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倒是聽說了,沒想到此人死了也要攪的江湖不得安寧……”
就在兩人談論之時,樓下的街道上突然衝出一名渾身是血的中年男子,懷中不知抱著何物,不住的狂奔。其身後數名統一著裝的弟子手持兵器追趕著。
短衫男子搖頭歎息一聲道“這已經是今天見到的第三起了。光天化日之下殺人越貨,哪裡還有王法。”
持劍男子瞅了瞅,見四處無人,才湊到短衫男子耳邊說了些什麽,只見得短衫男子表情突然一變,低聲道“賢弟這消息可是真的?藥王谷要再次出現江湖?”
“這是我從一個大人物那裡偷聽到的,絕對可靠,否則這些日子怎麽經常出現殺人劫貨的事件,算算時間也快了。估計到時候會吸引很多英豪前往。”
“………”
就在大唐紛爭不斷,內憂外患之際。不知何時江湖流傳出一個消息藥王谷半個月後會再次出現在江湖。一個月的時間內,無論身體患有何種絕症都可以前往藥王谷求醫。此消息一出,迅速傳遍大江南北。
藥王谷是一個十分古老的門派,雖然歷代弟子不多,卻個個都是醫術高明,有妙手回春之能。“鬼醫”唐問影和“神醫”厲寒雨這兩個江湖上醫術最出眾的人物便是出身藥王谷。藥王谷上一代谷主常百草遊歷天下,已經無人知其所在。後由於唐問影一心攻毒,與厲寒雨不和,這谷之位才傳到厲寒雨手上。
唐問影已死,只剩下厲寒雨了。畢竟曾是同門師兄妹,眾人紛紛猜測,厲寒雨會不會找夏珂報仇。江湖恩仇,誰能沒有受傷的時候,越是武功高深之人受傷後就越是難以醫治,偏偏這些先天高手還是門派的頂梁柱。十年一次的機會啊,或許許多不出世的先天高手也會現身。為了討好神醫,只要厲寒雨一句話,想殺誰都不會太困難。再多寶貝有什麽用,命就一條。為了能在眾多的求診的人中脫穎而出,可是下足了功夫。
余杭,慕容山莊。
天氣漸熱,莊子中大院內。包括家主在內的眾多人都一臉焦急的站在場中。頭頂的炎陽絲毫影響不到眾人的情緒。雖然著急,卻沒有一個人敢大聲說話。似乎在等待著什麽。最前方,一襲緊身紅色勁裝的慕容雨琪站在父親身旁,雙眼微閉。似乎在感受著什麽。
“有什麽動靜?”慕容天低聲問道。
“大哥正在衝擊瓶頸,似乎不是很順利。現在正是關鍵,無論成敗,估計在一刻鍾後會見分曉。”慕容雨琪道。
身後眾多的人員也低聲交流著,自從慕容雲風在囚龍山之戰後,似乎領悟到了什麽,回山莊後便開始閉關。直到前幾日,與大哥心有感應的慕容雨琪透漏出來的消息眾人才得知,慕容雲風在衝擊先天境界瓶頸。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一旦成功突破。那慕容山莊在江湖中的地位會再度提升。
如今大唐局勢動蕩,沒有威懾的武力是不夠。慕容世家雖然還有些積蓄實力,卻是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高手震場面。慕容雲風被稱為武林中近百年最優秀的天才,衝擊先天境界的成功率就算比一些武林前輩都要高得多。慕容家雖然也有幾名後天巔峰境界的高手,卻無一不是服用過天材地寶。只有這個庶出私生子在沒有任何人幫助的情況下,跟隨一名高人練到後天巔峰境界。
如果不是慕容雲風突出的武學天賦,恐怕山莊中早就沒有兄妹倆的容身之處。一旦他到達先天境界,那往日欺壓他們的人不都要遭殃嗎?這也是眾人最為擔心的問題。一想到這個曾今在他們眼中視為雜種的人要踩在他們頭頂,就忍不住在心中詛咒著。慕容天耳風一動彈,就將這些夫人子嗣的談話聽得清清楚楚。微微搖了搖頭“一群蠢貨,到現在還想著個人恩怨。”
“來了。”慕容雨琪眉頭皺起,突然出聲道。
慕容天凝神感知之下,房中一股強悍的氣息正在緩緩上升著“開始打通任督二脈了嗎?”任督二脈是人體陰陽溝通的主要渠道。後天境界的高手只能在體內運行“小周天”,只有打通任督二脈,使陰陽二氣升降往返,上達泥丸宮,才是完整的“大周天”。
任督二脈原屬奇經八脈,因具有明確穴位,與十二正經脈合稱為十四正經脈。任脈主血,為陰脈之海;督脈主氣,為陽脈之海。任都二脈分別對應十二正經脈中的手足六陰筋與六陽經脈,起著主導作用。當十二正經脈氣血充盈就會溢流於任督兩脈,相反的,若是任督二脈氣機旺盛,同樣也會循環作用於十二正經脈,所以醫書曰“任督通則百脈通常。”
