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六指停下腳步,叫住了我,然後問道:“張爺,你有聽到什麽聲音沒”;
我側著頭仔細的聽了聽,確認石室門口的方向的確有奇怪的聲音傳來,我看著李六指說道:“那邊確實有聲音,聽起來還時斷時續的,你們也都聽到了?”
震山老漢摸了摸他的胡茬子說道:“......嗯,我也聽到了,聲音就是從墓道口的方向傳來的,我聽著感覺好像是什麽東西走上來了”;陳紫瑤和丁一山也都神情緊張的看著我們。
我看著石室門口的方向,一拍腦門兒,說道:“不好,別他娘的是那兩個乾粽子上來了…...”
眾人一聽,大驚失色。
陳紫瑤緊張的說道:“啊!天呐,可別真是那兩個乾粽子上來了,這下咱們可怎麽辦!”
我抽出了背包裡的匕首對眾人說道:“還能怎麽辦,已經這個節骨眼上了,果真是那兩個粽子的話,躲是躲不過去了,我看事到如今也只有和它們拚了。”
震山老漢把他的烏木拐杖從中間的銅扣那裡擰開,拐杖變成了兩節,插進他的腰帶裡,隨後他也抽出了隨身攜帶的砍刀,李六指他們也各自拿出了工兵鏟和榔頭,我們準備和即將出現的兩個乾粽子做生死一搏!
我們幾人來到了石梁的正中間,石室門口的聲音越來越明顯,沒多一會兒,只見兩個黑影晃晃悠悠的從石室門口走了進來,也露出了它們的真面目,果然是那兩個乾粽子。
兩個乾粽子徑直朝著我們衝了過來,時不時還發出令人恐懼的“…呃…呃…”的怪聲,兩個乾粽子一前一後歪歪扭扭的衝上了石梁,我看到陳紫瑤拿鐵釺子的手抖得厲害,就讓她趕緊站到我們身後去。
這時一股腥臭味撲鼻而來,兩個乾粽子已經張牙舞爪的朝我們撲了過來,離我們越來越近,我們能夠清楚的看到它們身上沾滿了那些巨蜘蛛肚子裡的漿液,極其的惡心。
乾粽子衝到我們面前揮舞著僵硬的手臂就是一頓亂抓,幾個人急忙閃躲開,生怕被滿是屍毒的乾爪子抓傷,李六指趁機一個工兵鏟就朝著其中的一個乾粽子劈了上去,只聽到“嘣”的一聲悶響,工兵鏟劈到了乾粽子的面門上,本以為這一劈會對乾粽子造成重傷,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個乾粽子居然毫發無傷,連塊乾皮都沒掉,此時李六指站在原地愣住了,他顯然沒有料到這些行屍走肉一般的東西會有這麽堅硬。可是這個乾粽子顯然是被李六指的行為給激怒了,只見乾粽子惡狠狠的甩開了強勁有力的乾手臂朝著李六指猛的砸了下去,李六指急忙抽回工兵鏟橫在自己的面門前這麽用力一擋,乾粽子的手臂重重的砸在了工兵鏟上,那乾粽子的力氣極大,只聽“啪”的一聲,雖然有工兵鏟的遮擋,可是李六指還是被乾粽子砸的一個趔趄朝後倒去,重重的摔在了石梁上,差一點就從石梁上跌落下去,這要是真掉下去了,李六指非得摔成紙片兒不可。摔倒在地的李六指慌亂的往後退去,只見這個乾粽子並不死心,隨即又朝著連連後退的李六指猛撲了上去,我一看這情景,急忙端著匕首朝乾粽子衝了上去,對著乾粽子的後背狠狠地將匕首刺了進去,匕首是刺進了乾粽子乾枯的後背裡,可是我卻拔不出來了,不管我怎麽用力,那匕首就好像卡住了一樣。
而就在這時乾粽子定了定神,猛的轉身看向我,隨後甩起乾癟的手臂對著我猛劈了過來,我急忙往後仰身,躲過了這一擊,但是隨後乾粽子的另一隻手臂又猛的朝著我砸了過來,
速度非常的快,這一下我已經來不及再去躲閃了。這些乾粽子雖然只是行屍走肉,但是它們的攻擊速度卻也極快,隨後就只聽到“啪…...”的一聲脆響,只見那乾粽子的手臂砸在了我眼前的一把刀上,我定睛一看是震山老漢把他的砍刀橫擋在了我的面前,我急忙抽身一個翻滾躲了出去,多虧鎮山老漢這一擋,不然被這乾粽子的手臂砸這麽一下,還真是生死難料。震山老漢的反應也是極快,隨後抽刀對著乾粽子的頭部就狠狠的劈了下去,可是這一刀只是發出了沉悶一響,砍刀在乾粽子僵硬的枯頭上硬生生的給彈開了,也不知道是鎮山老漢的砍刀不夠鋒利,還是什麽別的原因,這一刀基本上對乾粽子又是沒有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另一邊的丁一山和陳紫瑤也在和另一個乾粽子做著爭鬥,他二人同樣只有招架之力,毫無還手之功,被乾粽子追的在石梁上到處亂跑。 這時李六指衝著我大吼了一句:“張爺,快去對面的耳室裡看看有沒有隨葬的兵器,他娘的咱們手裡的家夥根本對付不了它們!”
