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旭余的突然失蹤給柳寧,穆天賜與穆盡忠的調查帶來了一些麻煩,不過,凡事皆有利有弊,雖然在阮鵬舉與穆文遠喝醉之後的事情,暫時無法通過詢問楊旭余得知,但是,對於他在這個時候消失離開,無形之間,也就增加了他楊旭余在整件事件中的嫌疑。柳寧是如何想的暫且不論,至少在穆盡忠與穆天賜的心中,已經是認定這個叫做楊旭余的商賈,就是穆文遠虐殺妓子事件的幕後真凶。
即便就算心中再怎麽認定楊旭余有罪,但眼下最現實的問題是,楊旭余此刻已經消失不見了,他去了哪裡,還能不能找到,暫時都還不清楚,也許憑借穆府在槐劉鎮上的實力,最終能找到這個人,但這期間需要花費多少時間,誰都不清楚,一旦這個楊旭余逃離了槐劉鎮,只怕找到他需要花費的時間會更多,甚至有可能還就此找不見。
三人走出了客棧,穆天賜狠狠的說道:“這個該死的賊人,竟然在這個時候消失了,依我看,一定是這個人殺了人然後嫁禍給我二伯。”
柳寧輕輕的拍了拍穆天賜的肩膀,說道:“天賜,現在說的再多也沒有什麽用,因為我們現在沒有證據啊,楊旭余不是本地人,這次過來只是為了做生意。雖然他和這件案件有所關聯,但眼下的證據顯示,他並不是什麽凶犯,所以,他是走是留根本不會受到任何人的限制。”
穆天賜仍是不解氣,問道:“阿寧,盡忠阿祖,不然我們現在去將他已經消失的事情告訴縣衙吧?”
穆盡忠搖了搖頭,輕聲說了一句:“不妥”後便不再多做解釋。
柳寧知道穆天賜有時候聰慧異常,一點就透,但有時候腦子一抽,行為表現就會像個白癡一樣,你不跟他把話說得清清楚楚他那倔脾氣上來了,就什麽事情都敢做的出來。所以,柳寧便耐著性子,對穆天賜解釋道:“即便現在你將這楊旭余消失的事情告知縣衙,他們最多只會治他一個不服從縣衙安排的罪名。對將穆二伯就出來這件事並沒有任何幫助,說不定反而會打草驚蛇。”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總不能像大海撈針一般的去尋楊旭余的蹤跡吧,那得等到什麽時候啊。”
“不,天賜,你錯了。楊旭余的消失,對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沒有太大的影響。其實,想要將穆二伯救出來不一定非得要抓住殺人凶手,只要我們能證明穆二伯的清白,證明所謂的密室,所謂的證據根本就站不住腳,那麽縣衙還有什麽理由認定穆二伯是殺人凶手呢?到時候還不是只能將穆二伯放回來。至於到時候追查真凶的事情,也就是縣衙的事情了,我們不去理會都沒有關系。”
“對啊,阿寧,你說的對,是我鑽牛角尖了。那我們現在再去醉紅樓吧,去找找看能不能破開這個密室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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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喧囂了一日的槐劉鎮也重新回歸到平靜之中。鎮上各家各戶燃亮著的燭火漸漸的一盞盞的熄滅了,夜色越發的深沉。今日一天下來,鎮上發生的大事還真是不少,但對許多人而言,這些大事不過是供他們茶余飯後的談資罷了。只是看客的他們,根本就不會對穆文遠以及穆府將來會如何花費太多的心思,他們要做的,只是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可以了。但是,穆員外卻不能如那些看客一般,淡然的看待穆府發生的一切。為了穆府,這個老人已經花費了一生的心思了,眼下,穆府好不容易才取得如今的地位身份,是斷然不能就此眼睜睜的看著它敗落下去。所以,雖然現在已經夜深了,但是穆員外依舊沒有睡下,依舊待在書房裡,始終不曾走出房門一步。稍稍有些不同的是,此刻的書房裡,除了穆員外之外,還有穆盡忠一直守在穆員外的身邊,一副隨時等待穆員外問詢的模樣。
今日大半天下來的調查中所見所聞,除了穆天賜與柳寧也參與進調查之中這事外,其余的一切穆盡忠已經悉數的告知給了穆員外。穆員外聽完,沉吟良久後,方才說道:“天賜與阿寧這兩個孩子去找你了吧?”
穆盡忠雖然不會刻意的說出柳寧與穆天賜兩人也參與其中,但在穆員外的問詢之下,也不會隱瞞什麽,穆盡忠點了點頭,說道:“是的,老爺,小少爺和柳公子兩人今日是隨著老奴一起調查,小少爺說是得了您的準許。”
“這孩子,淨添亂.......”穆員外搖了搖頭,說道:“罷了,他也是一心想要救出安定,隨他去吧。不過,盡忠,明日起多安排些人手,暗中保護著所有外出的府中人員。柳寧以及他的家中也是。”
“好的,老爺,您放心,老奴一定會安排妥當。”
穆員外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後,便不再多說什麽,只是站起了身,伸直了腰,在書房裡來來回回的走動著。書房裡有兩扇窗戶依舊開著, 一陣夜風吹過,給屋中帶了了不少的寒意,穆盡忠走到窗前,望了望夜色,將兩扇窗戶關上。他輕聲的說道:“老爺,夜深了,您還是早些休息吧......”
“盡忠啊,你跟著我多少年了?”
“回老爺,四十七年了。”
“是啊,四十七年了,一轉眼都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了。還記得你剛進穆府那會兒,府中還很殘破吧。而現在,你看看,都已經是這副模樣了。”
“可不是嘛,盡忠是親眼看見穆府是如何在您的手上一點點的崛起的,能看到穆府今日的輝煌,就算讓老奴現在死去,老奴也無憾了。”
“這日子啊,雖然有些小不如意,但總算是還能湊活著過下去,可是啊,就是有人看我穆府不順眼,想弄垮我穆府。這些個跳梁小醜當真是惹人厭啊。”
“老爺,這麽多的風風雨雨,您都經歷過來了,這點小風小浪對您來說算不得什麽。”
“呵呵,我終究是老了,沒有幾年好活了。盡忠啊,既然天賜這孩子想要插手的話,便將這調查交給他和阿寧來做,你從旁協助,每日晚上回來向我匯報便可,正好,我可借此事,驗一驗天賜究竟值不值得我將穆府托付給他。”
“是,老爺。那布坊那邊的事情也一並交給小少爺嗎?”
“不,不需要交給他,布坊那邊我已經有了安排。記住,不要告訴天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