀,兌換成銅錢,就是一千文!而他們家,省吃儉用一年,才存夠30文!
這是一個機會,唐辰冬死死盯著台上的掌櫃,這個機會,唐辰冬一定會抓住的!
蘇晉書坊二樓,那吳日生望向蘇文鋌,凝眉問道“蘇兄,這所謂的‘銀書券’,乃是紙張印刷而得的吧?”
“正是如此!”蘇文鋌答道。
“那蘇兄,你就不怕有人仿製,然後在蘇晉書坊兌換銀錢?”
蘇文鋌笑而不語。
呵呵。
仿製?
蘇晉書坊推出的“書券”,的確為蘇家印刷作坊負責印刷,不過印刷使用的銅質雕版,乃是蘇文鋌使用精密的五軸聯動數控機床,精雕細刻而成,書券上的花紋與圖案,雖不如現代紙幣般繁複與細膩,但對比於大明王朝的任何雕版印刷品,兩者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就算給大明王朝的工匠們十年光陰,讓工匠們仿製,工匠們也不一定能夠複製出一塊一模一樣的雕版,再說,十年之後,大名王朝所發生的變化,甚至可以用滄海桑田來形容。
“哈哈,要是真有人能夠仿製,那我蘇晉書坊就當他的書券是真的,給他兌換銀錢!”
蘇文鋌笑而不語,張晉則接過話頭,他信心十足,根本不怕有人能夠仿製。
“哦,那不知那‘書券’,有何特別之處?”吳日生又問道。
“吳兄,我們蘇晉書坊的‘書券’,以後會越來越多,等吳兄你見到了,自然就能夠明白隱藏在其中的妙處!”蘇文鋌笑道。
樓下。
“第二個活動——拚圖卡牌遊戲!我們蘇晉書坊所售之書,部分書中,夾著一張卡牌,此卡牌上有圖案,與別的卡牌,可拚湊為一整副圖!”
“倘若有人使用卡牌,拚湊出一整副圖,可持此圖,到任何一家蘇晉書坊領取獎勵。獎勵也是書券,根據圖案的難易程度,獎勵從一百文,到一百兩,甚至上千兩的也有!”
台下的吃瓜群眾一片嘩然,再次掀起一波哄鬧的高潮。
一千兩!
這是什麽概念!
不過台下的寒門士子唐辰冬,並沒有激動。他有認真聽掌櫃說的話,掌櫃說的是部分書中,夾著一張卡牌,並不是說每本書都有,有的話也只有一張而已。
並且,稍微用腦子想一下,就能明白,價值一千兩的拚圖,豈是那麽好拚的!
唐辰冬有自知之明,家裡買一本書,都要湊一年多的錢,哪有許多錢去買那許多書呢?所以,唐辰冬自知,這個所謂的“拚圖卡牌遊戲”,與他無緣。
“當然,書中夾著的,也可能是一張‘銅書券’,價值1文、5文、10文、100文不等。無論書中夾著的‘銅書券’,還是一幅完整的拚圖,都可以拿到任何一家蘇晉書坊兌換成銀錢!”掌櫃的補充說道。
蘇晉書坊二樓,吳日生驚訝道“蘇兄,此‘拚圖卡牌遊戲’的活動,又是何意,如此在書中夾雜卡牌和那書券,豈不虧大了!?”
李玉也百思不得其解,這種套路,完全超出了李玉的認知。想他李玉,也算是博覽群書,經史子集、醫藥佔卜、話本演義,文老家中的藏書,李玉幾乎都讀過。
饒是如此,李玉也想不明白其中關竅。一本書的售價,最高也才幾百文,最低的,低至十多文,可是蘇晉書坊在書中夾雜的書券,或者卡牌,價值幾乎都抵得上一本書的售價了……
參不透啊!
隨著吳日生問出那句話,李玉也望向蘇文鋌,在這一刻,李玉竟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這蘇文鋌蘇兄,竟是如此的高深莫測……
然而,蘇文鋌只是笑而不語,丟給吳日生和李玉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吳日生身後的孫兆奎,似乎天生看蘇文鋌不順眼,此刻,又見蘇文鋌無聲裝逼,孫兆奎體內的洪荒之力,終於壓製不住。
“奸商!怎麽會虧,肯定大賺特賺!”
孫兆奎壓抑著體內的憤怒,小聲說出此話,但此話亦十分清晰地落入幾人耳中。
張晉一張臉瞬間垮掉,皺眉盯著孫兆奎“孫炮,你說什麽!?”
孫炮,是張晉臨時給孫兆奎取的外號。因孫兆奎脾氣暴躁,猶如那一點就著的火炮,天天就像吃了槍藥似的。
張晉早就看孫兆奎不順眼,“孫炮”這個貼切的外號,就被張晉一口叫出了。
孫兆奎兩眼一鼓,張口就來“說的……”
關鍵時刻,蘇文鋌和吳日生快速交換眼神,然後吳日生拉住孫兆奎,蘇文鋌則拽住張晉,各自一番勸說,張晉和孫兆奎這一對冤家,才沒有在此地鬧將起來。
不過張晉和孫兆奎兩人,雖聽了勸,沒有鬧了,但兩人四眼相瞪,你瞪我,我瞪你,像孩子鬧脾氣似的,蘇文鋌和吳日生皆搖頭,哭笑不得。
樓下。
“好了,現在說第三個活動,我們蘇晉書坊,將之稱為‘短篇話本小說征集大賽’!”