我一聽,恍然大悟,這墓主曾做過巴國的將軍,照理是應該隨葬一些兵器的,剛剛我們所在的耳室沒有看到兵器這些隨葬品,那麽對面的耳室裡想必應該會有隨葬的兵器,我急忙起身準備往對面的耳室跑,可是我的前面確是陳紫瑤和丁一山,還有那個追著他們的乾粽子。
我於是往石梁的另一頭繞著跑到了另一側的耳室裡,進入這間耳室,眼前同樣是滿地的金銀珠寶和各種各樣的青銅器製品,我打開強光手電往裡面一照,果然看到了很多的隨葬兵器,有銅戈、銅鈹、銅矛等等眾多的兵器,它們整齊的豎立在銅製的架子上,另一旁的架子上還有數量眾多長短不一的青銅劍,有的還帶著精美的劍鞘,我拿起一把帶著劍鞘的青銅劍,抽出了寶劍,寶劍呈柳葉狀,劍身能有兩尺來長,雖然時隔兩千余年,但是在手電光的照射下,劍刃依然閃耀著逼人的寒光,我隨即又拿起架子上三把帶有劍鞘的柳葉劍就衝了出去,這時只見丁一山和陳紫瑤他們二人從石梁上向我跑了過來,在他們的身後,正是追過來的乾粽子。
我急忙遞給他二人兩把青銅柳葉劍,三個人拿著青銅劍朝著衝過來的乾粽子就劈了上去,三把柳葉青銅劍刷…刷…刷的全部劈到了乾粽子的面門和肩膀上,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音,乾粽子被柳葉青銅劍砍掉了幾塊堅硬的乾皮,掉了皮的地方露出了烏黑的肩胛骨和頭骨,但是這個乾粽子依然在瘋狂的朝著我們三人攻擊著,似乎我們並沒有對它造成致命的傷害,另一邊,鎮山老漢和李六指兩人邊往我們這邊跑,邊回身揮舞著手裡的砍刀和工兵鏟抵擋追上來的乾粽子。
我心中暗想,這下子就算不被這兩個乾粽子殺掉,就是累也累死我們了,關鍵是這兩個粽子已經沒有了靈魂,行屍走肉一般,它們根本就不知道累,只是一味的攻擊我們。
鎮山老漢和李六指徑直衝進了耳室裡面,剩下我們三人在外面阻擋著兩個乾粽子,眼看著我們三人已經招架不住兩個粽子劈頭蓋臉的攻擊,就在此時,鎮山老漢和李六指一人端著一把青銅長矛從耳室裡面衝了出來,對著最前面的乾粽子就是一通亂刺,長矛有近四米長,兩根長矛刺在乾粽子的身上,把乾粽子推出去老遠,怎奈長矛是木柄的,加之年代久遠,乾粽子的手臂用力往長矛的木柄上砸了兩下,還沒來得及收回長矛的鎮山老漢和李六指,長矛的木柄便被乾粽子給打斷了,矛頭留在了乾粽子的身上,他二人見此情形又揮舞著長矛的木柄朝著乾粽子猛打了幾下,結果木柄又被折斷了幾節,李六指和鎮山老漢隻好又跑回耳室,每人拿著兩把青銅柳葉劍衝了出來。
李六指怒氣衝衝的大吼道:“他娘的…...你們這兩個畜生,來呀...…六爺今天奉陪到底!”說著,提著兩把青銅劍衝到兩個乾粽子面前胡亂的揮砍一番。我急忙大喊道:“六爺…...小心…...”說罷,我們四人也衝上去幫忙。
我們數十上百劍的劈刺在乾粽子的身上,可是依就無法逼退它們,因為它們根本就沒有疼痛感,更不會流血,而此時我們五人已經累的筋疲力盡了,依舊對它們無可奈何。
就在此時,只聽見一陣急促的“噠噠噠…...”的聲音從石室的墓道口傳了出來,眾人奇怪之余只見從墓道口處“噌…...噌......”的躥進來兩隻渾身暗紅的巨蜘蛛,它們瞪著兩對兒血紅的眼睛惡狠狠的盯著我們這邊看,兩個乾粽子也察覺到了門口的異響,停止了對我們的攻擊,轉身對著石室門口的方向。
鎮山老漢破口大罵了一句:“我日他先人板板的,狗日的怎麽還有兩隻巨蜘蛛,而且還都是渾身暗紅色的…...這是蜘蛛精嗎!”
