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苦等候了許久的宗門大選終於來臨。接到消息之後,呂天闕立刻帶著幾人趕去大門口集合。
等所有人都到齊之後,高陽才發現這個雜役房裡的人比自己預料的要多得多,足足有五六百人。
“這些全都是要參加宗門大選的人嗎?”
高陽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人群。
“當然是了。”呂天闕說道:“你也不用驚訝,這些人中有至少一半是之前幾年留下來的。他們沒有通過宗門大選,卻又不甘心承認失敗,所以就留下來等待機會。”
“宗門不管他們嗎?”
“他們自己做出的選擇,有什麽好管的。”呂天闕失笑道:“修武之途漫漫,這中間會遇到多少磨難多少選擇。一個成熟的修士必須學會如何判斷,並承擔因此造成的後果。只要你願意,你就是在這個雜役房呆一輩子都沒人管你。”
呂天闕的話讓高陽若有所思,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雖然現在高陽的修為比呂天闕高,但呂天闕依舊是幾人中地位最高的一個。這與他的出身並沒多少關系,而是呂天闕天生就有一種領導氣質,將幾個人的關系調和的非常好。再加上他毫無保留的幫助高陽他們,使高陽幾人對他很是信服。
高陽掃了一眼面前的人群,發現他們雖然人數眾多,但驚豔之輩卻甚少,大多數人的修為都在凝元初段和凝元中段,像高陽和呂天闕這樣的凝元高段,總共不超過十個人。
即便是那些在這裡呆了好幾年的老雜役們,同樣也是這樣。
“這應該還是功法的問題。《六合聚靈訣》只能幫他們修煉到凝元,想要通過自身努力突破到高段,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呂天闕說著,心中多少有些觸動。
這南鬥六宮看似給了他們一個機會,但這個機會實在太不公平了。若不是有高陽的激勵幫助,他恐怕也突破不到凝元高段。
優秀的人到哪裡都引人注目。這幾個凝元高段的人,自然成了大家追捧的對象。而且他們也自視甚高,不將其他人放在眼裡。當呂天闕幾人到達時,他們隻對呂天闕和高陽點頭示意,以示友好。至於旁邊的關河和江懷遠,卻連正眼都不看一眼。
如此明顯的動作,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他們也發現又多了兩個凝元高段的人,連忙把路讓開,讓呂天闕幾人可以暢通無阻的走到最前面。
高陽在人群中也看到了洛山宇和洛山明玉,他們的修為也只是到了凝元中段。高陽有心和他們打個招呼,卻被呂天闕示意阻止。
呂天闕考慮的很周到。他雖然是第一次見洛山宇和洛山明玉,但從高陽的神情中就能看出他們之間的關系。在眼下這個場合,高陽貿然和他們打招呼,只會徒增尷尬。
江懷遠的例子就在身邊立著,今後會發展到何種地步還不可知。呂天闕可不希望這種事再發生在高陽身上。
呂天闕帶著幾人一路暢行無阻,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走到最前面,和其他幾個凝元高段的修士站在一起。
而在眾人的前方,秦歡一邊翻看著手上的名冊,眼睛快速的掃過眼前的人群。在確定所有人都已經到齊之後,秦歡啪的一聲合上名冊,然後從懷中掏出一根令箭。
“第三十七號雜役房,參加宗門大選者共計六百二十八人。”
衝著手中的令箭說出這句話後,秦歡將令箭向空中一拋,令箭立刻化作一道流光飛向遠方。
隨即秦歡大袖一揮,
一道光華立刻將眾人包裹起來,幾百人就這樣托住飛起,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眾人的眼前立刻被雲霧所環繞,四周的事物如流星一般向後退去。
高陽他們還未反應過來,腳下的觸感就已經發生變化,眼前的雲霧也隨之散開。出現在眾人面前的,赫然是一座巨大的廣場。
“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關河愣愣的問道,這也是大多數人心中的困惑。剛才的經歷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刺激了。
他們隻記得秦歡衝他們揮了揮衣袖,然後一眨眼的功夫,幾百人就從雜役房被挪移到了這裡,這份手段讓眾人歎為觀止。
當初裴振清他們帶高陽回南鬥六宮,也是靠法器才能騰空飛行、一日千裡呀。
“呂師兄,那個秦管事,到底是什麽人呀?這份手段,怎麽看也不像是個管雜役的呀?”
