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匆匆過去了幾年。
在這幾年之內,疏勒國壞的事情基本沒有發生,好的事情正在往更好地方向發展。
但是俗話又說得好,幸福的日子雖然來之不易,但它過起來卻又是特別地快。
很多時候,對於未來之事,人們能做的就只有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當然,我們所有人都希望所有的事情都會一如既往地往好的方向發展。
那些所謂的壞事在沒有發生之前基本和我們的真實生活不會有太大的聯系。
眼下疏勒國就有一個天大的好事將要發生。
要不?我們一起去瞧瞧?
……
在時間這個藥引子的強烈刺激下,王孫和伊婭愛情的這壇子美酒發酵地特別快。
前不久,他們倆就在王留和疏勒王臣盤的見證下約定好了婚期。
對於王孫和伊婭的婚期,也不知道王留和臣盤是出於什麽樣的考慮,他們把這個重要的日子定在了當年的六月初一。
……
消息靈通的商人們很快就得到了這個金燦燦的消息。
他們都認為王孫和伊婭成親當日會是疏勒國幾十年才一遇的熱鬧日子。
他們都憧憬著、盼望著。
在這個重磅消息的刺激下,碎葉城各行各業的商人們都摒棄了‘同行是冤家’等等陳舊的觀念。
他們反而出人意料地推陳出新,想出了很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奇妙點子。
……
你看!城東的〈布衣堂〉叫花雞店想出的點子就別出心裁。
他們打算在王孫和伊婭成婚當日邀請碎葉城最帥氣的小叫花子給他們代言。
並且他們還計劃打出‘王子和公主成婚紀念版,限購一千隻’的響亮口號。
為此他們還做了聲勢浩大的造勢活動。
你瞧!城西的〈香農居〉烤鴨店想出的點子就與時俱進。
他們計劃在王孫和伊婭成婚當日推出叫做‘駙馬烤鴨’的新品。
他們雇傭了好幾個大唐來的廚子,並且他們還要求這些廚子們在新品推出的那一天都要統一穿上駙馬的喜服。
同時他們也推出了他們的廣告詞。
他們的廣告詞是:
‘駙馬烤鴨,就是駙馬—烤鴨!吃了駙馬烤鴨,人人都能當駙馬!’
你聽!城南〈恆泰豐〉鮮魚店的夥計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大婚當日不收禮!收禮隻恆泰豐兒!早收早兒品鮮!”
恆泰豐鮮魚店的夥計們撒網式的跑了出去,他們在碎葉城的大街小巷到處喊著這句響亮的口號。
你聞!城北〈芙蓉客〉羊肉店的肉香味已經香飄全城了。
原來他們在得知王孫和伊婭成婚的消息之後。
他們第一時間在碎葉城東西南北四個分店的門口分別支起了一口大鍋,並且大鍋裡全都煮上了上好的新鮮羊肉。
芙蓉客羊肉店的夥計們都在大聲地喊著:
“買羊肉喝免費羊湯嘍!”
“買羊肉喝免費羊湯嘍!”
…………
其他的商人們也都沒有閑著,他們早已經開始大量備貨了。
這幾日在碎葉城的大街小巷,人們能明顯地感覺到拉貨的馬車逐漸變得很多了。
有詩雲:
“碎葉城裡亂紛紛,
雞鴨魚肉為誰濃?
