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小醜出現了！”

布魯斯顫抖著身軀，他在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過緊接著他又平靜了下來。

“是的，不過他又消失了，你昨天晚上找到了他了嗎?”

亞瑟給布魯斯倒上一杯咖啡，他坐在布魯斯對面，開口問道。

“昨天晚上?”

“是的，昨天晚上！企鵝殺手和小醜在中心街道發生大戰，蝙蝠俠的出現阻止了他們兩個人。”

亞瑟給布魯斯解釋道，然而布魯斯似乎什麽都沒有想起來，緊接著他好像又想起來一些莫名的記憶。

“是的，不過我並沒有抓住他。他跑了……小醜跑了。

不過既然他還活著，那麽我就會一直等著，等他再次出現。”

“然後呢?”

緊接著亞瑟問又問道，陽光從窗戶照射到亞瑟臉上，他略顯滄桑的面龐上帶上了些許愉快，他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溫和。

亞瑟在馬戲團當了好幾年的小醜，他知道該怎麽去笑，他是這個世界最了解人類的笑容的人。

這樣的淡淡微笑總是能夠給人帶來好心情，不是麽?

“然後?”

布魯斯有點疑惑，也有點迷茫。

“然後殺了他，殺死小醜。”

此時的布魯斯仿佛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樣，而亞瑟依舊是在享受著陽光。

“然後呢?”

他繼續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隻想殺死小醜而已，僅此而已，既然他自己出現了，那麽我一定要殺了他。”

“復仇嗎?”

“是的。”

布魯斯仿佛也恢復了平靜。

“複完仇之後呢?”

“我也不知道……亞瑟，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我活著的意義就是為了復仇，我堅信他會出現，那個瘋子會出現。

當初他殺死了所有人……我父親、我母親……阿爾弗雷德，他毀了整個哥譚，他帶來的影響比那些怪物更加可怕。”

“是的。”

亞瑟也點了點頭。

“所以我要殺死他，我相信他一定還活著，我等了二十年，終於等到了那個瘋子。”

布魯斯的語言已經盡可能地平靜了，可是亞瑟還是能夠聽出來布魯斯隱藏的瘋狂，他太執著了。

不過亞瑟也理解，蝙蝠俠活著的意義並不是為了哥譚，而是為了小醜，為了殺死小醜。

“布魯斯，你需要看看醫生了。”

亞瑟再次建議道。

“我知道，亞瑟，我的記憶似乎出現了一點問題。

不過醫生對我根本沒有任何辦法，他們的心理暗示我會本能地抗拒掉，甚至他們所有的測驗我也能夠本能地做出反應。”

布魯斯搖了搖頭，他現在也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即便是合眾國最好的心理醫生也看不出他的問題，與其說是他去看病，還不如說是他去給心理醫生看病。

雙方就是反過來的，布魯斯在過去的二十年學了太多東西了，他日日夜夜都在學習，學習他認為能夠用到的一切東西。

他用最痛苦的磨礪去鍛煉他的意志和身體，他想盡辦法去充實他的知識。

以至於現在的布魯斯掌握的東西太多，已經沒有什麽人能夠看出他的問題了，但是布魯斯知道，自己絕對有問題。

他也在時刻提防著自己，正義是需要限制的，邪惡同樣需要限制。

對於布魯斯來說他最大的敵人就是小醜，第二個就是蝙蝠俠。

或許現在的蝙蝠俠還是一個正義的黑暗騎士，可是萬一有一天，蝙蝠俠也墮落了呢?

布魯斯曾經想過著一點，他知道自己有這個可能性。

而蝙蝠俠的不殺守則，其實就是用來約束自己的。

“亞瑟，或許我需要你的幫助……”

布魯斯開口道，他在害怕，越是未知他越是害怕，特別是這段時間，他的精神狀態已經出現了問題。

“什麽?”

“如果哪一天我不受控制了，殺掉我！”

布魯斯認真地開口道，然而亞瑟卻搖了搖頭。

“布魯斯，如果我的能力能夠殺死蝙蝠俠的話，那麽我也不會站在這裡，當你的管家了。”

“……是的，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計劃，一個能夠殺死蝙蝠俠的計劃。”

站在的布魯斯仿佛瘋子一樣，他現在居然想殺死自己。

然而這在亞瑟看來一切正常，因為這才是蝙蝠俠，那個哥譚的怪物。

“好吧！不過我可能幫不上你什麽忙了布魯斯，畢竟你知道～”

亞瑟微笑道，而布魯斯也是點了點頭，這個計劃是十分困難的。

因為他就是這個計劃的制定者，也是這個計劃的被實施對象，而一旦蝙蝠俠“墮落了”，他會想盡一切辦法毀掉自己制定的計劃。

而在布魯斯對面的亞瑟只是淡淡地起身，離開了布魯斯的書房。

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亞瑟停住了，一滴鮮血滴到了地板上，亞瑟從自己衣兜裡拿出了一張手帕，把地板擦幹了。

