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袁術帶著孫堅等人終於抵達了汜水關下,袁術命人搭建營寨,自己則與孫堅、劉備等人登上不遠處的土丘,向遠處的汜水關方向望去。
看著這座天下有名的雄關袁術也不禁發出感慨,“這不愧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汜水關啊,虎牢別名天下皆知,果然是昔日高祖(劉邦)與魯王(指項羽)爭霸之所啊!”
旁邊的劉備也歎道“昔日楚漢之爭,高祖勢弱而被困守於滎陽,依托著成皋古城這才打勝了項羽,成皋得失,也成為楚漢戰爭的轉折點
唉――可如今成皋縣往雒陽方向發展,可這成皋古城卻變成了我們眼前的這座雄關,如今袁盟主讓我等進攻汜水關,依我之見,若無良好計策,就只能準備強攻了。”
這時孫堅抱拳對著袁術說,“屬下願為將軍充當先鋒,明日便攻打汜水關!”
袁術心想這人是真傻還是裝傻,如今連攻城器械都沒有怎麽攻城,連雲梯都沒有,你是會飛還是怎樣?你的士兵都是長著翅膀嗎?!
袁術轉過身來向著孫堅說道,“文台啊,我們剛到成皋,來到汜水關下,人困馬乏,軍士都疲憊不堪,敵軍卻以逸待勞,據守堅城
更何況,我等連雲梯、拋石機、盾牌都無有準備,如何強攻汜水關啊?
今日便暫時休整一下,明天再砍樹打造雲梯、盾牌等物。”
看著劉備、公孫瓚等人也同意自己的想法,袁術等人便走下土丘,行至營帳中,坐到各自應該坐的席位上。
在首座的袁術就下令道“傳我將令,今日全軍暫且休整一日,明天再通知各軍去樹林裡砍伐樹木,打造雲梯、盾牌等以作攻城之用。”
袁術說完後,就想讓傳令兵下去,而這時劉備卻對袁術說道“袁將軍,我軍今日雖剛到汜水關下,但也不可不防敵軍今夜偷襲我軍營寨啊,還請將軍多加防范。”
袁術聽聞劉備的話,對他說到“玄德還是如此小心,好,各軍在夜間一定要嚴加防范,避免敵軍前來襲營,玄德你看如此可好?”
劉備點了點,“將軍,若在營中布哨崗、整夜巡邏,定可安然無虞。”
袁術心不在焉的隨意應付道,“行,行,你聽見了吧,就依玄德所言,讓各軍提高警惕,夜間便進行輪番巡邏,去吧,去吧。”袁術擺了擺手,讓示意傳令兵可以出去通知各軍了。
“屬下這就去通知各軍人馬。”傳令兵起身抱拳後走出中軍營帳。
隨後孫堅、劉備等人也走出袁術的大帳,劉備讓公孫瓚在自己的營帳中見面。
劉備讓公孫瓚先坐“伯圭兄,來請坐。”劉備在自家軍中營帳裡與公孫瓚兩人交談,又叫人在案幾上擺上茶水。
“玄德啊,你我不遠千裡從幽州趕來,雖被袁紹盟主推為先鋒軍,但畢竟我等都是為了討伐董卓那個惡賊!
可是你不是沒看到,從酸棗出發以來那袁公路的表情,那張臉擺得像是別人都欠他兩斤金餅一樣,就算他袁家是四世三公,可他袁公路也不用這麽對待我們吧,真讓人心中不爽。”公孫瓚喝完了茶水,對著旁邊的劉備傾訴道。
劉備笑了笑,對著公孫瓚說道,“伯圭兄,你也知道那種大型世家出來的士子都是這種趾高氣揚的樣子,我等雖名為‘世家’,但也是最末等的,說的好聽點叫世家,不好聽的叫‘暴發戶’都沒人理你。”
劉備說完這些話,頓了頓,向公孫瓚方向招了招手,
示意他靠近一點,便再小聲說道 “更何況公孫兄,據我所知,袁氏掌門人的位置就在袁基、袁紹、袁術三人之中選出,而你也知道袁基如今身在雒陽,在董卓那惡賊手上,性命操於他人之手,以後是死是活還不一定呢……
如今袁本初貴為盟主,以前大將軍何進的部下們都聽從他的指揮,你想想要不是他們袁家兩兄弟不和,袁紹會讓自己的親兄弟去當先鋒?
別開玩笑了,你我在共在北疆,先前又一同征剿黃巾,先鋒軍這個位置是個苦差,可他袁本初恐怕只顧的坑害他的兄弟了,忘了最重要的一點啊!”劉備輕笑了一下。
公孫瓚問道,“玄德,是什麽?”
劉備,“是……
酸棗大營中,袁紹、關羽等人此時已經準備大軍開拔,前往汜水關與袁術等先頭部隊匯合了。
而在關羽的營中,戲志才讓關羽的親衛都先行走出帳中,並在帳外不讓任何人進來。
親衛們看了看關羽,關羽點了點頭,他們便走出帳外,關羽便對戲志才問道,“志才,大軍即將開拔,你現在有何要事?”說著,關羽坐到了胡椅上。
戲志才也一同坐下,對著關羽說道,“主公,志才不知如今主公之志所為何也?是否為匡扶大漢、重振威儀?”
關羽沒有想到戲志才竟然問的是他的志向,他本想直接開口說是匡扶大漢的,可腦中突然閃過了前幾日聯軍大帳之中, 眾諸侯醉生夢死、引吭高歌的姿態,好似他們已經打敗了董卓一樣…
關羽不是傻子,自然看到了袁紹、袁術的齷齪行徑,兩兄弟表面上裝的是兄友弟恭,可在背後兩人恐怕為爭袁氏的勢力,都快勢同水火了吧。
連關羽都能看出來,就更別說那些出身於世家,經歷、看厭了家族鬥爭的劉岱、橋瑁等人吧,呵,可他們什麽樣子,我呸!
關羽還想到了年少時期桓靈二帝對士子們的黨錮,百年間的西羌戰爭,幾十年的宦官之禍,又想到當年自己在雒陽大獄看到老師李膺出獄的樣子。
這讓關羽一時間沒有辦法開口言說,因此稍微他低頭沉默了一會兒,對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對於關羽對於自己的問題沒有正面回答,戲忠也不在意,相反戲志才對於關羽的回答相當滿意,甚至是開心的,因為在他看來關羽為人仁義又不恥下問,禮賢下士還不重猜疑,能夠信任手下眾人,這是戲志才夢寐已求的主公啊。
此時關羽沒有正面回答,就說明他已經開始動搖了。
戲志才又說道,“如果主公之志向是扶漢,那麽請您必須立刻發兵前往汜水關,救援袁術等人,如果不是,那麽就請主公跟隨袁盟主一同出發,然後在路上坐等袁術、孫堅等兵敗的消息傳來。”
關羽則問道“為何志才一定說是袁術等人會兵敗呢?袁術四人可是久經沙場的,一個汜水關恐怕還不至於兵敗吧。”
戲志才嘴角揚起,微微一笑,說道,“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