東西南北芙蓉客,
布衣香農恆泰豐。”
…………
碎葉城的老百姓們在看到大街小巷張貼的大紅色婚期告示之後,
他們便也摩拳擦掌地開始準備了。 他們先是趕大唐的時髦請了碎葉城中的教書先生給他們每家每戶都寫了大紅色的對聯。
而後,每家每戶都置辦了大量的酒肉和扯了新布給每個人都縫製好了新衣。
碎葉城老百姓們的這陣勢像極了大唐民間的春節。
有道是,花好月圓夜,煥然一新春。
…………
碎葉城的老百姓們在王孫和伊婭舉行婚禮的前一天就已經家家戶戶張燈結彩了。
並且他們每家每戶的大門口都掛滿了一串串大紅色的炮仗。
還有熱心的商人自掏腰包買了大量的紅燈籠正在連夜往碎葉城所有的街頭巷尾懸掛著。
看到碎葉城這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就連城中慈恩寺的大和尚們也不甘寂寞地湊起了熱鬧。
他們不僅用大紅色的絲綢包裹了他們所有能看到的佛像,而且他們還仔細清掃了犄角旮哪裡積了幾十年的陳灰。
…………
碎葉城善良的百姓們都非常地希望看到高貴、美麗又有一點刁蠻任性的伊婭公主和他們疏勒國的少年英雄‘喜結連理,龍鳳呈祥’。
雖然王留和王孫不是地道的疏勒人,但是碎葉城的老百姓們都用他們自己的行動給他們送去了最衷心地祝福。
在碎葉城老百姓們的眼中,王孫就像是他們自己的孩子,當然王孫和伊婭的婚事就像是他們自己家孩子的婚事。
為此他們為王孫和伊婭的婚事操碎了心,生怕有什麽遺漏的。
……
“小娘子!王留那兒明天有可能會缺酒。你送幾壇子過去!完了記我帳上。”
碎葉城的收稅官喝了一大口酒,然後對醉紅塵酒館的美女老板娘大聲說道。
“好!大爺您真豪氣!但是記您帳上就免了,我用您的名義送過去你看可行不?”
醉紅塵酒館的美女老板娘對收稅官豎起了大拇指,她讚歎道。
“這敢情好!老爺我現在就大手一揮把你這小店下個月的稅全免了。”
說完,收稅官便從他的懷裡掏出了稅收薄正打算大筆一揮劃掉醉紅塵酒館下個月的全部稅收。
美女老板娘見狀,她連忙製止道:
“大爺!別呀!這丁是丁卯是卯!您不能因為我生得一副好臉蛋,就破了這大家都應該遵守的規矩吧!”
“哈哈……!你這【@】!你男人是不是最近身體欠安啊?哈哈……”
收稅官肥胖的臉上一臉的淫笑,他大笑著打趣道。
美女老板娘不為所動,她扭著曼妙的腰肢慢悠悠的走到了稅收官的面前。
然後她用一隻手勾住了稅收官的脖子,用另外一隻手作勢摸向了稅收官的臍下三寸。
與此同時,她還不懷好意地微笑著說道:
“我男人的身體我還不知道嗎?但是老爺您的我倒是特別地感興趣,要不讓我瞧瞧?”
“得得得!我認栽了!姑奶奶!我滾!我滾!”
說完,收稅官一把掙脫了美女老板娘勾著他脖子的手,隨後他心慌意亂地跑出了酒館。
“哈哈哈哈……”
酒館的其他客人看到這兒,他們再也忍不住都大笑了起來。
“喝了二兩馬尿就來老娘這兒撒潑!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熊樣兒!”
美女老板娘看著收稅官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的背影罵道。
“笑什麽笑?我這上好的美酒還堵不住你們的嘴嗎?”
美女老板娘扭著曼妙的腰肢轉過身來,對著她身後一群起哄的酒客們怒罵道。
聽到美女老板娘的怒罵聲,酒客們立刻就沒有聲音了。
就這樣過了幾秒鍾之後,他們又開始各自攀談著喝起了酒來。
你看!這說來也奇怪!
這醉紅塵酒館的美女老板娘天生的一副暴脾氣,但是她酒館的生意卻一直很紅火。
……
在一個平常人家的院子裡,傳出一對恩愛夫妻的對話。
“老公!你明日早點起!早點去給王鐵匠他們家幫幫忙!他一個人也怪辛苦的。”
妻子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對正在蹲下身子給他們的小女兒喂飯的丈夫說道。
丈夫看著他們的小女兒好不容易才吃了一大口飯,他才放心地放下碗筷不緊不慢地說道:
“好!我早就和隔壁的大哥們商量好了,明早我們一起去。”
“那就好!那就好!唉……你看!咱們這小妮子又不好好吃飯了,都是你慣的。”
妻子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看向她的丈夫和她的小女兒,她看到小女兒又把剛吃進嘴裡的飯吐到了地上,她無可奈何地說道。
“沒事!她還小!我慢慢喂她!”