人身體的任督二脈都是封閉的,一般說來滿足不了打開任督二脈的條件。只有習武之人將體內真氣不斷凝練去除雜質,到達後天巔峰瓶頸時候才能一鼓作氣衝破瓶頸打通這兩處穴脈。這是非常危險之事,稍有不慎就是重傷,走火入魔的下場。所以有的人寧願終生停留在後天巔峰境界,也不敢去衝擊瓶頸。
房中,慕容雲風盤膝而坐,雙手運功,額頭不時有汗水留下。體內似乎有一股燥熱之火運轉著。要麽一步登天,要麽此後受人唾棄,這種煎熬非有大毅力之人不能承受。想及這些年受到的痛苦酸楚,別人異樣的眼神。他都一步步的走過來了,如今怎麽能放棄。童年時期的一幕幕仿佛又浮現在眼前。
“啊~”房中突然傳來一聲嘶吼。慕容雲風強行將這團壓縮到極致的真火到腎下丹田處,意守臍下三寸,如月映水,使得陽氣在腎水中凝聚之後順著“督脈”升發,明顯感到有一股力量在阻礙著自己。一次次衝擊著,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只聽得腦中“轟”一聲巨響。精氣直衝頭頂泥丸宮,陽氣運轉化作沿“任脈”下行,降歸腎元,周而複始。
“終於成功了嗎?”慕容雲風腦中閃過這個念頭,再也沒有多余的力氣,栽倒在地。
半晌之後,門外之人終於發現不對勁。一起齊衝了進來。慕容天一把脈搏,眉頭皺起,良久才松了一口氣。道“如果醫書記載不錯的話,應該是衝破瓶頸到達先天境界了,由於過於虛脫昏倒了。管家,讓廚房頓些參湯送到少爺房中。”
“什麽,到達先天境界了。”眾人大是一驚。這下再無翻身之日了,一名先天高手對慕容家的影響他們是知道的。慕容天狠狠的瞪了夫人子嗣一眼,道“都給我聽清了,莫以為老夫不知道你們心中在想些什麽,如果在這段時間內雲風出什麽意外。就算是嫡系子孫老夫也要大義滅親。”
幾人目光閃躲,顯然是被猜中了心思。慕容天一旦有防范,恐怕再也沒有機會了下手。慕容雨琪面色複雜,看著昏迷的大哥眉頭微微皺起。作為心靈相通的雙胞胎,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大哥的狀況。衝破了瓶頸不假,但卻是損傷頗重。如果不能及時治療的話,恐怕會留下大患。當然這些話不能說出來,大哥所做的一切她都懂。
“雨琪,跟爹到書房來。”慕容天囑咐管家照顧好慕容雲風,轉身向外走去。
瞧得眾人那一副忌憚的目光,慕容雨琪也是大為解氣,終於有揚眉吐氣的這一天。以後他們還敢作威作福?
“恩,不過還要再輔助一些藥物。畢竟這肉靈芝的效果太微弱,想只靠它的能力完全恢復需要的時間太長。”厲寒雨一面說著,一面思考著用什麽方法效果最佳。
蕭然體內的經脈就像一座座橋梁,真氣從這些橋梁運輸到全身各處。手筋腳筋是最為重要的經脈,經脈一斷自然就不能動武。雖然肉靈芝的不能完全恢復經脈損傷,但是好比在斷開的橋面上搭建了幾根主梁。現在只要在這幾根主梁的基礎上增磚添瓦就可以修複了。
厲寒雨順手拿起筆墨就記載下了幾種良方,似乎一掃疲倦之心。有了新的目標。唐問影死了,不能這麽白死,如論如何她要將蕭然培養到足以跟閻羅殿殿主夏珂對抗的地步。人一旦有了目標就會再試忘卻煩惱。蕭然這個外來人,似乎改變了谷中的生活。
幾名少女在厲寒雨的指揮下各自忙碌著,厚厚幾摞書分批擺放在一邊。直到夜深才漸漸散去,只剩下孫杏與厲寒雨。蕭然有些尷尬的清咳了一聲,總不能一直把自己這麽放著吧。他倒是想自己去睡覺,問題是現在生活不能自理。
厲寒雨估算了一下時間不早了,道“杏兒,你扶蕭然去休息吧。最西邊還空著幾件竹屋收拾一下,騰出來當睡房吧。”
“這個…會不會…不太方便…萬一…”蕭然想婉轉的表達出不妥,結果直接被師娘駁回“讓你去就去,哪那麽多廢話,以後有的是苦吃。”胳膊扭不過大腿,吃人家住人家的,總有些怪怪的。
倒是孫杏臉微紅,扶著蕭然向著遠處竹屋走去。反正也一直是她在照顧蕭然,唯一不同的就是現在得將“扛”改為“扶”,似乎沒有以前方便了。
第二日一大早,蕭然身處一個巨大的木桶中,不斷有少女往木桶中倒入藥汁。蕭然用力嗅了嗅,桶中竟然還有一股女子特有的香氣。這個難道是澡盆?見蕭然一臉迷茫,一女子突然笑道“香嗎?”
