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純陽一步當先地走進了客房中,慧恩禪師和小沙彌福玉尾隨而至。
“雲宮!這小童兒怎麽樣?”
呂純陽看了一眼正在給小王白把脈的陸雲宮,他關切地問道。
“師傅!您來看!”
陸雲宮連忙說道。
說完,陸雲宮便順手解開小王白白綢做的內衣,之後小王白消瘦的上半身全都暴露在眾人眼前。
眾人都圍了上去,只見小王白左右胸口和肚臍處時隱時現三隻茶盞大的墨黑色的甲蟲圖案,他渾身出現了一層淡淡的白霜。
這三個甲蟲圖案好像是活的,並且就藏在王白皮膚下面,王白胸部一呼一吸,它便也跟著也動了起來。
眾人疑惑不解地看著。
“雲宮!是不是傳說中西域龜茲國已絕跡的‘天蟲蠱’?”呂洞賓想了一會兒,然後問陸雲宮道。
“師傅!徒兒還不敢確定這是不是那‘天蟲蠱’,我在上古的醫書中曾看到‘天蟲蠱’是西域龜茲國得一種奇毒,書中記載,天蟲蠱是用昆侖山雪山上一種表皮墨黑色的極陰的甲蟲蟲卵製成,這種極陰的甲蟲蟲卵就算在特別嚴苛的環境中時隔千年也可以遇人血而孵化,但是這種毒西漢時期就已經絕跡了。怎麽會?”陸雲宮自言自語道。
“阿彌陀佛!據貧僧所知,這種毒之所以絕跡是因為這種蟲卵極難收集,它的成蟲口器堅硬如鐵,並且以人腦為食。前去取蟲卵的人很少有能活著回來的。”慧恩禪師回憶道。
“師傅!這小童兒身上的寒氣越來越重了,恐怕……”陸雲宮眉頭一皺,對呂洞賓說道。
聽到陸雲宮的話,眾人朝小王白瞧去,只見他身上的白霜越來越厚了。
“無妨!這天蟲蠱雖是極陰之毒,但我青城紫陽神功卻是極陽之內功,為這小童兒續命不是問題。至於上天讓他活多長時間,老道我就無法得知了。”呂洞賓不由惋惜道。
說完,呂洞賓把手輕輕搭在小王白的手腕上,只見一縷紫色的真氣可是緩緩流淌進小王白的體內。
隨著真氣的流入,小王白身上的白霜開始慢慢融解並化做水汽消失再空氣中,他白中透黑的臉上也逐漸有了一絲血色。
在呂洞賓給小王白運起紫陽真氣療傷的時候,除了早已去青城派藏經閣尋找上古醫書的陸雲宮,其他青城武俠都守在呂洞賓身前,一點也不敢馬虎。
而這五人當中屬秋白鶴最為緊張,他不止一次的把手心裡的汗擦拭在身後的衣服上,他眼神裡也不時露出一點異樣的神采。
呂洞賓運功結束,他抬起手摸了摸小王白的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上天有好生之德。善哉!善哉!
王施主一家與佛有緣,與貧僧在路途中相遇,然後來到青城。
今日王施主的小公子又承蒙純陽真人舍真氣續命。這真是我佛慈悲!”
慧恩禪師盤坐在小王白床邊的草墊上,雙手合十作揖道。
“慧恩神僧言重了!
我青城派自我呂洞賓承仙人旨意開山立派以來,就時刻以‘救世濟人,行俠仗義’為己任,‘渡人渡已,成仙得道’為根本。
今日這點小事,實在不足掛齒!”
呂洞賓正義凜然道。
說完,呂洞賓仔細看了看面相十分清秀的小王白,又瞄了一眼正在打坐的慧恩禪師。
他捋著自己銀白色的長胡子,嘴角上揚微微泛起了一絲笑意。
“慧恩神僧!老道有一事相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呂洞賓微笑著問道。
“純陽真人請講!貧僧願聞其詳。”
慧恩禪師從草墊子上站起身來,雙手合十作揖道。
“這小童兒本是我大唐人士,今日他又於我有緣,老道我有意收他為我的第七個弟子,不知慧恩神僧意下如何?”
呂洞賓一臉微笑地問道。
“這……,這小童本與我佛有緣,他又是佛國疏勒降生,但有道是君子不奪人所愛。既然今日佛祖有意安排他到你青城道家門下,我便答應了。”
慧恩禪師惋惜道,接著他又說:
“我佛家普度萬物,這孩兒到道家門下,也算是他命裡的緣分。只是貧僧還有一事,還請純陽真人賜教。”
“賜教不敢當!神僧請講。”呂洞賓說道。
慧恩禪師看了看西域疏勒國的方向,對呂洞賓說道:
“早聞大唐‘天可汗’早年在西域天山設立的天山論道大會英雄豪傑輩出,依貧僧看這孩兒日後必定事一位響當當的英雄人物;可是……”
不等慧恩禪師說完,呂洞賓就說道:
“我青城派藏經閣包羅天下武功秘籍,定能製住這童兒體內的天蟲蠱毒,而且我們地窖之中藏有上千壇上好的美酒,足以慢慢祛除他體內天蟲蠱的陰寒之氣。”
“這貧僧就放心了。貧僧次行終於沒有辜負……佛祖……的囑托。”慧恩禪師如是道。
此時照料著小王白的王孫夫婦聽到青城派的掌門要收自己的孩兒為徒。
他們夫婦倆連忙跪下給呂洞賓磕頭意示謝恩。
“謝謝純陽真人!您就是我們王家的大恩人。”伊婭感激道。
“謝謝純陽真人!謝謝慧恩大師!你們的大恩大德,我王家萬死不能報其一。”王孫感激道。
“哈哈哈……”
呂洞賓和慧恩禪師相視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