丈夫一臉微笑地看著妻子說道。
妻子聽到丈夫的話,她無奈地聳了聳肩,然後笑著說道:
“好吧!好吧!你們爺倆一個是小祖宗!一個是老好人!我是真得拿你們倆沒有任何辦法!”
丈夫聽到妻子的話,他只是善意地笑了笑,然後他轉過身去一本正經地對他們的小女兒說道:
“妮妮!你看你娘親在說我們壞話呢!你說我們倆該怎麽辦?”
“像父親之前揍妮妮一樣,打娘親的【@】!打娘親的【@】!……”
他們的小女兒機靈地大聲喊道。
“哈哈哈哈!你們兩個可愛的小渾蛋!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哈哈……”
妻子聽到他們小女兒的話,她立馬就笑彎了腰,她用手抱著自己的肚子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娘親!娘親!你吃了蜂蜜了嗎?笑得這麽開心!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他們的小女兒看著她母親上氣不接下氣地笑著,她還以為她母親吃了一塊很大的蜂蜜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向她母親懷裡跑去。
“走!妮妮!我們去灶台上拿蜂蜜給我們家妮妮吃!”
說完,妻子便抱著他們的小女兒去灶台上拿蜂蜜了。
隻留下丈夫在原地尷尬地笑著。
……
“掌櫃的!我們明天給王鐵匠送些什麽呢?”
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夥計問手拿折扇的劉一手道。
此時的劉一手已不是當年在碎葉城的城門口初見王留的那個小夥計了,他早已經可以獨當一面。
在這過去的二十年中,劉一手不但加入了【大唐一刀流】的【天流】,而且他還在他們組織的授意下,在複唐鐵鋪的隔壁開了一家叫做〈盛唐易〉的貨棧。
由於他對做生意有相當獨到的見解,並且他還因此獲利頗豐,所以在江湖上他逐漸有了一個叫做‘一手商聖,麻子劉’的響亮名號。
(此麻子非彼麻子,在劉一手外號裡的麻子是指籽粒同綠豆大小炒熟之後可食的一種農作物。)
“什麽王鐵匠?你個榆木腦袋!人家現在是王老板!”
劉一手用他手裡的折扇敲了一下小夥計的腦袋,他大聲的罵道。
“是!是!是!王老板!王老板!”
小夥計腦袋被敲得生疼,他卻一點兒也不生氣,他憨笑著說道。
小夥計一提到王留,劉一手就想起了自己被【天流】派到疏勒國整整二十年的幸酸往事,他自顧自地說道:
“小三子!你說我們【天流】是不是應該把我調回長安了。
掌櫃的我已經被派到這鳥不生蛋的地方已經整整二十年了,再怎麽說我現在也是【天流天富星】的一員,他們可不能這樣對我!”
“是!是!是!這次回長安的名額肯定有您的!”
這個叫小三子的夥計連忙賠笑著說道。
“小三子!掌櫃的我今天有點不舒服了。走!扶我到內堂休息去!”
說完,小三子便扶著萎靡不振的劉一手回內堂休息去了。
路剛走到一半,劉一手好像想到了什麽。
他歎了一口氣,對小三子說道:
“唉~!小三子!你先不要管我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你給王留那老不死的隨便挑兩件上好的狐裘明日我們給他送過去,也不枉我和他這二十年的交情!”
“好!掌櫃的!我這就去!”
小三子立刻回答道。
劉一手看了一眼小三子,他便挺直腰杆精神抖擻地走進後堂去了。
“掌櫃的!您慢著點兒。”
小三子看著劉一手遠去的背影喊道。
“關心好你自己的事!”
劉一手的聲音從後堂裡傳了出來。
“掌櫃的好像沒什麽不舒服啊!”
