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白就這樣成了青城派掌門人純陽子的第七個徒弟。
從此在大唐江湖上,‘青城七俠’的名聲如雷貫耳。
慧恩禪師和王孫夫婦在青城小住了幾日,最後他們一齊離開了。
他們離開青城派的那天,純陽子攜弟子們親自為他們踐行。
福玉和王白這兩個若乾年以後攪得大唐江湖翻天覆地的英雄人物,此時他們還不到五歲。
你看!……他們這會兒倆正坐在客房院子裡的井台上聊天呢。
“王白你手裡拿的翠綠色小瓶子裡裝得是什麽?”小福玉好奇地問道。
“是我二師兄陸雲宮給我配的壓製體內陰寒之氣的藥酒。”
小王白一邊說著,一邊順手把翠綠色小瓶子裡藥酒往井裡倒下去一半。
然後小王白呲著牙喝了一大口藥酒,看著一臉疑問的福玉笑道:
“這叫做‘天地與我共飲’。嘻嘻……!福玉你要不要嘗嘗?這藥酒也是挺好喝的。”
“師傅說了,我們出家人不能飲酒。但是……”小福玉為難地回答道。
“但是……什麽?”
王白看了一眼正在低著頭做心理鬥爭的福玉,他微笑著問道。
“豁出去啦!”小福玉握緊拳頭,他眼睛裡閃著勝利的光芒,自言自語道。
“拿來!
王白兄你是我福玉唯一的朋友。
今日我們就要分開了,此一別不知何時再能相見。”福玉從王白手裡接過裝藥酒的翠綠色小瓷瓶子把瓶子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大聲說道。
小福玉說完,他隻覺一股火辣辣的液體從喉嚨流進了他的身體,他此時大口喘著氣,小臉蛋紅紅的。
“福玉!你怎麽了?”王白把手搭在福玉的肩膀上,搖晃著自言自語地福玉問道。
“師傅!我錯了!徒兒不是故意犯戒的,您不要趕我走……”福玉眼睛裡閃著晶瑩的淚花,自言自語道。
“王白兄!我頭暈……”
福玉說完便躺在王白的懷裡睡著了。
…………
在青城派的三清寶殿內,慧恩禪師和王孫夫婦一行人正在和純陽子做最後的道別。
“慧恩神僧你此去洛陽白馬寺路途遙遠,在路上還需多多保重!”純陽子握著慧恩禪師的手說道。
“出家人以四海為家,磨難既是福分。我等的安危不足掛齒,貧僧唯一掛念的就是王白那孩童兒,希望佛祖保佑!他能早日遠離那蠱毒的苦海。”慧恩禪師說道。
“神僧請放心!老道那小徒兒我已經安排弟子們好生照顧。
老道我過段時間盡快閉關,領悟我青城無上內功心法紫陽功第四層。
待我出關之後,便可用第四層紫陽功的真氣把他體內的陰寒之氣完全祛除掉。”呂洞賓說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有呂仙師這句話,貧僧就再無牽掛了。”慧恩禪師欣慰道。
這時一位番僧快步走到慧恩禪師和純陽子真人面前,他首先右手合十向純陽子作揖,然後轉過身來對慧恩禪師說:
“師傅!小福玉不知道去哪兒了,徒兒和眾師兄弟到處都尋遍了,還是沒有他的蹤跡。眼看著我們就要出發了。”
“你去王白那孩童的住處尋找,福玉他應該在。”慧恩禪師說道。
這位番僧聽了慧恩禪師的話,便又轉身快步走出了三清寶殿。
…………
青城山響遍三次鍾聲之後,慧恩禪師一行人剛走出青城派山門。
慧恩禪師看了一眼被他徒弟抱上馬的小福玉。
他只是皺了一下眉,並沒有說什麽。
他們一行人和純陽子最後道別,便牽著馬和駱駝下山去了。
…………
他們走了不到一個時辰,趴在馬背上的小福玉便從沉睡中逐漸醒來。
他看見他師傅慧恩禪師用心地為他牽著馬兒,生怕他從馬背上摔下來。
“師傅!我……”
小福玉想向師傅認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
“福玉!為師已經知道了。你還年幼,為師不怪你。”慧恩禪師慈愛地說道。
“師傅!可是就算師傅不責怪徒兒,徒兒心裡還是很難過,不知道為什麽?”小富裕說道。
“福玉!記住師傅的話,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你我師徒是出家人,博愛之心可存,小愛之心不可留。”慧恩禪師說道。
“師傅!福玉不解!博愛是什麽?小愛又是什麽?”小福玉不解地問道。
“博愛是佛法,是心懷眾生之愛。小愛是親情、愛情、友情之愛。”慧恩禪師如是道。
“師傅!弟子明白了。”小福玉認真的回答道。
又走了一會兒,小福玉從馬背上坐起來騎在馬上,他看著牽馬的慧恩禪師,臉上露出了一絲絲調皮的微笑。
“那……師傅!你有過愛情嗎?”小福玉調皮地笑著問道。
慧恩禪師沒有回答。
他看著青城山下被雲霧繚繞著的遠方,口裡自言自語地說道:
“愛無涯,求不得,時永恆。”
小福玉聽不懂慧恩禪師在說什麽,他無聊地轉過頭去看著山道旁左右的景物。
他們一行人繼續往山下走著。
…………
“大師請留步!大師請留步!青城魚化龍來也!”
一個人聲音從山上遠遠傳來。
“哈哈!這純陽真人還真是孩童心態!”慧恩禪師聽到魚化龍的聲音自言自語道。
眾人轉過頭向山上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身著青白道袍,兩隻袖子斜向下垂著,右手還握著拂塵的青城道士向他們的方向趕來。
這道士在空中慢悠悠地踩著步子,身法移動起來卻極快,不一會兒他就到了慧恩禪師面前。
“大師有禮了!”魚化龍左右拿著拂塵作揖道。
“遊龍真人的遊龍縱果然飄逸了得!請問遊龍真人找貧僧所為何事?”慧恩禪師問道。
“我師傅還有一事想向大師求教,還請大師務必指點迷津。”魚化龍說道。
“遊龍真人請講!”慧恩禪師說道。
“我師傅說,七師弟與佛道和我青城都有緣分,他老人家想請您為七師弟賜一法號。”
“哈哈……!真是如我所料!真是如我所料!遊龍真人!我們走了!”
慧恩禪師說完便領著眾人轉身離去。
慧恩禪師的一番話魚化龍聽的雲裡霧裡。
他看著慧恩禪師一行人逐漸遠去的背影,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想了一會兒,還是再一次向已經走了百步之外的慧恩禪師一行人嘗試著喊道:
“大師大師!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慧恩禪師頭也沒回,他洪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哈哈……!既然純陽真人認為佛道有緣,那就賜號青蓮罷!”
說罷,慧恩禪師一行人便繼續往山下去了。
…………
一路奔波,王孫夫婦終於來到了成都府。
成都府在歷史上就是赫赫有名的魚米之鄉,物產極其豐富。
雖然那件往事已時隔多年,但是李承度還是擔心一家人的安危,他和伊婭到成都府之後他還是用化名生活著。
王孫夫婦定居到成都府之後。
由於王孫了解西域各國,於是他寫信給西域疏勒碎葉城的劉一手,之後他們合作做起了絲綢之路上的生意。
王孫一直沒有忘記尋找他父王遺言中的‘川中聖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