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霞每到一城,便吩咐眾子弟遍訪城中父老豪傑與名流,每與語,歸來必定喜形於色,有願同歸者,自是以禮相待。
又有能言善辯者,便東遣遍訪各郡與元人深仇大恨者,教其保全並徐圖之法,使四方俱有討元義士。
方是時,元朝右丞相唆都領兵五十萬以攻陳朝。
鳳霞便命將領鄧晟分兵向西經略各州府。
鳳霞嘗與永忠論及用兵之事,歎息道:“向東雖富庶,但經元人屠戮至此,難以為繼,又有元人分兵保守,強攻必有損傷。向西有成都府易守難攻富庶之地,只是縱深不足,吾等兵少,難以久居。不如在這山林之中,往來衝殺,廣施恩惠,以待天時。”
永忠不解:“何為天時?”
鳳霞笑答:“元人分兵南取佔越,東圖扶桑,西向劫掠,其勢雖大,施暴於天下,久必被天下所敗。”
永忠亦笑道:“似此待其自敗,恐有竹籃打水之虞。”
鳳霞正色道:“永忠所言極是,元人據北,行軍五十萬於南,所能圖謀者,唯西與南,然此時若元軍合兵一處以攻吾等,必是九死一生。且此時已分兵向西,若再分兵向東以助江浙閩粵之人,恐有後顧之憂。”
良久,鳳霞長歎一聲道:“吾之子房,當在何處?”
言畢,起身吩咐道:“各部聽令,秣兵歷馬,三日後,向東進軍。”
便回身告誡東部子弟告知各部義軍,大軍將來助其重整山河、伸張正義之事,並仔細尋訪趙家後人。
三軍整肅,翌日啟程東進。
這日午時,鳳霞正與前將軍李進商討用兵之事,忽有西來快馬傳報,便示意前來。
驛者將密封竹筒交予鳳霞便回驛館歇息,鳳霞心想必是西廂又打了勝仗,當是已到成都府。西廂攻取成都,東廂拿下建康,便能並立北向,趁元人防守空虛之際佔領大都,光複華夏,及時元軍回援,亦可避其鋒芒,廣為遊擊,使元軍來回奔波,疲於應付。
鳳霞邊想邊打開密件,原來西路軍將軍鄧晟尋訪到原漢王趙椿之孫趙玄。
鳳霞將來信遞於李進,李進看罷大喜過望。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鳳霞即刻著人請大學士宋基前來,即刻起草檄文。
以趙玄為光宗,改元嘉祥元年,敕封盧鳳霞為天下兵馬大元帥,加授太師,統領天下兵馬,行宗澤舊事。
鳳霞命人即刻出發,傳檄天下,召四方義士拱衛皇室,共襄滅元盛舉。
此前鳳霞經四年經略,統兵不足萬人,尚有一半赴西線。至此以後,天下義士紛紛來歸,絡繹不絕。
乃廣求沿途郡縣守丞親戚故舊,使之曉以道義,示之利害,伐謀與交,但求完城。
但有歸附者,收其兵,仍令官原職,公示其後郡縣以榜樣。
遂東進,光複沿途閩粵州府九座,並於泉州鞭蒲壽庚屍,屠其家。
西路軍輔國大將軍、太尉鄧晟,領兵五萬,奉光宗皇帝出潼川,經隆慶,直趨安西府(長安);東路軍天下兵馬大元帥、太師盧鳳霞帶兵兩萬,走海路,經台州,趨臨安;另一路東路軍右衛上將軍、觀文殿大學士耿秉文,領兵三萬,走陸路,經信州,趨荊南。
嘉祥二年(西歷1288年)夏,鄧晟軍克安西府,改名長安,軍十萬。盧鳳霞軍克臨安,改杭州,軍三萬。耿秉文軍克荊南府,改名江陵府,軍六萬。
因功遷鄧晟為驃騎大將軍、樞密使,
遷耿秉文為鎮國大將軍、知樞密院事。 光宗皇帝定都長安,命鄧晟經平陽、太原,命盧鳳霞經建康、濟南,命耿秉文經南陽、真定,同趨大都,先入關者為王。
卻說鳳霞在杭州遍訪單家後人,探報單家大小姐早已嫁為人婦,兒女成群。想來已是分別一十四年有余(西歷1274-1288年)。
鳳霞請了單家大小姐與其兄、其夫,約在柳亭相見。
一行人見面,禮畢,皆喜形於色,單家兄弟訴說元軍因其鎮國上將軍張弘范之故未屠戮,臨安免受屠城之害。單家大小姐當年便嫁於父親好友家愛子為妻,也算是青梅竹馬、門當戶對,至今已是三子二女。
單傑抱著小兒子不經意問道:“當年為何不辭而別?”
鳳霞笑道:“男兒志在四方,敵未滅,何以家為?”
引起哄堂大笑。
宴罷,辭別單家眾人,回轉軍營。翌日,揮軍北上。
嘉祥二年九月十四日(西歷1288年), 鄧晟軍破大都。
十一月初七日,耿秉文軍至大都南郊。
十一月二十九日,盧鳳霞軍至大都東郊。
三軍並力逐北,是時大雪沒路,至胡裡改萬戶府而歸。
因功,封鄧晟為薊王、太傅,官正一品;封耿秉文為衛國公、樞密使,官從一品;封盧鳳霞為安國公、驃騎大將軍,官從一品。
並命薊王鄧晟回鎮京師長安,命衛國公耿秉文鎮錦州,命安國公盧鳳霞鎮建康。
嘉祥三年四月(西歷1289年),三軍分別往鎮各自轄地。
盧鳳霞至建康,搜羅各地豪傑,開科舉、武舉取士,嚴禁考官收受賄賂,一經查實,必斬。選德才兼備、機謀權變者為吏,高官厚祿,嚴禁貪贓枉法,一經查實,殺無赦。農民十五稅一、手工業者十三稅一、商人九稅一,不得借故逃稅,一經查實,無故逃稅者必三倍懲罰,因故無法承受,由府衙相機接濟。安置流民,使更閑田,三年不稅,府衙平賒良種農具。
一月後,領兵七萬前往欽州平叛元軍余孽。
嘉祥二年,元人(西歷1288年,元至元二十五年、越南重興四年)第三次侵陳朝失敗。
嘉祥三年,元殘軍退駐欽州。
嘉祥三年十月,鳳霞軍至欽州城外,遣人與元人脫歡及大將軍張文虎和談,以胡裡改萬戶府元人廟宇貢物示脫歡,並曉以兵勢強弱,允諾厚待降卒、準其北歸。
脫歡乃降,鳳霞得軍兩萬。派使臣護送脫歡、張文虎等大臣及其家眷向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