我也吃驚的說道:“這些東西不是應該被那幾個乾粽子給整死了麽…...怎麽他娘的還有…...”
鎮山老漢接著又說道:“不對…...剛才在下面八卦棺那裡咱們看到的是幾隻通體烏黑的巨蜘蛛和一隻通體暗紅的巨蜘蛛,好像並沒有看到兩隻通體暗紅的巨蜘蛛…”
李六指說道:“咱們還是別管它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了,現在又是乾粽子又是紅蜘蛛的,接下來咱們該怎麽辦?”
我看了看那兩個乾粽子和石室門口的兩隻巨蜘蛛後輕聲的說道:“大家都別慌,你們看,這兩個巨蜘蛛的出現,反而讓這兩個乾粽子停止了對咱們的攻擊,而且那兩個巨蜘蛛好像也並不想攻擊咱們,它們只是死死的盯著兩個乾粽子看著。”
我話還沒說完,突然間石室門口的兩個巨蜘蛛發出了兩聲“吱吱”的怪叫,隨後便朝著兩個乾粽子的方向猛地跳躍著衝了上去,兩個乾粽子也不甘示弱,它們也朝著巨蜘蛛的方向衝了過去。只見這兩隻通體暗紅的巨蜘蛛非常凶猛靈活,巨蜘蛛在乾粽子的前後左右用八條強有力的長腿靈活的跳躍撕咬攻擊,乾粽子則用滿是屍毒的手臂到處亂抓,巨蜘蛛的動作極為迅速敏捷,乾粽子似乎根本就無法攻擊到兩隻巨蜘蛛,但是這兩個乾粽子的身體又極為堅硬,巨蜘蛛幾次的撕咬都沒有對其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這似乎讓兩隻巨蜘蛛非常的憤怒。
這兩隻巨蜘蛛和我們之前看到的那些巨蜘蛛似乎不太一樣,這兩隻凶悍異常,又甚為靈活,好像體型也比我們在山路上看到的偏大一些,好像也更為聰明,我想它們應該和下面墓門口的那些巨蜘蛛是一夥的,只不過這兩隻巨蜘蛛晚到了一步,結果在下面的墓門口看到了滿地的巨蜘蛛的屍體和乾粽子的屍體,從而憤怒異常,循著剩下的那兩個乾粽子的氣味兒直接跟了上來,剛好在這裡撞到,這兩個乾粽子的身上又沾滿了那些巨蜘蛛屍體的漿液,雙方就這樣混戰在了一起。
其中一隻巨蜘蛛見無法對乾粽子造成什麽大的傷害,竟然一躍而起徑直跳到了乾粽子的枯頭上,凶狠的用兩隻強有力的前腿對著乾粽子的頭一頓撕咬狂抓,乾粽子也不甘示弱,胡亂的用兩個胳膊撲打著頭頂的巨蜘蛛,不一會兒,乾粽子的枯頭就被巨蜘蛛啃掉了幾塊頭骨,乾皮和破碎的頭骨嘩啦啦的掉落下來,巨蜘蛛的兩條腿被乾粽子扯落,肚子也被乾粽子劃傷,另一隻巨蜘蛛見到同伴受傷,蹭的一下從另一側也跳躍過來,同樣落到了這個頭骨破碎的乾粽子身上瘋狂的撕咬,由於巨大的衝擊力,乾粽子失去平衡,撲通一下倒在了地上,一時間巨蜘蛛肚子裡的漿液、殘腿和乾粽子身體上被撕咬下來的碎塊,飛濺散落的到處都是,兩隻巨蜘蛛各斷了兩條後腿,肚子也都被乾粽子劃破了,不停的流淌著漿液,而那個乾粽子的枯頭則被巨蜘蛛撕咬的只剩下了半個,一條胳膊也硬生生的給撕咬掉了,腿也只剩下了一條,乾粽子雖然被巨蜘蛛撕咬成了這般模樣但是還能在地上爬行。
