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s、31s、30s、29s......
喬諾微微將自己的後腦杓輕靠在舒適又昂貴的真皮沙發上,雙目緊閉,修養心神,甚至嘴角還哼起不著腔調的小曲。
15s、14s、13s......
表面悠閑自在,可喬諾的內心深處卻以精準的計數,猶如電子計時器一般。
3s、2s、1s
該來了!!
喬諾睜開眼,探頭瞥一眼自己手上懷表的時刻。
九點二十五
“鈴,開門!”
低沉著嗓子,幽幽地吩咐一句。
一旁正手持著剛泡熱濃咖啡的鈴,被突如其來的一聲‘開門’,喊得微微一愣,精致冰霜的面容吐露著一絲絲不解的神色。
還未等其再反應。
“叮咚!叮咚!!”
屋外門鈴已響起。
鈴瞅著正響起的門鈴聲的大門,又瞥一眼正細細品嘗自己剛泡的熱咖啡的喬諾,只見其一臉從容淡定,似乎早已預料到有人要來。
“別傻愣著,
快開門
這門鈴聲都快將我的耳膜都震疼了”
喬諾放下咖啡,朝著那盯著自己都入神的冷豔少女,不忍地開口提醒道。
鈴這丫頭,在外人面前一隻保持一種淡漠無情的冷靜之態,卻時常在自己面前,表現得傻傻呆呆的樣子,好在做事和家務這方面倒是比較麻溜利索,讓自己在這異世界裡可以微微放心。
“哦!!對了!稍後再遞一杓匙的方糖塊過來”
似乎又想起什麽,喬諾又幽幽地補了一句話。
——————)
別墅大門開啟,迎來外界呼嘯冷冽的寒風。
冰冷刺骨,即便坐在暖和的真皮沙發上,喬諾依舊本能的乾咳一下。
只見,
一襲黑色職業製服、套著黑色肉絲襪的金發碧眼的年輕貌美女子,正摟著一大堆文件檔案,站在別墅外的屋簷下,哆嗦著豐滿又性感的身軀,靜靜等待。
而後聽到的鈴女士肯定的話語,才敢慢步輕聲地踏入這小型奢侈別墅內。
“喬諾大人,這是前兩任稽查員在職期間的所擁有的一切文件檔案,這裡麵包含著:曼斯達拿經濟發展計劃、社會福利資金流動動向......”
金發碧眼的年輕女子將懷內的文件檔案遞給一旁的鈴,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黑框鏡架,彎腰行了禮,便朝著喬諾匯報這些檔案的內容。
喬諾接過鈴所遞給的文件檔案,隨意翻了翻。
枯燥無味、漫無邊際、長篇大論...
沒有一些實際性東西,甚至毫無深入閱讀的價值。
喬諾伸出手,示意其停下,打斷一旁正述說檔案相關內容的年輕女子。
“坐吧!!也別再報告這些敷衍外人的話語,我等你過來可不是聽這些長耳繭的無意義話語
而是傾聽,
你心中那隱藏的、不可見人的秘密!!”
喬諾雙手合十,撐著自己的手杖,炯炯有神的漆黑眼眸凝視著這位金發碧眼的年輕女子。
年輕女子翹臀還未挨到板凳,聽聞喬諾的話語,身軀一震,碧藍色的瞳孔流出詫異的神色,濃妝豔抹的絕色面容也表現出驚訝。
不禁多望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副病秧子般的瘦弱稚嫩少年,與眼前少年那漆黑深邃的眼眸相互對視,腦海內中油然而生一種空蕩蕩的寂涼,似乎自己的一切都被其看穿。
萬事皆於其手心之內,
沉穩與冷靜,是年輕女子對喬諾的第一印象。 又望著自己身前那杯早已泡好的熱濃咖啡,苦澀而濃鬱,似乎也是早為其準備的。
【他知道自己要來】
女子內心中的想法。
“啪嗒”
喬諾打了一個響指。
只見鈴端著一杯裝滿白方糖塊的糖罐,緩緩走過來。
“早為你準備的,
自己加點糖吧!!
雖然我不愛吃苦,但是喝咖啡放糖塊的,在我眼裡都是被劃分為異類”
喬諾嘴角喃喃自語,卻單手將方糖塊推至年輕女子身前,示意其無需客氣。
“喬諾大人,您怎麽會知道......”
年輕女子終於壓抑不住自己心中的疑問,扯著自己的黑色製服衣角,小心翼翼地試問道。
“知道什麽??
