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著,你想找大叔換地方?臉皮怎這麽厚呢?大叔打的魚窩憑什麽讓給你?有本事自己打去!”
傅錦玉很生氣,哪有這麽不要臉的。
看人家房子比你家大,你是不還要換房子?
邱引不耐煩地說:“不敢就是不敢,廢什麽話?不管怎麽說,我輸了也不服!”
“錦玉,他說什麽?是不是要換魚窩?”
傅光明在遠處問道。
“對,他說大叔釣出大魚是運氣好!運氣好怎麽地?運氣好是修來的,想換地方,當我們傻子啊?”傅錦玉嘮叨著回到傅光明的身邊。
傅光明說:“換!換了他也贏不了!”
“為什麽和他換啊大叔?”
傅光明說:“放心把錦玉,很多人把失敗歸於運氣差,扯淡,我讓他認清現實!”
然後提高聲音對遠處的邱引說:“邱老師,你要換魚窩對吧?來吧,我和你換!”
傅光明在魚竿上掛上一顆黃瓜魚餌,拋入水中,然後拉著魚竿走向邱引的方向。
人在岸上走,掛著魚餌的魚鉤在水裡“走”。
魚鉤的後面跟著一群魚。
當然,水深,岸上的人看不到。
邱引早已經心潮澎湃、樂不可支了!
“你說的哦,可別後悔!”
“不會的。你都沒魚怎麽野吹啊?趕緊去釣幾條大的,我們可以盡快進入下一個環節的比試!”
“等著!”急於證明自己的邱引迅速來到傅光明垂釣的地點。
水下暗流湧動,邱引一陣激動。
這個魚窩好,有大魚!
邱引迫不及待把配製的酸餌掛鉤下水,盼著花鰱快快上鉤。
可是餌料下水之後,魚漂隻稍微動了一下,此後再無動靜。
這時候,遠處一陣歡呼,傅光明那邊又熱鬧起來。
又有大魚上鉤,還是花鰱!
花鰱最難釣,可是傅光明已經釣上來六條!
傅錦玉激動得像個小鹿,拍著手又笑又跳。而後用木杆撈魚網端著花鰱很嘚瑟地來到邱引的面前:“邱老師,看出問題來來吧?釣魚不是運氣,要麽是實力,要麽是人品,依我看主要人品!服不服?”
邱引瞪了他一眼,起身收竿。
最難受的不是輸掉比賽,而是輸掉比賽的時候,一直有人不斷的提醒你、刺激你、譏諷你、嘲弄你、侮辱你!
太要命了!
輸得太慘,體無完膚。
邱引本想一走了之,卻被傅安民叫住了。
“邱師傅,你是打算放棄了嗎?”
“唉,傅會長,今天的運氣太差,而且那孩子一直在我耳邊聒噪,我實在難以靜心。”
“呵呵,可以理解。只不過,野釣不順,野炊就無法參加,我只能判你們藏海樓失利了?”
“也只能如此了,不過我內心真的很不服氣。你知道的,我們藏海樓的湘菜在整個千峰鎮首屈一指,我老邱的廚藝你也是嘗過的,沒輸在手藝上,竟然輸在了垂釣上,我可真是倒了霉。要說這事兒也怪會長您。”
傅安民臉一沉,大眉毛一皺:“怎麽怪到我的頭上?”
邱引說:“題目不是您出的嗎?湘菜比試怎麽能比釣魚呢?”
傅安民哼了一聲:“你去問問藏海樓的老板,這道題目是怎麽出來的?”
“……這……您的意思是說題目是我們老板出的?他可真是昏了頭,堂堂的藏海樓,不比湘菜比釣魚,
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邱引輸不起,輸掉比賽就四處找理由!
傅安民十分不悅,敲打他說:“也許你們老板覺得在湘菜上沒有把握贏下至尊私房菜吧?”
邱引脖子一梗:“那怎麽可能,我邱引的看家本事就是湘菜,整個千峰鎮我就沒服氣過誰!一個小小的至尊私房菜,野雞沒名,草鞋沒號,老板顧慮個屁!
“不是我吹牛,就姓傅的那家夥會做湘菜嗎?不就是切切土豆絲、片片生魚片嗎,有什麽了不起?”
傅安民越發生氣了!
你要是真有那麽大的本事,你們老板能讓你跟至尊私房菜比釣魚?
“邱引啊,要不然這樣吧。反正時間還早,我跟傅明商量一下,讓他借給你一條魚,你當場露一手,既完成野炊環節的比賽,也好多一個展示湘菜精髓的機會,找一找失去的顏面,你願意嗎?”
邱引眼睛一亮。
這真是一個掙回顏面的好機會。
野釣比賽被人血虐,換了魚窩還是被人血虐,就這樣灰溜溜地走掉免不了被人戳斷脊梁骨!
完成野吹比賽就不一樣了,只要能贏得野炊比賽,野釣的勝負就變得無足輕重。
畢竟是廚師間的比賽,廚藝勝出才是王道!
“我願意!”邱引當即拍了胸脯,“不過我怕至尊私房菜不願意。他們已經僥幸贏了,誰不想見好就收?”
“行不行的我先問問吧……”
“不用問了,我不答應!”傅安民話沒說完就被身後一個聲音斬釘截鐵地打斷。
傅安民一愣,回頭一看,傅錦玉站在身後。
“你什麽時候站在我們身後的?”
“好久了, 我怕邱引憋屈吃多了胡言亂語。幸虧我聽到了你們的談話,邱引你臉上的皺紋都那麽深了,要點臉行嗎?都輸成這樣了還不趕緊回家悶著去?傅大伯,我們已經贏了,今天的比賽到此結束,不比了!”
“是傅明的意思嗎?”
“大叔聽我的,說不比就不比,要比也行,邱引先把魚釣上來。對了,他不是釣了幾條小魚嗎,用它們來比也行!借魚不行!”
傅錦玉有理有據,理直氣壯!
傅安民衝邱引抱歉一笑:“沒辦法,規矩就是這樣的,至尊私房菜不同意,今天的比賽只能……”
“傅會長您別說了,就當我輸了,誰叫至尊私房菜沒膽子呢?”邱引想要在言語上找回點面子。
“邱先生在說我沒膽子嗎?”
邱引回頭,傅光明樂呵呵地站在身後,手裡用野草穿著魚鰓拎著兩尾花鰱,每一條都有三四斤重。
“大叔,他耍賴,要借魚野炊?哪有這樣的道理?”
“借魚野炊,是嗎邱大師?”
邱引又把嘴撇成了鯰魚:“湘式野炊,戶外湘菜,敢比嗎?”
“你確定要比嗎?輸了野釣是你一個人丟人,輸了湘菜,不怕老板開了你?”
“開我?我是他店裡供著的佛,他敢開我?”
“神壇之上是佛,被人打落塵埃的泥胎只有被掃地出門的結局,你確定能承受嗎?”
“不敢就說不敢,哪那麽多的廢話?”
“既然如此,好吧。呶,兩條魚送你!”傅光明把兩條花鰱遞到了邱引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