蕭然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意識到中計了,又猛然搖了搖頭。
“青師姐,不準說。”孫杏突然出聲道,這一出聲等於是不打自招。
“這可不是我說的哦,你們倆還真是有意思呢。”那女子捂嘴笑著走開,蕭然頓時無語。
“恩公,你不要聽她胡說……”孫杏解釋道。
“這是…療傷?”
“恩,師傅說這些藥汁對恩公恢復身體有好處,等會可能很熱,你要忍著點。”
“你以後還是別叫我“恩公”了,聽起來好像我很老一樣。你也救過我一次就算是互不相欠了。”
“這……”孫杏想了半晌才緩緩點了點頭,道“那以後就叫蕭大哥吧。”
等到幾人將各種不同的藥汁淹沒至蕭然的胸膛,總算是停止下來。一塊巨大的木板蓋了下來,隻留出一個腦袋在外面。厲寒雨還叮囑道“蕭然,別亂動。”蕭然欲哭無淚,他倒是想動,除了扭扭脖子還能乾點什麽啊。
不遠處的空地上搭建著一個巨大的架子,其下堆滿了一捆捆的柴火。厲寒雨一把提起木桶,微一發功將蕭然連同這重達數百斤的木桶直接提在半空,向那木架子而去。不待厲寒雨吩咐,那幾名少女就將一捆捆的柴火架燃。巨大的架子上擱著一塊鐵板,木桶離鐵板一寸高系在架子頂端,既可以吸收下方的熱量又不會被燒裂。
蕭然身處木桶之中,就像是煮肉一般。不斷有熱氣息侵襲全身,煙霧騰起,熏得淚水不斷,漸漸的身體通紅,頭頂冒出熱氣。這哪裡是孫杏說的一點兒熱啊,燉豬肉也不過如此吧。
“兩個時辰時辰之後叫我。”厲寒雨看也不看蕭然的慘樣,扔下一句話不知道去竹屋中查什麽醫書去了。如此一連過了半個月,蕭然再次坐在木桶中基本都感覺不到什麽熱了。最欣喜的是手指竟然能夠微微動彈了,雖然僅限於彎曲的程度,至少是轉好的跡象。
蕭然站在一旁,看著幾名少女將一個巨大石缸抬到場中。石缸中滿是淤泥。腥臭難聞,不解道“此物何用,難道是要栽花嗎?”
眾女撲哧一笑,蕭然一股不祥的預感再次浮上心頭,咽了口唾沫道“師娘該不會是想要把我栽進去吧。”也不知道厲寒雨從那本醫書上找到的這些方法,不像是治病,倒像是折磨人,蕭然恍然間有了當小白鼠的覺悟。
“此物對療傷有奇效,就算是普通的蓮藕栽種其中也不比天山雪蓮的效果差。還挑三揀四,如果你不是問影的弟子…哼…有你好受的,再過半個月就是藥王谷十年一次開谷的日子,到時候會有不少江湖高人前來。你就安安心心的在這泥中呆著,或許會有一些療傷奇寶出現,便宜你了。”厲寒雨突然出現道。不容分說的將蕭然一把提起栽入泥土中,蕭然猛然咳嗽幾聲才適應這股怪味。
藥王谷每隔十年開谷一次,只在這特定的一個月替前來拜訪的人治病。因為每一次出現的地點都不同,所以沒有人知道藥王谷的確切位置。只有在開谷臨近之時,像是天機宮這種搜集情報的組織才能得到風聲。當初楊凡就是知道唐問影和厲寒雨的關系,才用這個消息讓他出手救治蕭然的。
江湖上俠士成千上萬,當然不是個個都有資格讓厲寒雨親自救治,況且只有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只有其中的一小部分人才有這種機會。為了能讓神醫出手救治,自然要準備好禮品。世上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這已經是江湖上不成文的規矩了。金銀財寶這些都是登不上台面的東西,下至千年人參、靈丹妙藥,上至武功秘籍、神兵利器、家族重寶貝,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這些人拿不出來的。
相比這些俗物來說,醫者最喜歡的當然是天下的奇珍異草。依照往年的慣例來看,厲寒雨相信能夠出現一些療傷藥材。藥王谷雖然自己移植有一些珍貴藥草,為了替蕭然療傷,已經用去不少,自然是要多存儲些。
徐州城,一座高閣內。已經不複往日的繁華,兩名武林中人坐在一起談論著。
“哎,這大唐已經是變了樣了。三分天下,誰都奈何不得誰。”一短衫漢子道。
“說這些還有什麽用,聽說前些日子突厥人已經渡過黃河,打到關內來了。”
“那還不是李家天下,如果不是有外敵入傾。你認為夏家和十二連環塢的人能夠挺多久。只要安撫住突厥人,割地為王,你認為他們還能有幾年蹦頭。”
“話也不能這麽說,聽說近一段時間傳的厲害呢。知道突厥大將是誰嗎?與蕭然結拜三兄弟中的老三薛翎,武林中人逼死了蕭然你認為他會善罷甘休?”