是知道你在九點二十五時會準時到達這裡?
還是知道你心中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還是知道你喜歡吃些甜食?”
喬諾抿了一口自己的苦澀咖啡,帶著反問的語氣,打斷了年輕女子的話語,卻將女子內心的疑問毫無遺漏地說出。
喬諾微微側歪著頭,瞅著一旁的鈴,似乎想讓她來幫自己闡述這些簡單的問題。
只見鈴面色冰霜,不吐一句,唯有那清澈眼眸中也透露著不解之意。
無奈!!
“好吧!!
雖然不太清楚你的名字,但是在中心政局時,我就已經注意到你!!
開始猜測你的身份
至於為什麽??”
喬諾輕輕地放下自己的咖啡杯,凝視著眼前絕色年輕女子,正聲地述說道。
“①你是唯一緊貼著本森局長右手邊的漂亮性感女子,除此之外,右手邊站的眾人身份都有些高貴,可見你的地位不菲;
②膚色細嫩,似乎經常性被昂貴的護膚品所浸潤保養,可光靠曼斯達拿中心政局的微薄收入,以及在貧民窟購買到昂貴的護膚品的可能性,只能說明有靠山的存在;
③右手中指關節處有著輕微的黑紫色凹痕與老繭,應該是長期使用水墨筆撰寫文件檔案所造成的;
④最後,本森局長在推薦一圈美人時,唯有對你避之不談,可見心中早已將你視為己物,而你似乎不是本森局長的親屬吧;
綜合以上:與本森局長關系密切、收入保養不菲、從事文職...
大概就能猜測出你的職位,應該是本森局長的私人秘書甚至一個更加曖昧的身份”
喬諾微微翹起二郎腿,一臉輕易舒適地述說自己的想法與猜測。
又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苦澀的咖啡,潤了潤已有些乾渴的嗓子。
而身前那位身材豐滿的年輕女性此刻已由疑惑變為震驚,以至於不知如何開下口。
“猜測出你大概的身份,又進入本森局長的工作室,再根據本森局長的時程計劃表,你的行程時間也就非常清楚了然。
而至於,為何會猜測出你有心事要對我吐露的話。
你的眼神難道不是從最開始就一直地對我述說暗示??嗯??
最後關於你愛吃糖,這只是猜測,或許你未必愛吃,只是你黑色絲襪上有一抹自己都不曾注視到黏稠汙漬,那大概是方糖顆粒受室內暖氣裡融化後所沾染上灰塵的緣由”
喬諾壓了一下自己的潔白高禮帽,犀利的眼神直視面前的女子。
只見此刻女子的眼神已經有些糾結與猶豫。
躲躲閃閃,似乎吐露著什麽。
“安娜·卡爾”
年輕女子頓了頓,緩了一下自己神色,思緒了一會,最終支支吾吾地開口說道。
“嗯”
喬諾一改輕松自在的神色,放下自己手上的茶杯,表情逐漸凝固,也意味著自己認真對待。
“其實,確實有些私人秘密,想尋求喬諾大人的幫助......”
話語之際,安娜的瞳孔中已充滿著恐慌與畏懼,卻一直以僥幸的期望眼神凝望著喬諾。
喬諾不語,在沒聽到實際緣由之前,他可不會做出無腦的熱情。
直勾勾地盯著安娜。
“我懷孕了!!”
喬諾眉宇微微一皺,不言一語,而一旁端立的鈴,卻不忍多瞥一眼安娜,
身材豐滿,沒有一絲絲因孕走樣,甚至將那一套黑色職業製服,體現的玲瓏剔透、凹凸有致。
“安娜女士,或許你有一些誤會!在下一不是醫生,二也不算是個什麽老實人......”
喬諾眼神中透露著寒光,話語冰冷。
“不!不!!不!!!
喬諾大人,你誤解我的意思......”
安娜連忙解釋著。
“噢??”
喬諾低沉著應喝一聲,也不深追計較,又示意安娜繼續闡述自己的事情。
“其實,我已懷胎十三個月”
安娜面色憔悴,嗓尖語氣有些虛弱與呻吟。
“十三個月??”
