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即將開始的第二輪比賽,陳平的心中有些緊張起來,幸運不會一直眷顧一個人,當將所有的結果都寄托在一個好運身上的時候,那麽,也就是不得不迎接失敗的時候。
但是什麽才是成功,什麽才是失敗呢?所謂的兩者的定義是怎麽來的,如何才可以徹底區分一件事情的結果是成功還是失敗呢?
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過去的生活到底有著什麽樣的意義,在沒有最終的結果出來的時候,所有的猜測都是茫然的,只要沒有到達最後的時間,那麽,都還有著那種可能,在最後的時候收獲成功的可能,盡管,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但還是有著一絲希望,而不是完全的絕望。
任由時間不斷過去而你不停地走遠,在我的心中還可以留下什麽樣的痕跡。
讓記憶再次停留,讓生命不要中止那一絲美好的幻夢,只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對於明天的生活就再也沒有了什麽渴望,明明還要做的事情還有那麽多,可是心中沒有了任何的動力,盡管明白這樣的生活沒有未來,可是今天想要得過且過的想法就是無法停歇,自己的心中就是不知道要不要繼續那遙遠的追求,還可以做些什麽,關於自己的未來。
不外乎就是這樣,不外乎就是失敗,為什麽自己會害怕去面對這樣的嘗試,僅僅,需要的是日複一日的努力,可是,心中的渴望真的就這樣熄滅了嗎?
因為如今的自己已經徹底忘記了你的存在,你的離開就像是你的到來一樣沒有帶來任何的影響,只是在某個時間段突然之間發現原來你也在這裡,只是在某個時間點猛然間發覺自己的生活已經習慣了有你的存在,只是在某一傍晚的時刻還會想起已經走遠了你的身影。
還可以做些什麽?缺少了你的陪伴,腳下的路看起來好難走,實在是不想要動彈,遠方的希望總是那麽難以到達,盡管在心中無數次幻想到達之後的風景會是多麽的美麗。
不知道還可以做些什麽,只是這樣的生活,讓我的青春不斷辜負,讓我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只是想過了太多的事情,可是一件事情都無法徹底堅持下來,只是我的心中有過太多的遺憾不得不去在以後的以後來回想,那麽我就看著你走遠,那麽,我就想著你的臉龐入睡,那麽,我的生命就會逐漸習慣沒有你的存在也可以安然入睡。
再見的你,再見的我,再見的青春,再見的生命,再見的旅程,還有,再見的,記憶!
我終究會有一天失去了這一切,我也終究會有一天徹底失去我曾經擁有過的東西,我是多麽想要再次將你的身影擁抱在懷中,只是,這種終究已經變成了一種奢望。
我曾經看見了秋天的落葉在空中飄舞,它的軌跡是最美麗的弧線,用生命奏響華麗的樂章。
我曾經看見了連綿起伏的群山,看不到的是那遠方逐漸深邃的黑影,裡面還會有著怎樣的風景。
走過了太多的路程,可是我終究還是無法再次遇見那些曾經的人,因為不僅僅我自己在變化,這個世界也是在變化中,從來沒有停止。
東北的春天來得晚,直到四月中旬的一天傍晚才下了場雨,總算給灰頭土臉的城市洗了個澡。電視節目很無聊,於是我早早地睡去,希望在這飄雨的夜晚做個好夢。
睡得早,起得就早,次日清晨五點我就起床,沒有洗臉便急切地走進小園。一夜之間,
小園就變了樣,不論是我種下的花草,還是隨風飄入的野花、野草,都爭先恐後地從土地裡、石縫間、柵欄旁、枯葉下,頑強地發出了嫩綠的葉,有的硬是把壓在它們身上的小石子拱翻。嫩葉在晨曦的微風中抖動,就像蓄勢待發的綠色征帆。 小園的一角,有一株秧苗最為獨特,剛長出兩片小葉子,就生了“胡須”,我想了想,就猜出了它的身份,是的,這一定是牽牛花,那脆弱的“胡須”就是便於攀爬的蔓子,旁邊還有一株和牽牛花葉片形狀十分相似的秧苗,只不過葉片有些厚實,且顏色較深,我一時還認不出來。因為它除了“憨厚”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過了幾天,園內的綠色更加濃鬱,除了石板砌成的小路再也看不到一塊裸露的土地。最有趣的還是那株牽牛花,大多植物還在春光中舒展著葉片,可它那小“胡須”卻變成了一條有力的莖蔓,已牢牢地纏住了我領引的那棵小樹,並且在蔓子的前端開出一朵絳紫色的花。
“牽牛花,像喇叭”,說的一點也不差,那小小的喇叭斜對著天空,不知是歌唱春天,還是宣告它已攀上了高枝?
