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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大拯救》八十五 崇禎帝勤,文淵閣議
 不過,想要實現轉爐煉鋼法,需要解決兩項關鍵技術,一個是耐火磚,一個是高壓純氧。想要在大明王朝的工業基礎上,實現這兩項技術,無異於癡人說夢!

 等以後時機成熟,說不定可以通過靜止空間,勉強實現,現在麽,想都不要想。

 ……

 北直隸,順天府,紫禁城。

 乾清宮中,崇禎皇帝伏案而坐,他單手拿著一份奏本,專注看著。不一時,奏本看完,崇禎皇帝將之隨手拋在桌案一邊,龍體伸展,在龍椅上伸了個懶腰,雙手張舉,口中打著一個重重的哈欠。

 今天難得是個好天氣,太陽光照進乾清宮,將宮內照的亮堂堂。

 宮外,更是好天氣,這種天氣,非常適合出門遊玩,特別是像崇禎皇帝這樣勤勞的人,更應該出門,勞逸結合,有利於身心健康。

 崇禎皇帝七歲的女兒,坤興公主,剛才才來鬧過,要父皇陪她一起出去玩耍,結果被周皇后親自捉走,不許坤興公主打擾崇禎批閱奏本。

 崇禎皇帝太較真了,凡事親力親為,對於通政使司和內閣送上來的奏本和題本,他幾乎一本不落,因此,崇禎皇帝顯得非常忙碌,同時也很勤奮。

 想起剛才,七歲女兒被皇后捉走時的表情,他心裡就難受,哎,國事為重啊,崇禎皇帝甚至騰不出一點時間,來陪陪自己的皇后和女兒……

 伸完懶腰,歎口氣,崇禎皇帝閉上龍目,右手手肘撐在龍案上,並用食指和大拇指按摩太陽穴。

 左手則在龍案上自然垂放,那手,竟握成了一個拳頭,倘若仔細觀察,湊近了看,就能發現,崇禎皇帝的左手,竟還在微微顫抖。

 放松不下來啊!

 一個龐大而老去的國度,猶如一幅幾百斤的重擔之於嗷嗷老者!

 但作為朱家後代,為了祖宗基業,無論如何,崇禎皇帝都要扛起來,即使扛不住,也要硬抗。

 別人可以逃避,他不可以,別人可以放棄,他不可以……

 此時,崇禎皇帝的貼身太監,王承恩,抱著一摞奏本和題本,彎著腰,快步走進乾清宮,腳步細碎,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

 待王承恩走進後,見了崇禎皇帝的疲勞樣,以及龍案案頭,堆積如山的題本與奏本,又低頭,看一看自己抱著的一摞奏本和題本,王承恩真想立即轉身,將這一摞題本和奏本,通通燒掉,讓崇禎皇帝少費點神。

 然而,王承恩終究做不出這樣的事,且不說崇禎皇帝知道了,會重重責罰於他,王承恩本人也怕,萬一這一摞奏本和題本中,藏著有重大的事件呢,萬一燒掉的話,那可就算是“亂政”了!

 王承恩深深歎口氣,抱著那一摞題本與奏本,彎著腰,輕輕走過來。

 崇禎皇帝非常警覺,或者說崇禎皇帝時刻繃緊著神經,饒是王承恩腳步輕盈,但那一點點響動,還是被崇禎皇帝捕捉到了。

 “陛下,您都看了一個下午了,就是鐵打的人也撐不住,陛下,您歇息一下吧!”

 王承恩身材微微發福,一張臉上,既表現出了一種笑容,又表現出一種擔憂,兩種不同的表情,被王承恩融為一爐,也真是難為他了。

 崇禎皇帝已經睜開龍目,不理會王承恩的話,瞥了一眼王承恩抱著的那一摞題本與奏本,問道“內閣送來的?”

