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關河的讚歎聲,江懷遠的表情有點不好看,忍不住懟道:“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你家裡沒有凝元修士呀!”
關河憨憨的笑道:“我家裡自然有凝元修士,但那些人都是家族高手。要麽身負重任,要麽是在閉關修煉,平時連面都見不到。像今天這樣如此近距離的觀察凝元高段修士修煉,我這還真是第一次,這可是一個不錯的學習機會呀。待會我還要好好請教請教高陽,聽聽他是怎麽突破到凝元高段的。”
江懷遠聽完,心情更不爽了:“這有什麽好請教的,高陽每天怎麽修煉你不都看到了嗎,有本事你跟著來就是了!”
“像高陽那樣拚命!這我真辦不到,但問問經驗心得總可以吧。”
關河明顯有自己的打算。隨後轉過頭看向江懷遠,語氣戲謔的說道:“江懷遠,你今天怎麽了,說話這麽衝,這可不像你呀。是不是看到高陽這麽厲害,你心裡嫉妒了。”
此話一出,江懷遠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直接跳了起來。
“死胖子,你胡說什麽,我憑什麽要去嫉妒高陽,他有什麽好讓我嫉妒的。”
江懷遠越是極力反駁,卻越顯得他心虛,死要面子的模樣實在可愛。這樣的江懷遠平時可很難見到,關河忍不住哈哈大笑。
關河的笑聲進一步的刺激了江懷遠。就在他快要暴走之時,呂天闕及時站出來打了圓場。
“好了好了,關河,你不要再逗江懷遠了。”
呂天闕將兩人拉開,同樣有些感慨的看向不遠處的高陽:“說嫉妒,我們幾個裡有誰不嫉妒高陽的。他來的最晚,幾個月前還是需要我們照顧的小師弟。可現在呢,他反而成了我們中修為最高的一個,誰的心裡都有一些想法。可話說回來了,我們與其說是嫉妒,不如說是敬佩。高陽能有現在的成就,全都是他一點一滴拚出來的。是我們自己吃不了那份苦,又有什麽資格嫉妒他呢。”
說到這,呂天闕又轉頭看向江懷遠:“懷遠,技不如人並非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你既然佩服高陽,就要勇於承認。你如此執拗,說得好聽一點叫傲氣,說的難聽一點就是在逃避現實。我曾聽家族長輩指點過,在修行路上,這種心態是最要不得的。日後一旦形成心魔,會讓你萬劫不複的。”
幾人中,江懷遠最佩服的就是呂天闕了。他的教誨,江懷遠還是會聽一些的。雖然還是有些不情願,但江懷遠最終還是承認了。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高陽終於結束了修煉。環繞周身的靈氣漩渦緩緩消散,高陽輕吐一口氣,展開了雙眼。
高陽剛從床上坐起來,呂天闕幾人了圍了過來。
“高陽,修煉如何了?”
高陽輕輕搖了搖頭,神情有些凝重:“不太順利,這凝元高段的力量不好控制。我努力了半天,修為都還沒有穩固下來。”
呂天闕聽完之後,眼中精光一閃,想了一會之後說道:“這應該不是你的問題,而是你修煉的功法已經不合適了。”
“你是說《六合聚靈訣》!”高陽奇怪的問道:“我們練的不都是這個嘛,有什麽問題?”
“功法沒問題,只是不適合現在的你了。”
呂天闕緩緩地說道:“《六合聚靈訣》是南鬥六宮專門為剛入門的弟子準備的,目的是為了幫助他們順利突破到凝元。我們修煉起來的確沒什麽問題,但你現在的修為突破到凝元高段,這在南鬥六宮已經不弱於一般的外門弟子了。
” 呂天闕這話,讓幾人臉色一變。關河直接驚呼道:“呂師兄,你的意思是《六合聚靈訣》已經不適合高陽了。”
呂天闕點了點頭:“我也只是猜測而已。但我想來想去,這種可能性是最大的。當初秦歡將《六合聚靈訣》交給我時,就已經說明了這部功法僅僅只是入門級別的。如果高陽現在是外門弟子,他應該已經有新的修煉功法了。”
呂天闕出身五大部落,從小就被灌輸各種知識。雖然現在的修為不如高陽,但對修行的認知卻比他們都要深刻。
正是信服呂天闕的判斷,高陽的臉色才變的更加難看。
如果是修煉不夠努力,高陽大不了再拚命一點就是了。可現在是功法出了問題,高陽又能如何呢。
“什麽,你想要新的功法?”