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幕,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凶悍的巨蜘蛛已經殺紅了眼,不過這兩隻巨蜘蛛似乎對我們這幾個大活人並不感興趣,就連看都不看我們一眼,只是一味的拚了命的攻擊那兩個乾粽子,想必是因為這些乾粽子在下面殺死了它們的同伴,所以它們才會這般拚了命的攻擊那兩個乾粽子,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在巨蜘蛛和乾粽子互相搏命之際,我們也沒敢多做停留,因為任憑它們任何一種都能讓我們幾個人死的很慘,既然我們對付不了它們,那何不趁它們互相爭鬥之時逃離這裡,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如此僥幸的機會絕不能失,隨即我們繞到石梁的另一側,快步的向石室的墓道口逃去,狼狽不堪的衝出了石室。
幾個人順著螺旋步道豁出命的往前跑,恨不得直接從螺旋步道上跳下去,隻恨自己沒有長上一對兒翅膀,幾個人跑的是上氣不接下氣,一溜煙的我們已經往下跑了有七八圈,想想上學的時候在運動會上參加三千米長跑那會兒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玩兒了命的跑哇。
往下跑了老半天,累得我膽汁都快吐出來了。此時我們上方洞頂的石梁上還不時的發出吱哇亂叫的怪聲,我們剛停下腳步沒多一會兒,就看到那個丟了胳膊又掉了一條腿的乾粽子從石梁上掉了下來,摔在了下方地面上距離岩漿口三五米遠的地方,發出了“砰…”的一聲悶響。
看樣子這兩隻巨蜘蛛已經殺紅了眼了,這下可好,剩下一個乾粽子在上面,估計也撐不了多長時間,我們幾人便趕緊繼續往前跑,生怕後面活下來的巨蜘蛛或者乾粽子追上我們。
李六指又跟著我們小跑了一段路後就停了下來,彎著腰大口的喘著粗氣說:“…哎呀…他娘的…跑…跑…跑不動了…再…他娘的跑下去…就要…累死了…”
陳紫瑤隨後也停了下來,用手捂著肚子,大口的喘著粗氣說道:“老張…確實是跑不動了…再這麽跑下去…我看咱們就是沒被那乾粽子和巨蜘蛛給殺死…就是累…也累死了…要不咱們歇一會兒吧…”
我也累得要死,可是現在確實很危險,我叫鎮山老爺子過來和我一起架起李六指往前走,丁一山在後面扶著陳紫瑤,就這樣,我們又順著步道往下走了不到兩圈左右,上方的石梁上又掉下來一個東西,我們仔細一看,是一隻巨蜘蛛從上面掉了下來,徑直掉到下面地縫滾燙的岩漿流裡,在岩漿流裡化作一團火焰慢慢消失了,緊接著,上面又是一陣尖銳的“吱吱…”聲,突然又掉下來一團東西,原來是剩下的乾粽子和巨蜘蛛一起從石梁上掉了下來,巨蜘蛛緊緊地攀附在乾粽子的身上,還在不停的撕咬著,發出“吱吱…”的怪叫,乾粽子的毒手臂還在不斷的胡亂揮舞著,就這樣,乾粽子和巨蜘蛛一起掉進了下面的岩漿流裡,化作一團烈焰,消失了。
我們幾人看到這悲壯慘烈的一幕,不禁為之驚歎,這巨蜘蛛可能是因為其它同伴全部被這幾個乾粽子殺害,憤怒異常,最後不惜與這乾粽子同歸於盡,說來也是令人敬畏的。