 “陛下,

這是通政使司送來的,全國各地剛到的題本與奏本。” 大明王朝投遞奏本與題本的制度,是先投到通政使司,通政使司呈給皇帝過目,皇帝看後,送往內閣,遊閣臣們進行票擬,票擬完畢後,再送回乾清宮,皇帝的案頭。35xs

 皇帝用紅筆“朱批”,蓋章後,在下達給內閣或六部執行。

 崇禎皇帝十分勤奮,很多可以假手他人的工作,崇禎皇帝都要親力親為,比如朱批,其實可以交給司禮監秉筆太監完成,比如蓋章,可以交給司禮監掌印太監完成。

 “放這兒吧!”

 崇禎皇帝隨手一指,王承恩趕緊將那一摞奏本與題本放上龍案。

 崇禎皇帝端起茶碗,方才發現沒有茶水了,於是說道“承恩啊,再去泡一壺濃茶來。”

 “是,陛下!”

 王承恩下去後,崇禎皇帝從王承恩剛剛送來的奏本與題本中,取出一本,開始看起來。

 通政使司送來的題本與奏本,崇禎皇帝一般都會先看,他看完後,立即送內閣票擬,這樣可以加快奏本與題本的處理流程。

 看到一半的時候,崇禎皇帝拿到了蘇州知府陳師泰上奏的題本。

 題本內容,自然是陳師泰赴任當晚,太湖三十六寨的匪徒,擅闖府衙,殺死十余位衙役,並威脅他這個新任知府的事件。

 當然,出於某種考慮,陳師泰在題本中所言,其實與現實事件頗有不同。

 比如蘇文鋌的功勞這一塊,陳師泰幾乎一筆帶過,反而著重描寫了那鎮海衛的寧指揮使大人,是如何如何勇猛,如何如何與敵纏鬥等等。

 而屬於蘇文鋌的功勞,竟然被陳師泰安在了張晉頭上!

 對於這一點,蘇文鋌真不知道該記恨陳師泰,還是該感謝陳師泰,因為蘇文鋌並不想出名,倘若將所有功勞都按在蘇文鋌頭上,那麽就太耀眼了。

 陳師泰將功勞都安在張晉頭上,其實還滿符合蘇文鋌意願的。可是,人性都是複雜的,特別還是蘇文鋌那樣的殺手,做事隨心所欲,心中沒有條條框框。

 盡管陳師泰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完成了蘇文鋌的意願,但是,蘇文鋌心裡還是覺得不爽,並在以後尋機報復,將知府大人弄得欲仙欲死,此為後話,暫且不提。

 陳師泰除了扭曲蘇文鋌的功勞以外,還將當晚大宴,以及請來舞姬的事一筆略過,以免給崇禎皇帝與閣臣們,留下不良影響,影響以後的仕途升遷。

 崇禎皇帝覽畢,歎口氣,江南地區鬧賊患,這可不是小事!因為江南地區乃是大明王朝的賦稅重地,如今朝廷正值危難之機,江南地區絕不能出事!

 此事,被崇禎皇帝視為重點關注對象。

 崇禎皇帝取過下一本題本,卻是張晉所上題本,所言之事,也是太湖賊人闖入蘇州府衙之事,張晉所述之事,與陳師泰所述,大體相同,只是關注點不太一樣。

 這裡面的門門道道,崇禎皇帝自然知曉,不過,這對現在的崇禎皇帝來說,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當務之急,是將太湖賊人剿滅!

 崇禎皇帝匆匆將這一摞題奏本看完,吩咐送往內閣票擬。

 紫禁城東南側,文淵閣。

 首輔溫體仁,次輔張至發,輔臣黃士俊、賀逢聖、孔貞運等,皆埋首伏案,處理堆積如山的題奏本。

 大明幅員遼闊,各地,各衙門,送往京師的題奏本,最終都會送往內閣,由他們幾個閣臣進行票擬。

 況且,今年也不是一個太平之年,西北、湖廣、皮島等地戰亂不斷,所牽扯到的錢糧任免等雜事,更是多不勝數。

 票擬完畢的題奏本,被源源不斷送出去,交由崇禎皇帝批紅,同時,也有源源不斷的題奏本,被送進來,要麽需要閣臣們進行票擬,要麽需要他們下發執行。

 總之,閣臣的工作繁複又勞累,但是,首輔的權力也非常大,幾乎相當於前朝宰相。

 不知何時,次輔張至發,看到了陳師泰與張晉的題本。

 因陳師泰和張晉在題本裡所說的,是一件事,所以,兩本題本始終被放在一起。

 事關江南!

