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呂天闕幾人給的一張大餅,高陽總算是挨過了第一天。當第二天天還未亮時,高陽已經被江懷遠叫醒了。
江懷遠讓高陽馬上準備一下,他們要出發乾活了。
高陽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奇怪的問道:“師兄,不是辰時起床乾活嗎,現在時間還早呀?”
“定的時間的確是辰時。但秦歡那個家夥可不是那麽好應付的,我們必須早點出發才行。”
高陽依舊一臉迷茫,但看江懷遠幾人緊張的模樣,猜想他們應該不是在騙自己,隻好跟著他們。
幾人簡單洗漱了一遍,就走出了房間。呂天闕從一處庫房內拿出幾把鋥亮的斧子,依次交給了幾個人。
一天最開始的工作,便是到山林上去砍柴。當高陽準備接過斧子的時候,呂天闕卻連忙提醒他:“雙手接住,這斧子很重的。”
高陽聽的一臉疑惑,隻好用雙手接住。可斧子方已入手,高陽的臉色就變了。連忙穩住雙腳,腰背一緊,雙手猛地用力,這才將斧子穩穩抓在手裡。
如果不是呂天闕剛才提醒,高陽一隻手根本抓不住這把斧子。
“這斧子,至少有三百斤重吧!”
“是三百五十斤。”
呂天闕糾正道:“這種斧子是南鬥六宮特製的,比正常的斧子重了十倍以上。普通人拿著就費勁,更別說用它砍樹了。我們雖是修士,但氣力總歸有限。你用的時候要注意一點,合理分配體力。不然你堅持不了一個時辰就得累趴下。”
高陽拿著斧子來回揮動了幾下,的確是相當吃力,逼得高陽調動靈力才能使順手。
高陽看著手中的斧子,忍不住調侃道:“連斧子都這麽特別,看來這個雜役還真不好乾呀!”
呂天闕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現在知道了吧。這還只是剛剛開始,好戲還在後頭呢。”
幾人在呂天闕的帶領下,走出了這處雜役房,很快就沒入了周邊的森林中。
很快,高陽就知道呂天闕他們為什麽要提前起床了。雜役房坐落在山谷之中,周圍都是群山峻嶺,樹木鬱鬱蔥蔥。如果只是單純砍樹,很容易就能辦到。
可一般的樹木,雜役房根本不認。秦歡所要求的五百斤柴,必須要特定的樹才行。
高陽跟著呂天闕他們在樹林中跋涉了半個多時辰,總算是找到了合適的樹木。
“師兄,你沒和我開玩笑吧,你讓我砍這種樹!”
高陽看著眼前這黑漆漆的樹林,一臉的不可思議。
出現在高陽面前的,是一片鐵樹。
鐵樹名為樹,但其木質紋理卻和玉石類似,其堅硬程度更不在銅鐵之下。在赤烏族裡,因為銅鐵資源實在有限,部落就會用這種鐵木製成刀劍,其鋒利程度不比青銅大斧差多少。
鐵木在南蠻大陸上也算是一種稀有的品種。在赤烏族以前的領地中,也只有不到百顆鐵木樹,沒想到這裡居然有這麽大的一片。
因為鐵木樹極其堅硬,以往赤烏族砍伐鐵木時,都是出動族內高手,花費一個多時辰的時間才能能砍下一截。如今,秦歡居然要求他們在規定時間內砍五百斤的鐵木樹,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聽到高陽的哀嚎,呂天闕幾人都已經習慣了,神情平靜的看著高陽。
“誰跟你開玩笑了,這就是這裡的規定。”呂天闕有些無奈的說道:“按照秦歡那家夥的說法,普通柴火燒上一刻鍾就會化作灰燼,
砍再多也是浪費。唯有這種鐵木,一根就能燒上一天,極其方便。所以整個南鬥六宮,都是用的這種鐵木。” 這時,江懷遠也上來拍了拍高陽的肩膀,安慰道:“高陽,不要再想別的了,踏踏實實的乾吧,熬過這幾天就好了。”
“真的。”
高陽聽完眼睛一亮,連忙問道:“你是說過幾天之後我們就不用砍這鐵樹了。”
“那倒不是。”江懷遠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我的意識是,只要能熬過這幾天,你也就習慣了。”
高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結。
呂天闕三人哈哈一笑,也不再廢話,各自找好一個目標,便開始乾活了。
他們一邊喊著號子,一邊揮動著手上的斧子。三百五十斤的大斧在他們手上仿佛輕如鴻毛,使起來極為順暢。斧子每一次都精準的砍到上一斧的切口處,一點一點的將鐵樹砍成兩截。每個人的動作都流暢無比,顯然他們已經非常純熟了。
高陽看著熱火朝天的幾人,只能無奈的歎了口氣,認命的拿起手中的斧子,走到一棵長勢看起來有些不好的鐵樹面前。
這是赤烏族多年來的傳統,砍樹時盡量選擇一些劣質有病症長勢不好的樹木,而放過那些長勢優良的樹木。如此才能保證大自然良性發展,能源源不斷的供給族人所需的各種資源。
選好目標之後,高陽便脫掉自己的上衣,雙手舉起斧子,一下一下的砍樹。
赤烏族本身就是以青銅巨斧作為勇士的標志,再加上斧子是族人生活必備之物,所以高陽在使用斧子上也有自己的一番心得。雖然這把斧子比一般的斧子重得多,但在揮動三五十次之後,高陽也已經耍的很熟練了。
而對鐵木,高陽同樣有一定的認識,曾經見過族中高手砍伐鐵木,知道該從何處下手。
如今高陽的修為,恐怕比南公還要高。再加上三百五十斤的重斧,砍起鐵樹來也算是相得益彰。 不到一個時辰,高陽便將一顆鐵樹放倒了。
樹木落地的聲音驚動了其他三人。呂天闕、江懷遠和關河轉過頭,看著躺在高陽腳邊的大樹,眼中露出驚訝的神情。
雖然高陽的速度比他們慢了不少,但第一次砍伐鐵樹就有這樣的速度,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三人彼此看了一眼,相視一笑,便接著忙手中的活。
成功放倒第一個鐵樹,高陽並沒有繼續乾活,而是將手中的斧子扔到一邊,坐在倒下的樹木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此時的太陽已經完全露了出來,斜陽透過樹葉的間隙照了進來,射到了高陽的身上。
此時高陽的身上,已經布滿了汗珠。這些汗珠被高陽的體溫蒸騰,化作一股白氣,環繞在高陽的周圍。而在白氣包裹中,高陽的雙手正在止不住的顫抖著。
揮動三百五十斤的重斧砍伐硬度堪比金石的鐵木,這個難度的確不小。僅僅只是砍倒了一顆,高陽的體力就已經耗費了大半,隻好先坐下來休息一會。
難怪呂天闕事先提醒自己要注意一點,合理分配體力。這要是沒頭沒腦的乾,待會得讓呂天闕他們把自己抬回去。
身後的砍伐聲還在源源不斷的傳來。高陽回過頭一看,發現呂天闕他們每人都至少砍好了兩棵樹,速度比自己快了一倍。而且他們依舊毫不停歇的乾著,絲毫沒有力竭的樣子。
這讓高陽萬分驚訝。
自己可是開靈九段呀,隻砍了一棵樹就累的跟狗一樣。他們怎麽還有那麽多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