就在我們為之心生憐憫和敬畏的時候,下面地縫裡的岩漿流突然出現了異常,開始逐漸的翻滾沸騰起來,而且翻滾的幅度越來越大,同時我們在上面也逐漸的感覺到似乎有陣陣的熱浪襲來,山體也開始出現輕微的小幅度抖動。
我大叫一聲:“不好!他娘的這下面的岩漿子看樣子是要噴發了…大家快跑…”
眾人一驚,急忙跟著我大步的往前跑,剛剛李六指還累得要死,這會兒跑的比兔子還快,就屬他在前面跑的最快,倒是陳紫瑤向前跑了幾十米後捂著肚子停了下來,我和李六指趕緊又架起陳紫瑤快步的往前跑。
這時山體的抖動愈加的大了起來,步道上的成千上萬具的懸棺受到山體抖動的影響,不停的摩擦著牆壁和下面的木杠,發出“吱嘎…吱嘎”的刺耳的響聲,讓人聽著極為難受。隨著山體抖動的幅度開始變得越來越大,我們幾人在這盤旋的步道上也開始搖搖晃晃艱難的向前奔跑,這些懸棺的摩擦聲開始變得越來越大,整個懸棺洞裡到處都充滿了在這種刺耳的聲音,似乎是地獄之門被打開,有成千上萬的魔鬼在尖叫一樣,我們不得不放慢向前奔跑的速度,用雙手緊緊的捂住耳朵。
忽然我們頭頂傳來震耳欲聾的“嘎嘣…嘎嘣…”的幾聲巨響,那聲音受到這洞部構造的影響,簡直是天崩地裂般的存在,我們幾人嚇得急忙望向頭頂,原來是洞頂的石梁斷裂開來,兩條石梁斷裂成了幾段,從洞頂墜落下來,掉到了地面上,發出“轟隆…轟隆”的幾聲沉悶的巨響,還有幾段墜落到了下面地縫裡的岩漿流中,這一下,本來就在不停的翻滾著的岩漿流變得更加劇烈起來,滾燙的岩漿流甚至已經快要翻滾到地面上來。不過這時我注意到我們頭頂石梁上方的金絲楠烏木棺材居然沒有掉落下來,它居然又被外面的石棺槨重新包住由鎖鏈掉在洞頂的半空中。我又注意到地面上似乎有一個塔錐形的銅匣子從斷裂的石梁中摔落出來, 而這個塔錐形的銅匣子的頂部似有微弱的光亮,我急忙叫大家快點往下面跑。
我們沿著顛簸晃動的螺旋步道一路往下跑,終於跑到了地面上,我徑直跑向那個錐形的銅匣子,這時洞頂還不時的有落石掉落下來,我看了看這個銅匣子,果然,銅匣子上那個發光的東西不是別的什麽,正是那個火焰紋珍珠,它被包裹在塔錐形銅匣子頂端的銅框裡,陳紫瑤在懸棺洞的步道通向石門口的那裡衝我大喊道:“老張,你在幹嘛,那裡太危險了,咱們快點走…”
李六指和鎮山老漢,也朝著我大喊道快點跑,那裡太危險了。
我看了看他們,大聲的朝他們喊道:“那個火焰紋珍珠…在這裡…差一點就掉到下面的岩漿裡去了…”說完,我想起來丁一山當時就是雙手碰到這個火焰紋珍珠後變得像著了魔怔一樣,我急忙從背包裡拿出了毛巾,包住火焰紋珍珠,把它從銅匣子裡取了出來,快步的跑向懸棺洞石門的方向,鎮山老漢和李六指他們這時也都跑向了石門的位置,正要推開石門,洞頂又傳來幾聲脆響,石棺槨從洞頂應聲而落,掉到了地縫的岩漿流中,李六指媽呀一聲大喊道:“我的老天爺呀…...沒啦…...沒啦…...老天爺呀…...什麽都沒有啦!”李六指痛哭流涕。
我看到他兩行豆子大的淚珠奪眶而落,我不禁為他心疼,也為這難得一見的金絲楠烏木棺材和裡面的寶貝心疼,當然了,我的心疼和李六指的心疼意義上可能不一樣,但是萬變不離其中,最終的“物”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