一旁的鈴反是比喬諾先有失常態,詫異地說出口,冰冷精致的容顏布上不可思議的神色。
“今年3.23在曼城醫院查出的,那時懷胎四個月,現在已過去九個月!期間又去其它的兩家私人醫院複查一遍…”
安娜從自己的隱藏文件袋內掏出三張醫院證明、檢驗報告,呈遞給喬諾。
醫院證明字跡潦草,仔細琢磨才能看懂,不過證明上被印泥所蓋的章,以及日期撰寫,卻是真真實實的。
“對於聽聞這消息,本人也表示略微有些傷感,但是這些都是醫學上、自然進化學的事件,這些事件雖然很稀奇,但對於人口基數倍增的時代,卻也是常在的。
而且,這與我想了解的離奇案件,沒有一絲絲關聯!”
喬諾脫下自己的潔白高禮帽,表情雖掛著略有痛心的神色,話語卻依舊地冷冷說道。
“它還在,它沒死”
安娜眼眸中最深處布滿著細細長長的血絲,濃妝豔抹的面容猙獰著呐喊道。
“ ”
聽聞這一句。
喬諾原本端起咖啡杯的手,懸在半空中,神色也已變得鄭重。
“你的意思,你肚內還有嬰兒?而且還是活著的?”
此刻喬諾神色沉重,仔細地凝視著眼前情緒有些恐慌的年輕女子。
鄭重大量一番。
並且還仔細瞥了一眼,安娜那細嫩的小蠻腰,僅僅只有兩成人手尺寬的大小,絲毫看不出是已懷十三個月的孕婦。
“沒錯!喬諾大人”
安娜柔柔弱弱地承認道。
喬諾又將辦公桌上三張醫院證明、檢查報告的內容又仔細地檢查一遍。
字跡潦草不一,內容格式也各有型,可結果卻最終都是一致。
【確認懷孕】
【孕周十七周】
這樣,看來可以排除誤診的情況。
也大概能判定安娜前面幾句話的真偽。
“不可能!!!”
一旁服侍喬諾左右的鈴忍不住,一改常態,一口否認道。
不過,隨即,望了一眼面色凝重的喬諾,不再多嘴。
“確實不可能!”
沉默著許久,喬諾幽幽地了沉聲開口道。
“百科書就記錄,如果身體情況健康,懷孕九個半月,正常的孩子就應該出生,到達十個月就已經算過期妊娠,此時胎兒就容易窒息而死,產生死胎,何況十三個月?”
喬諾述說著,宛如一個職業醫生一樣,不過這也只是喬諾前世無聊消遣時,所閱讀的一本書籍記載。
“喬諾大人!我說的都是真的。
它真的還是活著的!!!
每晚半夜,我都能感受到其跳動!!
用著其那若有若無的小手蹂躪著我”
安娜恐慌著述說,態度真切,仿若自己已受到不少的摧殘,極力地反駁著喬諾的不相信觀點,望其能相信自己。
“它已不是嬰兒,它是惡魔,它是我的罪劣,它會帶走我的生命
它永遠也驅逐不了,不管什麽辦法,墮胎藥、糖精……
甚至每當出現剖腹取出的念頭時,我就能感受到五髒六腑以及生命也將隨之片刻結束
它就是惡魔,它將帶走我的一切,直至折磨我的生命完結
因此, 我祈求【天人】喬諾大人,向上帝述說我的夢魘!!”
自言自語地又驚慌述說道。
“冷靜點!安娜!
我可沒說過我不信,那只是百科全書的一段記載而已。
我對著這些離奇的事情一直充滿著心趣。
而且,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喬諾安撫一下情緒失控的安娜。
“而且,有些時候,不一定你所知道、所聽聞的的便是真的!!!”
喬諾將一塊方糖塊融入自己的咖啡杯,攪拌一會,伸出食指蘸取一滴,微微品嘗一口,眉宇有些皺褶,仿若味道和自己的印象一致。
“你可曾聽聞東方催眠術?或者心理暗示?長期被他人欺騙迷惑,而導致自己容易草木皆兵”
喬諾朝著安娜說道。
“???”
安娜眼神迷茫、無助。
“當然,這也只是在下隨意的猜測”
喬諾又補了一句。
“你上次產檢是什麽時候??”
喬諾詢問道。
“一個星期前,不過沒敢去醫院,不然會引起醫院的軒然大波,只是找了私人醫生,他說一周後再來拿產檢單子”
安娜低聲述說。
“也就是今天??”
喬諾問道。
而安娜也隨之點頭認可。
“很好!那今晚十二點!我們再去拜訪一下那位私人醫生”
喬諾打了一個響指,蒼白的面色吐露著興奮,羸弱的心臟也開始微微加速跳動。
因為內心深處隱隱約約地感覺,這件事情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