小三子暗暗地自言自語道。
“小三子!你個小癟三!你要是敢在背後說我的閑話,我打死你!”
劉一手在後堂大罵道。
“沒……沒……掌櫃的!我冤枉啊!我冤枉啊!”
小三子被劉一手的叫罵聲嚇得腿都軟了,他顫顫巍巍地大聲解釋道。
“你還沒去啊?沒什麽沒?快去!”
在後堂的劉一手聽到了小三子求饒的聲音,他面帶得意之色故意用十分嚴厲的語氣大喝道。
小三子被嚇得魂不附體,他一溜煙地去給王留挑禮物去了。
……
劉一手靠在後堂的羅漢床上,他隻覺得今天是哪哪都不舒服。
看來這個王留既愛又恨的‘一手商聖,麻子劉’今晚又要失眠了。
……
碎葉城所有熱心的人們一直忙到深夜才依依不舍地睡去。
…………
農歷六月初一的早上,碎葉城的天還沒有大亮,城東方的地平線上太陽公公也只是露出了一點點頭兒。
這一天平時還有可能會偷懶的大公雞們今天卻起得特別早,它們爭先恐後地用報曉聲叫醒了還在睡夢中的碎葉城人。
……
清晨走在碎葉城的大街上,王留遇見了平時聽不到也看不到的讓人捧腹的奇聞趣事。
“娘親!娘親!慈恩寺早晨的鍾聲響了沒有?我們是不是要遲到了?”
“啊!你這個狼孩子!怎麽不穿衣服留跑了出來?你羞不羞?”
“啊……!娘親我忘了!”
“不對!娘親你先告訴我慈恩寺早晨的鍾聲到底響了沒有?我再進去穿衣服。”
“娘親!你快點啊?好冷啊!”
“還沒有呢?快點滾進去!”
“好的!好的!還沒響,我還有時間”
這是左面一戶人家傳出來的聲音。
“你下次還敢不敢再這樣淘氣了?啊?你說?”
“哇……哇……!娘親!娘親!我再也不淘氣了!我再也不淘氣了!”
這是右邊一戶人家傳出來的聲音。
王留看到他右手邊的這一戶人家大門口硝煙彌漫一地落紅,他嘿嘿一笑,心想這一家肯定有一個特別淘氣的小子。
……
王留就這樣一路走走停停地向複唐鐵鋪走去。
快到複唐鐵鋪的時候,王留遠遠地就看見了前來祝賀和自告奮勇來給他幫忙的人們。
王留快步朝他們走了過去。
“老王頭!祝賀你呀!”
“王老板,恭喜恭喜!”
“王鐵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盡管吩咐就是!”
……
圍觀的人們都熱情地對王留說道。
王留雙手抱拳作揖對他們一一道謝了起來。
正在這時,人群中的劉一手劉大掌櫃的看到了王留走了過來,他便迅速地把提前準備好的快板從衣袖裡掏了出來。
隨後他打著快板損王留道:
“大家聽我說!
大家聽我笑!
西域地界頭一遭!
有個鐵匠叫王留!
生個龍胎叫王孫!
王留打鐵打得妙!
王孫武藝呱呱叫!
今日我們齊賀喜呀!
王子公主美事好!
王子公主美事好!”
不等所有人說話,劉一手喝了一大口水,又大聲地問眾人道:
“你說那妙不妙?”
“哈哈……!妙!妙!妙!”
眾人大笑著齊聲答道。
“你說那‘呱呱叫’不‘呱呱叫’?”
劉麻子話鋒一轉,淫笑著問眾人道。
“你叫!……你叫!”
人群中幾個反應快的大小夥子起哄道。
“哈哈哈哈……”
說到這兒,眾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
“哈哈……老不死的狗東西你來了!”
王留罵劉一手道。
“老不死的!爺來了!這怎麽連一碗清茶都沒有呢?難道讓爺吃你燒火的黑炭球不成?”
劉一手刁難王留道。
“有些人玩了一輩子鷹,今天卻被幾個小鷹啄了眼睛。這是為什麽呢?”