短篇話本小說征集大賽?
這又是一個新鮮事物,別說台下的眾位吃瓜群眾,就連蘇晉書坊二樓的吳日生及李玉等,竟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所雲。
台下的吃瓜群眾們沒有弄懂,所以,並沒有像前兩個活動公布時,那樣鬧騰,這次,他們很安靜,靜待掌櫃說出下文。
“具體內容,你們可以看我們蘇晉書坊貼出的告示。”
掌櫃話畢,早有蘇晉書坊的兩個夥計,抬了一塊大木板過來,大木板上,貼著一張大紅紙,上面用毛筆寫著很多字。
台下的吃瓜群眾,大多都是讀書人,看一張告示,自然沒有什麽難度。但吃瓜群眾之中,也有那不識字的販夫走卒,以及小廝等。
於是,就有人將告示念出“……征集志人小說、志怪小說、傳奇小說、演史小說、神魔小說、人情小說、俠義小說、公案小說,篇幅要求十萬字以下,內容積極健康,樂觀向上,不可涉政、涉澀,不可影射朝廷,及朝廷大員等。”
“一個月之後,也就是五月二十二日,截止收稿,蘇晉書坊將聘請名家,對投稿進行優劣排序,分出五個基本檔次,五個基本檔次的獎勵,分別為白銀1兩、10兩、30兩、60兩、100兩!”
“六月初一,公布獲獎名單。同時,獲獎的話本小說,將由蘇晉書坊匯總成書——《短篇話本集》,刊行天下。一年之後,再根據刊行獲利情況,給各位入選作者分紅!”
台下的吃瓜群眾們安靜一陣後,立即爆出比前兩次更大的哄鬧!
人潮洶湧,蘇文鋌站在蘇晉書坊二樓,扶著欄杆,看著樓下洶湧的人群,蘇文鋌竟生出一種自己在樓上拋繡球的錯覺……
吳日生看著蘇文鋌,有心想問,此項“活動”又為了什麽?可是話到臨口,吳日生搖頭一笑,罷了。
現在的蘇兄,越來越讓人看不懂,所行之事,更是匪夷所思,且看著吧,看蘇兄的這幾個“活動”,到底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文老的親傳弟子,李玉,也是搖頭苦笑,他搞不明白蘇文鋌這些“活動”的意義,所以,李玉隻的將此事記在心中,待回到文府,再請教老師。
等這陣熱鬧勁兒過去,台下有一位讀書人終於發現,蘇晉書坊貼出的告示中,似乎遺漏了一些東西。
“掌櫃的,你們蘇晉書坊,所征集話本小說的種類,怎麽沒有諷刺小說、譴責小說,與狹邪小說呢?”
掌櫃在台上一笑,拱手道“這位客官,諷刺小說、譴責小說,和狹邪小說,這些小說呢,容易挑起百姓與朝廷之間的仇恨,危害國家統一,擾亂社會秩序,破壞社會穩定。”
“我們蘇晉書坊,堅決不收這樣的話本!各位有志於此的客官們,須記住了, 諷刺小說、譴責小說,和狹邪小說,我們蘇晉書坊不要的,以免枉費了各位的精力與時日。”
掌櫃此話一出,台下又是一片嘩然。
不過對大部分人來說,蘇晉書坊不要諷刺小說、譴責小說、狹邪小說,對他們影響不大。
只有少部分人,剛剛構思出一篇故事,趕巧不巧,剛好屬於這三種小說中的一種,現在竟然給他們說,蘇晉書坊不要這種小說……
這小部分人嚷嚷著,發泄不滿,但卻改變不了蘇晉書坊的決定。
能提前告訴他們,什麽該寫,什麽不該寫,已經算是好的了。總比讓他們以後寫了違禁小說,被一刀切掉強吧!
“掌櫃的,三個活動已經說完了,現在可以開始第一個活動,那什麽‘看圖猜成語’了吧!我們還等著進去買書呢!”
此時,台下有人叫道。
寒門士子唐辰冬聞言,精神一震,他如一隻狩獵的老鷹,仔細盯著台上的掌櫃,參加“看圖猜成語”的活動,唐辰冬決不能錯過,那可是一兩銀子呢!
但是,蘇晉書坊又沒有說,如何挑選參加“看圖猜成語”的人,所以,唐辰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關注著掌櫃的一舉一動,如此才能抓住時機。
“好好好!這就開始‘看圖猜成語的活動’。各位客官,有興趣參加的,請舉手,我們需要十人!”
台上的掌櫃話音剛落,台下一大片吃瓜群眾就舉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