他做任何事情都是一絲不苟的樣子。

亞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打開了浴室的門……浴缸裡到處都是暗紅色的血跡，在浴缸旁邊還有不少針線。

亞瑟把衣服脫光了，躺了進去……他的身上至少有十個傷口，不過此時已經被亞瑟自己縫合好了。

藥水刺激著亞瑟的身體，他臉上平靜的微笑越發瘋狂和猙獰，他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隨後亞瑟仿佛受不了了，他想要大聲嘶吼出來，於是他張大了嘴巴，把自己的衣服塞進去。

低沉的嘶吼聲從亞瑟的房間裡傳了出來，令人毛骨悚然。

幸好這個時候布魯斯已經到了韋恩莊園的地下武器庫裡去了，如果有什麽能夠殺死蝙蝠俠的話，那麽只能依靠最簡單的方法了。

然而剛進地下室，布魯斯便停住了，他聞到了血腥味。

隨後他找到了氣味的來源，他的戰衣，不過此時他的蝙蝠戰衣已經被開了好幾個恐怖的傷口，要知道這個戰衣可沒有看起來那麽脆弱。

然而布魯斯並不記得這一切了……

“小醜……”

“小醜?”

自從馬戲團倒閉了之後他們自己很久沒有聯系了，在哥譚生活確實是一個很困難任務，不過他們倒是也活了過來。

小醜就是當初的馬戲團成員們對亞瑟的稱呼，而且一直到現在，他們也並沒有記住對方的真實姓名。

“表演家，我這裡有一筆生意，需要了解一下嗎?”

“生意?”

被稱為表演家的人一瞬間來了興趣，他一個人住在這間破破爛爛的小屋子裡，已經很久沒有跟外界聯系了，不過對於小醜成為了韋恩莊園的管家這件事他還是知道的。

“如果價錢上沒有問題的話……”

“當然沒有問題，你至少要相信韋恩集團的財富，不是麽?不過我對你還有其他要求。”

另一邊的亞瑟開口道，他看重表演家的一個主要原因就是因為這家夥真的是個表演家，同時也是一個瘋子。

在一次表演一個屠夫中，他差點殺死了自己的同事，也因此被馬戲團解雇了。

原因是因為表演家對於表演太癡迷了，他會專心研究每一個劇本，把自己完全代入劇本之中去，將自己完完全全變成劇本中的人物。

“好吧！你先說說是什麽要求，如果我能夠盡量做到的話。”

“從事你的老本行，我的朋友，希望你這些年沒有落下你的表演技術。”

“表演?如果你是說這個的話，我覺得我完全沒有問題，那麽我需要表演一個什麽人?”

“一個超級罪犯，嗯！我說的是超級罪犯，可不是那種龍套。”

“哦?不是配角嗎?相信我……小醜，你要相信我的實力，那麽劇本呢?”

“劇本我已經送到你家門口的垃圾堆箱裡面了，還有錢，你這個月的工資。”

對面的亞瑟開口道，他知道表演家會答應，所以他早就把東西準備好了。

至於為什麽要放在垃圾箱裡，得了吧！表演家門口的垃圾箱可比他那間屋子乾淨多了，你覺得哥譚市的窮人每天能夠生產出多少垃圾呢?

而表演家從門外拿出了厚厚的一疊劇本和一疊錢回來之後，也是安安靜靜地做到了屋子裡唯一的一張桌子上。

他擦乾淨了鏡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好像沒有什麽感覺?對了。站在還是白天呢。”

於是表演家又用房間裡的垃圾把窗子給糊上了，終於，整個房間暗了下來，而在黑暗中，彌漫著一股垃圾的腐臭味。

表演家剛才隻記住了劇本的一點點內容，不過他堅信自己的演技並沒有退化。

此時的表演家緩緩抬起頭來，他看向鏡子裡的自己，而在鏡子裡的那片黑暗中，仿佛出現了一個怪物。

好吧！整個哥譚能夠用黑暗來形容的怪物也就那麽一個了。

表演家的頭部在這個時候仿佛遭遇了強烈的撞擊，下一刻，他的腦袋狠狠地撞上了鏡子。

鏡面瞬間破碎……鮮血流了下來。

“呵哈哈哈，蝙蝠俠，你終於來了。”

“介紹一下～這裡是謎語人，哥譚市的新怪物，哈哈哈！！！”

表演家抬起來頭，這一瞬間，他仿佛變成了黑暗中唯一的主角。

直到窗子上的糊狀物吧嗒一聲掉了下來，打破了房間的黑暗。

一切都消失了……蝙蝠俠，謎語人……都消失了。

他確實是一位盡職的表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