 而江南又是賦稅重地!

 張至發作為閣臣,自然明白此事的嚴重性。

 雖然題本上說,太湖三十六寨的賊寇,只出動了三十幾人。但他們乾的事,卻與西北和湖廣正鬧騰的李自成與張獻忠之流無異!

 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發展成大股農民軍呢,必須要重視起來。

 “閣老,下官這裡有份題本,事關江南賦稅之地,事關重大,下官拿不定主意。”張至發隻得請教首輔溫體仁的意見了。

 一般這種大事,只有首輔,才能拿決定,他們這種小閣臣,一來經驗不足,二來,也怕擔責任。

 溫體仁慢悠悠合上手中正在看的題本,斜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口茶,淡淡說道“何事?”

 “閣老,江南太湖,前幾天鬧匪災!”張至發用一句話,點出此事的嚴重性。

 “哦?”溫體仁的茶杯已經送到嘴邊,他趕緊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坐正了身體,說“念!”

 溫體仁所謂的“念”,就是讓張至發將題本內容當場念出,讓所有閣臣都聽見,等所有閣臣都知曉此事後,再行商量對策。

 若讓閣臣們一個一個查看題本,那樣就太耗時了。

 張至發依言,將陳師泰的題本,張晉的題本,各當場念出。

 此時,黃士俊、賀逢聖、孔貞運等輔臣,也一一停下手中的活計,這種大事,首輔大人一般會詢問所有人的意見,他們得做好準備。

 溫體仁手指輕敲桌面,問道“你等有何計策,但說無妨。”

 孔貞運搶先發言,慷慨激昂地說“江南之地,乃是我朝賦稅重地,必不能亂,我們應當立即派出大軍征討,將太湖賊寇徹底剿滅!”

 黃士俊不緊不慢,反駁道“孔大人,此言差矣!”

 孔貞運眼珠一瞪,說“黃大人,何出此言,難道要等太湖賊寇發展壯大,成為李自成、張獻忠之流麽?”

 黃士俊“孔大人莫急,我朝今年以來,頗不太平,先有張獻忠,在南直隸廬州府、安慶府,以及湖廣黃州府等地作亂。”

 “後有李自成,在陝西鬧騰得厲害。接著,後金兵又佔我皮島。全國各地,多處征戰,已是勞民傷財。”

 “前段時間,兵部尚書楊大人,又推行四正六隅之策,贈兵十二萬,剿餉二百八十萬,這更是雪上加霜!孔大人,我朝現在既無人,也無錢糧,可供太湖剿賊!”

 黃士俊說完,孔貞運瞪著一雙眼睛,竟然無言以對。

 “逢聖,你的意見呢?”

 首輔溫體仁,看向賀逢聖,淡然問道。

 賀逢聖思索良久,心中隱隱有了一個計策,但還不成熟,此時既然首輔大人見問,那麽賀逢聖隻得說道“閣老,那題本中說,有千戶蘇文鋌者,勇猛手刃三十余賊,就連賊首,那什麽三當家大胡子,也被此子一擊斃命。如此看來,此人頗有將才。”

 “閣老,還有各位大人,既然我朝已經沒有多余錢糧,派兵到太湖剿賊。而此子又如此勇猛,我們何不將剿賊的重擔,交給此子,讓他就在當地募兵,自行征備糧草,限期三月,將太湖賊寇剿滅!”

 溫體仁撚須,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又問道“至發,你的意見呢?”