秦歡從太師椅上坐起來,看著突然造訪的高陽,眼中多了一絲神采。
“半年功夫就已經到了凝元高段,還算湊合。到了這一步,的確需要新的功法配合。”
秦歡的話無疑佐證了呂天闕的判斷。高陽的心裡剛升起一絲希望,秦歡就直接給了他當頭一棒。
“不過可惜了,我這裡沒有你要的東西。”
冷冰冰的扔下這句話,秦歡重新躺回到太師椅上。
高陽一看這情況,立馬急了。剛要說話,卻被秦歡直接打斷。
“你別在我這廢話了,說了沒有就是沒有。想要新的功法,二十天后直接去找宗門要,別在這裡煩我。”
秦歡下了逐客令,高陽也沒有辦法,隻好告退。
當高陽沮喪的回到房間的時候,呂天闕三人的表情並沒有絲毫意外。他們本就不看好高陽的這次嘗試。來這裡將近一年,他們比高陽更清楚秦歡的脾氣,而且秦歡的確沒有權力進一步的幫助高陽。
但高陽走這一趟,也有了別的收獲。
“哦,秦管事真的是這麽說的。”
聽高陽簡略的說了一遍事情的經過,呂天闕眼睛一亮,驚喜道:“如此說來,離宗門大選就只剩二十天的時間了。”
高陽點了點頭:“應該就是這個意思。秦管事這應該是在提醒我們,讓我們抓緊時間準備。”
“你還要準備什麽?”
江懷遠忍不住說著,語氣明顯有些不對勁:“秦歡不是讓你直接找宗門要功法嗎,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啊,這話有什麽意思嗎?”
高陽擺出一副懵懂的樣子,也不知他是真的沒聽出江懷遠的語氣,還是在那裡裝傻充愣。
但這幅樣子倒讓江懷遠不好再說什麽了。 高陽順勢笑道:“不管秦歡有沒有別的意思,我們自己抓緊準備總歸沒錯。多一分實力,仙門大選時就多一分保障。”
高陽打了一個哈哈,算是將這件事翻過去了。但房間裡的幾個人都清楚,江懷遠的心結已經越來越重了。
江懷遠本身就是一個愛張揚愛自尊的人,一身傲氣讓他不甘屈居人下。呂天闕比他強也就罷了,現在連高陽都將他遠遠甩在後面,這份挫敗感讓他難以承受。
在江懷遠為了如何提升修為而苦惱之時,高陽卻因為修為提升太快而面臨困境,這個場面要不要太諷刺。
剛剛才被呂天闕平複下去的心境,此時又翻滾起來。
有了明確的時間,幾人感到更加緊迫,立刻開始爭分奪秒的抓緊修煉。呂天闕三人忙著提升修為,而高陽則因為功法所限,無法再進一步,反倒靜下心來。開始重新梳理自己的修為,進一步夯實基礎。
經過二十多天的努力,幾人各有收獲。高陽的修為雖然沒有進一步突破,但他根基卻越發深厚,修為也終於穩固了下來,實力比之前增強了不少。
而有了高陽的經驗指導,再加上時間的緊迫,呂天闕瘋狂的挖掘自身的潛力,終於將自己逼到了極限,在仙門大選之前再進一步,成功突破到了凝元高段。
江懷遠和關河則將修為徹底穩固在了凝元中段。
幾人對各自的收獲都很滿意,唯獨江懷遠還是無法放下心中的執念。看著高陽的實力越發深厚,他的心境也越來越不平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