王留成功地轉移了話題,他笑著問眾人道。
“哈哈……哈哈……”
眾人又哈哈大笑了起來。
“哼!”
劉一手被王留的話氣得滿臉通紅。
他冷哼了一聲,把盛著厚禮的漆紅木匣子往王留懷裡一扔,便帶著她的徒弟小三子走了。
“劉大掌櫃的!麻子劉!一手商聖!你別走呀!我那燒火用的黑炭球還沒給你上呢?你不嘗一嘗?”
王留朝著劉一手和小三子遠去的背影喊道。
劉一手和小三子好像沒有聽到王留的叫喊聲,他們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哈哈哈哈……”
眾人的大笑聲又響了起來。
……
劉一手和小三子走了很遠才停了下來,他們正坐在一顆大柳樹下休息著。
“掌櫃的!咱們拿著重禮去受這罪幹什麽?啥熱鬧也沒湊到!反而……反而……”
小三子憤憤不平地說道。
“你小子懂個屁!
我和那王留這樣罵上兩句,我心裡舒坦!剛剛帶你走是因為人太多了,掌櫃的我頭暈得慌!
不信你看!待會王留那老小兒肯定會托人把酒菜送到〈盛唐易〉來。”
劉一手心虛地解釋道。
小三子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他一想到劉一手花樣百出折磨人的方式,他就乖乖地把剛剛送到嘴邊得話和著唾液咽了下去。
劉一手看到小三子的喉嚨聳動了幾下。
他還以為是小三子沒吃到酒席,饞的正在咽唾沫呢!
“你這饞小子!走!掌櫃的我今天高興,我請你去城北的〈芙蓉客〉大吃一頓!”
劉一手笑著說道。
小三子被劉一手這麽一說,他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然後他一臉興奮地說道:
“哦……好!好!好!掌櫃的!我想吃烤羊腿、涮羊肉、羊肉泡饃,還有喝羊湯。”
“好好好!掌櫃的我今天都滿足你。”
說完,劉一手和小三子向城北的〈芙蓉客〉走去了。
……
要說王留和這劉一手的關系,還得從二十年前說起。
二十年前,在王留剛逃難到疏勒國的時候。
他也曾懷疑過劉一手和劉一手之前的掌櫃的,因為他們對他和王孫好得都有點兒不真實了。
後來不知道為什麽,王留跟蹤了好幾次劉一手之前的掌櫃的之後。
劉一手之前的掌櫃的便從疏勒國從此永遠消失了。
還是後來王留和劉一手熟識之後, 劉一手告訴王留,他師傅因為家中有急事趕回大唐了。
王留對此也沒有多想。
但是王留後來卻發現劉一手這個人變得有點兒古怪了。
因為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劉一手總是很熱情。
但是後來王留不知道是自己哪兒得罪了劉一手,只要他們一見面,劉一手就開始瘋狂地懟他。
因為劉一手無論做人做事都滴水不漏,所以王留和劉一手成為好友之後,他便用一句話總結了劉一手這個人。
“麻子劉!劉麻子嘛!
人是個好人!但是牛人總要有點牛脾氣!不然肚子裡就二兩豬油,那還都是陳年的!沒點與眾不同的牛脾氣還怎麽吹牛皮呢?”
王留和劉一手就這麽一直相愛相殺地相處著,這或許也是他們多年身在異國發泄鄉愁的一種方式吧!
…………
王孫和伊婭盛大莊嚴的成婚儀式定在碎葉城中的慈恩寺舉行,主持儀式的是慈恩寺的主持慧恩禪師。
他們成婚當日,碎葉城一度萬人空巷。
消息靈通的商人們和碎葉城純樸善良的百姓們他們都各得其所。
所有人像歡度節日一樣沉浸在這無窮無盡的歡樂之中。
儀式後,疏勒國國王臣盤和王留商量在王宮外的大街上再次設宴五百桌持續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並且他們還規定:
客人們只需要向兩位新人道一聲祝福就可以免費入席。
客人們真誠的祝福是送給兩位新人最好的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