江懷遠向呂天闕詢問著。在提到秦歡時,語氣前所未有的恭敬。
“這個,我也不清楚。”
呂天闕苦笑道:“我只知道他在雜役房已經很長時間了,似乎雜役房剛建立時,他就已經在了。”
秦歡隻用一手就徹底震懾住了眾人,現在他們對秦歡充滿了敬畏。
“你們是秦歡送來的人吧。”
就在眾人愣神的時候,一名南鬥六宮的弟子走上前,手中拿的正是剛才秦歡的那支令箭。
“你們的身份已經核對完了,馬上安排你們參加考核,跟我來吧。”
那名弟子帶著眾人進入廣場。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粗略估計也有上萬。不僅是各處的雜役,還有南鬥六宮的宗門子弟。
要區分兩撥人很簡單,看他們身上穿的衣服就行了。高陽他們身上的雜役服雖然乾淨,但樣式非常簡單,遠沒有那些宗門子弟的衣服高貴大氣。
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就算再好的氣質也需要外在的搭配。雜役們和宗門弟子混在一起,光是外表的差距就一目了然。
“啟稟陸長老,三十七號雜役房的人到了。”
那名弟子將眾人領到了一個中年男子面前,恭敬的將手中的令箭交了上去。
陸長老接過令箭,揮手讓那名弟子退到一邊,看了一眼眾人,朗聲說道:“現在由我來對你們進行考核。規則很簡單,用你們最強的力量,擊打這塊石壁即可。機會只有一次,希望你們好好把握。”
眾人順著陸長老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裡是一塊一人多高的黑色石壁,表面光滑無比,如同一塊鏡子一樣。
“現在按照叫到的名字依次上前。第一個,王倫。”
聽到王倫的名字,一名少年應聲站了出來,大步走到黑色石壁之前。
看到這個人,呂天闕眼睛一亮,低聲對高陽說道:“那個陸長老是根據秦歡的那支令箭安排順序的。應該是從最強開始,你要做好準備。”
“曉得了。”
高陽點頭答應。
這個王倫的確是他們中最強的一個,來的時間比呂天闕還要早。只見他脫掉上衣,露出精壯的上身,鼓起全身的勁力,將靈力全部聚集在自己的喉嚨,衝著石壁發出一聲大吼。
這聲大吼如鍾鳴般厚重深遠,在王倫身邊激起一片塵土,聲波所過之處,不僅石壁被震的嗡嗡作響,就連高陽眾人也受到波及。那些修為只有凝元初段的人更是抵擋不住這股攻擊,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如果王倫的目的不是測試而是為了殺人,恐怕此刻已經出現傷亡了。
“哇,是雷音吼,這個王倫是蘭格部落的人。”
呂天闕用雙手堵著自己的耳朵,有些吃驚的說道。
蘭格部落和呂天闕的蒼炎部落同屬五大部落,底蘊深厚,勢力龐大。王倫出身蘭格部落,難怪擁有這樣的實力。
在王倫的聲波衝擊下,黑色石壁嗡嗡作響,開始顯現出不同的顏色。最開始是紅色,轉眼又變成金色,最後金色濃鬱到了極致,邊緣開始向雪白演變。
最終,石壁變成了鑲嵌了一圈白色花紋的金色。王倫招式用盡,累得在那裡大口喘著粗氣,如同肺癆一樣不停的咳嗽。
雷音吼雖然威力不俗,但對喉嚨的壓力太大。曾經就有人因為過度使用雷音吼,直接喊破了喉嚨,變成了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