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天機宮,我要當真傳弟子。”
此話一出,天機宮的幾個人一下子都變了臉色。
項雨石一開始還以為高陽懵懂不知,是在胡言亂語,連忙耐心的解釋道:“高陽,你不要亂說。真傳弟子非同小可,絕非兒戲。以你的資質加入天機宮,絕對能當一個內門弟子,各方面是不會虧待你的。”
“我知道真傳弟子的分量,我加入天機宮就是為了當真傳弟子。”
高陽理所當然的說道:“如果只是當一個內門弟子,我何必到你們這來。你們的條件能有天府宮好嗎?”
這話出口,連季雲奇的臉上都露出尷尬的神情,其他幾個天機宮的長老更是感到憤怒。
高陽分明是看到無人加入天機宮,這才跑出來乘火打劫。
堂堂天機宮,什麽時候淪落到被一個剛入門的弟子如此輕視了。
其中一個長老按捺不住,立刻怒道:“區區豎子,頑劣不堪、目無師長、妄自尊大。如此卑劣之人,怎可入我天機宮。”
這番話頓時引起了幾名長老的共鳴,大家對高陽的看法也從一開始的驚喜轉瞬變成了厭惡。
天機宮就算再衰落,也是南鬥六宮之一。他們身為天機宮長老,更有自己的驕傲與尊嚴。高陽如此輕視天機宮,已經是觸碰到了他們的底線。
項雨石更是直接黑下了臉,如果不是自持身份,早就出手教訓高陽了。
“高陽,天機宮不是你這種小廝可以隨意欺辱的。念你年幼無知,我這次不跟你計較,馬上給我滾。”
僅僅因為一句話,自己轉眼就從香餑餑變成了過街老鼠,高陽對此也是感到好笑。
但高陽並沒有因此憤怒。相反,他覺得眼前幾位長老甚是可愛。
他們的反應如此激動,只是為了捍衛天機宮的尊嚴。天機宮衰落至此,卻仍有這些人死死保衛,倒也讓人敬佩。
“欺辱!長老這是說的哪裡說,我何曾欺辱過天機宮。我只是說了一句事實而已。”
高陽的目光環繞一圈,最終落到了季雲奇的身上。
項雨石幾人已經被氣暈了,認準了高陽是在乘火打劫。有了這樣先入為主的念頭,高陽說再多也是解釋不清的。高陽只能將希望投到一直未說話的季雲奇身上。
如果連身為真傳大弟子的季雲奇也如此不明事理,那高陽就隻好另尋出路了。
“項長老曾經跟我說過,天機宮曾經是何等輝煌。既然如此,天機宮應該也有與之相應的氣度才是。我是誠心想要加入天機宮,你們卻因為一句實話對我惡語相向。各位長老如此作為,恐怕才是對天機宮往日榮耀的褻瀆吧。”
高陽這番話讓項雨石幾人一時語塞,但他們的神情卻沒有絲毫軟化的跡象,依舊認為高陽是在強詞奪理,呈口舌之力。
唯獨季雲奇一直保持冷靜,看著高陽,突然開口問道:“高陽,你想清楚了,真的想當天機宮的真傳弟子?”
季雲奇的言辭透露出別的意思,讓項雨石幾人感到意外。高陽則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那你就跟我走吧。”
季雲奇居然決定收下高陽,幾名長老瞬間炸了鍋,反對聲此起彼伏。
季雲奇連忙解釋道:“幾位長老稍安勿躁。你們都知道,我跟隨師傅修煉慧眼心法,還算略有小成。這高陽是否卑劣小人,是瞞不過我的。而且高陽能否成為真傳弟子,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高陽既然提出這個要求,
我就有義務把他帶到師傅面前去。如果師傅不收,到時我們再把他趕出山門也不遲。” 季雲奇的一番話讓幾位長老們暫時平靜下來。幾人收拾收拾,便動身返回天機宮。
天機宮所在的山峰距離這裡甚遠,高陽只是一個凝元修士,又沒有飛行法器,需要有人幫助才能過去。
但高陽剛才的要求已經惹怒了眾人,幾位長老沒有一個願意幫忙,就連項雨石也躲得遠遠的。
無奈之下,隻好由季雲奇親自出手,帶著高陽向天機宮的方向飛去。
“大師兄,以你的身份。大可以指派一個長老,何必親自勞煩呢。”
乘坐季雲奇的飛行法器,高陽一邊驚歎,一邊衝季雲奇說道:“我現在好歹也是南鬥六宮的正式弟子,幾位長老就算看我不順眼,也不可能把握扔下去吧。”
“小子,不要得意忘形了。”
季雲奇瞥了高陽一眼,淡淡的說道:“幾位長老都是對天機宮勞苦功高之人,不可輕慢。而且幾位長老將天機宮的尊嚴看的比什麽都重,決不允許任何人羞辱天機宮。你剛才若是再多說幾句話,他們非把你斃於掌下不可。”
季雲奇的警告總算讓高陽收斂了一些,高陽訕訕一笑,躬身說道:“師兄見諒。您應該明白,我沒有絲毫輕視天機宮的意思。相反,我是敬佩天機宮的剛烈和傲骨, 才想加入天機宮的。”
季雲奇聽完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這些話,我暫且相信,不然我也不會帶你去見師傅。”
高陽心中一動:這麽容易就相信自己,這個季雲奇沒那麽單純吧。還是說那個慧眼心法真有那麽神奇。
“小子,別胡亂猜測了,我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季雲奇似是看破了高陽的心思,直接說道:“慧眼心法雖然精妙,可人心難測,僅憑慧眼心法也不可能洞悉所有事情。不過我跟隨師傅那麽多年,經歷了多少風浪,早就見慣了各種各樣的人。像你這種經歷了一點事情就翹尾巴的毛頭小子,我也見過不少。你說的話是真是假,我自有判斷。”
說著,季雲奇突然轉過身,大聲的向高陽問道:“小子,你再問你一遍,你老實回答我,你究竟為何要加入天機宮?”
聽到季雲奇的問話,高陽心中一顫,腦中瞬間閃過千萬條思緒。
面對一臉嚴肅的季雲奇,高陽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判斷,神情鄭重的說道:“在我的部落,唯有最勇猛的勇士,才有資格在部落危難關頭挺身而出。而所有勇於為部落犧牲的人,我們尊稱其為英雄。南公會將他們編入歌謠,唱給新出生的孩子聽。”
高陽的回答讓季雲奇眼睛一亮,第一次露出了一點笑意:“好,這個回答還算有點意思。有了這番話,師傅應該不會罵我自作主張了。”
說完,季雲奇雙手一掐法決,高陽四周場景變化,等他回過神時,雙腳已經踏在了土地上。
天機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