沒過幾天,它在小樹的枝條上繞了兩圈,就發現旁邊的鐵柵欄更為牢固高大,它馬上爬了過去。次日就在鐵柵欄上開出一串絳紫色的“小喇叭”,向更高的地方張揚著。我樂了:聰明的花,你終於找到了一個好的歸宿。
東北的春天不僅來得晚,而且走得早。小園的春意剛剛盎然,天就突然熱了起來。在這期間也有很多花兒相繼開放。有的花要麽很小,要麽顏色平淡,就沒有得到我的關注,比如牽牛花旁邊那個“憨厚”的。
我在園中支起太陽傘,身邊是一片濃綠,大多的花都謝了,可牽牛花還在你追我趕地開著。它們的高度已遠遠超出了鐵柵欄,那螺旋狀的蔓子又在周圍偵查、搜索,向更高處遙望。我在它面前佇立良久,仰望著曾經貼在地皮上的它。我想,如果有足夠長的杆子,那麽它是不是能爬到天上?
小園裡哪有那麽長的杆子,我冥思苦想,終於有了一個不錯的想法。
五樓住著一為姑娘,打掃陽台時將花盆不慎掉在了我家的玻璃房上,她十分歉意,我沒怪她,於是我們相識了。我在散步時將我的“奇思妙想”說給她聽,她笑得前仰後合。翌日便有一根繩索從她家的五樓一直連到我家的小園。
果然,牽牛花很快就找到了繩索,先是那株開紫花的牽牛,沒多久,開紅花的、開白花的……都爭著、搶著、追逐著、纏鬥著,爬上了繩索。於是,我家小園的上空便出現了一道彩虹。
它們越爬越高,好像忘記了土地的存在……
我不斷地澆水施肥,沒幾天,二樓的阿姨、三樓的小夥都嗅到了芳香。五樓的姑娘還在等待,她問我:花爬到她家,是不是要等到秋涼?
歲月的腳步從來沒有因為人的情緒而駐足。讓人充滿希望的春天轉瞬即逝,略顯漫長的夏季也走到了盡頭。一場輕霜宣告了秋的到來。小園的綠色不知啥時候悄然退去,花草一片狼藉,那根備受關注的繩索在雨水的腐蝕下、在牽牛花的纏壓下斷了。牽牛花被重重地摔在
地上,殘碎的花都變成了褐色,混雜在泥土中。
蛩悲蕭野,雁唳長天。我不願讓我那灰白的頭髮與枯草共舞。我出差了,想回避那不可能回避的現實。
中秋的冷月也未給我帶來多少快樂。我平靜了幾日還是緩緩地走進小園, 看著那些無可奈何的花草,想想它們曾給予我的欣慰和快樂,心中不覺酸楚起來。小園四周的樹木被寒霜打過,霜化成了水,從紅葉上滾下,在我看來,就像麗人那哭紅的眼睛。
我默默地收拾著花草的殘枝敗莖,分不出誰是牽牛,誰是芍藥……也看不出它們曾有過的尊貴和卑微。
我隻記得牽牛花的位置,它的莖稈和其他植物沒什麽兩樣,可它的根扎得不深,被輕松拔掉的,肯定是它。旁邊那個“憨厚”的,我始終沒有認出的植物,葉子也枯萎了,盡管它在春、夏季節裡沒引起我太多地關注。此時我卻想一視同仁的把它和其他花草捆在一起,然後火化。可是它那枯萎的莖卻牢固地連著地下,我竟然沒有拔動。
老伴在不遠處的搖椅上樂,大狸貓頭枕在老伴的腿上,也用乜斜的眼神看著我。
我的好奇心使我立刻精神起來,找來了小鏟子,耐心的一點、一點清理著枯莖下的泥土。那枯莖連著一個硬硬的東西,我又繼續仔細的清理,漸漸地露出了粉紅的顏色,我恍然大悟,原來是個碩大的地瓜!我一片茫然。
老伴在一旁說話了:“別愣著了,那是我偷偷種下的。”她一邊撫摸著大狸貓,一邊繼續地說:“去年我看你因為晉升職務的事兒整的挺鬱悶,知道你小時最喜歡貓,我便收留了‘大狸’,可你還是不開心。冬儲的地瓜你也不吃,眼看開春發了芽,我便將芽切下偷偷地種在園中,我知道你老家沒有地瓜,估計你認不出。哈哈!”老伴邊說邊樂。
我還是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