 張至發沉吟半晌,搖頭道“不妥,據題本中所言,那蘇文鋌雖為千戶,但實際年齡太小,才十五歲。弱冠少年,能成什麽大事。”

 “據那蘇州知府陳師泰的題本所言,此次剿滅三十余太湖賊寇,中軍都督府張大都督之子,名為張晉的,亦出力甚多。”

 “況且,張晉年長,本就是那蘇文鋌之上官,乃是蘇州衛指揮使。我們何不將剿滅太湖賊寇的重擔,交給張晉,讓蘇文鋌從旁協助呢?”

 溫體仁撚須,點頭道“嗯,張晉乃是將門虎子,張大都督的能為,在座各位都是知曉的,至發所言,本官同意。”

 首輔大人都說同意了,孔貞運、黃士俊、賀逢聖等輔臣,也紛紛同意。

 別看剛才黃士俊和孔貞運吵得厲害,但是,只要首輔溫體仁一開口,他倆就不敢再說話,只有同意的份。

 “我朝祖製,衛所之兵,指揮使,千戶等,不可調動。所以,我們得給張晉和蘇文鋌兩人,安排一個職位,能有調兵之權方可。至發,你有什麽意見?”

 溫體仁笑眯眯,看著張至發。

 張至發暗中打了個冷戰,忙拱手道“閣老,下官調入文淵閣時日尚短,資歷淺薄,此等封官之事,下官不甚了解,請閣老贖罪。”

 溫體仁笑著點頭,想了想,說“這樣吧,江南地區的重要性,本官就不多說了,並且江南地區勢力盤根錯節,若官小了,恐剿賊受阻。這樣吧,就給張大都督之子,張晉,一個‘太湖守備’的職位,節製蘇州衛、常州衛、湖州衛,通力剿賊。蘇文鋌麽,則給一個‘千總’之職,協助張晉,限期三月,剿滅太湖賊寇!”

 閣臣們皆點頭讚同,沒有反對意見。

 “那好,至發,票擬吧!”

 “是,閣老!”

 張至發在一張小紙條上,寫下處理方案,貼在題本上面,完成票擬。

 溫體仁等閣臣還在文淵閣忙碌,陳師泰和張晉的題本,已經票擬過了,不久之後,這兩本題本,再次擺上崇禎皇帝案頭。

 此時,天色已晚,黑夜籠罩整個紫禁城。

 而乾清宮中,只有一盞蠟燭,搖曳著微弱的小火苗,靜靜燃燒,為大明帝國的崇禎皇帝,一絲光明。

 “勤簡”二字,崇禎皇帝始終身體力行。作為九五之尊,夜裡處理公事,才點一根蠟燭!

 崇禎皇帝已經在此坐了一下午,處理了一下午的題奏本。

 深夜!

 王承恩替換一隻新的蠟燭,溫言道“陛下,夜已深,您看了一下午,該當歇息了,龍體為重啊!”

 崇禎皇帝手執朱筆,在一本題本上寫完批示,揮動寬衣大袖,將題本合上,放到一邊,接著取過新的題本。

 王承恩說的這種話,在崇禎皇帝忙碌的時候,是不會回復的。要不是王承恩說話的聲音不令人討厭,崇禎皇帝早就大發脾氣,將王承恩拉出去杖斃了。

 不說皇帝,就連一個普通人,在忙碌且心情欠佳,又失眠的情況下,還有人在旁邊嘰嘰哇哇,那一定很煩,甚至大發脾氣。

 “哎!”

 王承恩默默歎氣,他知道,崇禎皇帝不會聽他勸的,他隻得默默將龍案上的題奏本一一整理整齊,為崇禎皇帝磨墨添茶點蠟燭。

 很快,崇禎皇帝拿到了陳師泰和張晉的題本。

 太湖鬧賊寇的事,崇禎皇帝很上心,他之所以這麽晚還不去睡,很大程度上,崇禎皇帝是要看內閣對此的票擬。

 江南賦稅之地出問題,那樂子可就大了,所以,崇禎皇帝拿著此封題本,抖擻了精神,細看內閣的票擬。

 看完後,崇禎皇帝沉默一陣,他有心想派左良玉軍去征討太湖賊寇,可是,張獻忠在湖廣等地鬧騰得厲害,實在走不開。

 苦思冥想一陣,似乎除了內閣票擬的方案之外,別無他法。

 哎!