“薛翎怎麽又跟突厥人湊到一起去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此人乃是突厥可汗戰亂中流失的王子。其母親是突厥可汗結發妻子,後來在一次叛亂中身亡。可以說突厥可汗能有今天全靠薛翎母親部落的支持。你說他的地位如何?再說了突厥人本就是不安於現狀,休養生息十多年,剛好以此事為借口出兵……”持劍的年輕人煥然大悟。
“囚龍山大戰之後,就連一直以夏家為首被動防守的聯盟都開始向其它州縣擴張,皇上可是頭疼得很啊。夏若煙知道嗎,現在可是名聲大噪。調兵遣將如有神助,接連攻克了大唐好幾個城池,背地裡都叫她“女諸葛”呢。”“只要蕭然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敢忘殺師之仇,只怕……”蕭然想到自己的身體,不由微微搖了搖頭,別說自己還只是後天巔峰境界,手筋腳筋全被挑斷。就算全盛之時也不一定是夏珂的對手。
厲寒雨伸手抓起蕭然的胳膊,凝神把脈。道“本來手筋腳筋具斷是不可能有恢復的機會,但你的脈象似乎還有知覺。你昏迷時身上裹著的那樹藤也奇異無比,是不是曾經服用過什麽天材地寶?”
從那巨繭出來,不但蕭然身上的傷痕全不見了,連皮膚也是煥然一新,猶如剛出生的嬰兒一般光滑柔嫩。要說靈芝、人參、等珍貴的藥材也吃過不少,似乎並沒有什麽異常啊,難道是在金蟾島服下療傷服下的“燭龍果”?不對,“燭龍果”雖然有增進功力的奇效,也絕對沒有這麽逆天。蕭然仔細思索著,突然想到一物,脫口而出道“肉靈芝!”
“什麽?你說的是史書上記載能使人長生不老的肉靈芝!”這下不但是那幾名女弟子,就連厲寒雨都面色一變。這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就算是歷代帝王都一直在尋找的東西啊,難怪這麽重的傷勢都能活過來。
據《山海經》載:堯、舜、禹、嚳、顓頊等帝王,年皆過百歲。他們生前都食用過“視肉、聚肉”。蕭然無意中得到過一塊,泡於水中自動生長,每割去一塊,經過一段時間自動恢復如初。
蕭然將其加入藥中製成藥丸服用過很長一段時間, 甚至給夏若煙和唐婉服用過。除了美容養顏,調理精氣之外還沒發現過有什麽別的用途,殊不知這些肉靈芝融入血液之中,在一步步改造著他的身體,竟然漸漸有了一絲再生的能力。這項能力一直沒有激發,直到生命垂危之時,這昏迷的兩個多月時間內徹底的改造了一遍。
“好一個破而後立,蕭然,既然你曾經服用過“肉靈芝”這等寶物,不但有望恢復正常,而且功力可更進一步。破者裂也,凡事破必有一立。”厲寒雨怎麽會看不出來,蕭然雖然武功達到後天巔峰境界,但是所用時間太短,短短兩年多時間,從一個連真氣是什麽都不懂的青年爬到如此高度,就算再努力,終歸會有一些缺陷。
練武就好比是修房子,根基不穩房子就不會牢固。或許開始的時候並不明顯,但隨著武功的提升,越是想要有所精進就越困難。或許終生都只能止步在後天巔峰境界。別人二三十年的醞釀沉澱,豈是簡簡單單幾次機緣巧合就能超過的。
福兮禍所存,禍兮福所倚。現在的狀態對蕭然來說,並非就是壞事。蕭然雖然經脈具斷裂,但是一身武功還在,丹田未破。就像身懷寶藏的嬰兒,可塑性很強。同樣的一個人,選擇不得的師傅教授最終的結果是不同的。
蕭然哪裡正式學過什麽功夫,一半是靠自己領悟。現在有一個絕佳的機會擺在他面前。厲寒雨稍稍一解釋。蕭然也就懂了“這麽說,我還有機會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