 崇禎皇帝在深夜裡歎口氣,執禦筆,蘸紅色朱砂為墨,寫下批語“照內閣票擬,從速施行,不得延誤!”

 ……

 翌日。

 蘇州府。

 閶門大街,離蘇宅不遠的一間商鋪,乃是蘇文鋌家的書坊——蘇晉書坊所在地。

 今天,是蘇晉書坊隆重開業的日子。

 從前天開始,城中就流傳出消息,說蘇晉書坊今天開業,店中所有書籍,一律半價出售,並且,在以後,蘇晉書坊所售之書,將比市價低三成。

 另外,傳言還說,蘇晉書坊開業當天,還會舉辦幾個“活動”,城中的吃瓜群眾們,並不知道什麽是“活動”,索性不去管它,因為單憑蘇晉書坊今日半價出售,以及以後降三成市價出售書籍,單憑這兩項,就點燃了吃瓜群眾們的激情。

 甚至,此事還被蘇州城中的大佬——文震享文老知道了,文老早已吩咐下來,讓弟子李玉親自前來,購買一本紅樓夢回去。

 這幾天,蘇文鋌都在忙著長洲千戶所的事,蘇晉書坊“宣傳”一事,蘇文鋌並沒有親自參與,一切都是張晉派的人和老爹蘇德在處理,蘇文鋌隻負責方法。

 前日流傳出去的消息,就是蘇文鋌的宣傳方法之一,造勢。

 蘇文鋌這兩天幾乎都待在長洲千戶所,其實,蘇晉書坊半價出售的消息,早已經傳遍城內城外,引發極大轟動。

 這天早上,辰時,蘇晉書坊門口,就已經擠滿了人。

 閶門大街本就是繁華的街道,平時,街上的人都是摩肩擦踵,現在,一堆人聚集在蘇晉書坊門前,引發從眾心裡,看熱鬧的越來越多。

 文人士子,販夫走卒,商賈書童,各種各樣的人都有。當然,其中以儒生居多,書童小廝打扮的人,次之。

 那文老的弟子,李玉,也來了,他來的比較晚,到達此地之時,蘇晉書坊門口,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李玉是文雅之人,不屑去擠,望著前面不住聳動的人頭,李玉暗暗自責,應該來早一點的……

 不過恰巧此時,吳日生發現了李玉“李兄,你竟也來此地購書不成?”

 吳日生拱手行禮,驚訝問道。跟著吳日生一起來的孫兆奎,也對李玉拱手行禮。

 李玉乃是文老關門弟子,而文老的名頭非常響亮,吳日生,作為吳縣知縣之子,也曾拜見過文老。

 文老府中那幫狗眼看人低的門子,可以趕走蘇文鋌的老爹蘇德,卻不敢趕走吳日生,因為吳日生他老爹,那是一縣縣尊,並沒有沾染商賈氣息。

 所以,一來二去,吳日生就與李玉熟識了。

 那李玉忙拱手還禮,苦笑道“吳兄,孫兄,在下奉師之命,前來購買一部話本,在下用過早點就動身前來,卻怎料竟有如此多人擁堵在此。這麽多人,看來今天的購書之旅,要花費頗多時間了。”

 “李兄,今日你既然碰到了在下,那就不用多做等候了。”吳日生笑道。

 “這是為何?”

 “此間書房之少東主,蘇文鋌,乃是在下同窗,今日在下來此,也是受邀而來,想必在下帶上李兄一起赴約,蘇兄應當不會有異議。”吳日生笑道。

 “這……不太好吧!”

 李玉遲疑,他想起師父府中的門子,幾次三番趕走蘇文鋌之父蘇德,不讓蘇德進府拜見文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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