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烏族?這個部落倒沒聽說過。”
聽到高陽自報家門,江懷遠一臉的迷茫,直言沒聽說過。
高陽對此不以為意。畢竟南蠻大陸上的人還處於蒙昧狀態,彼此之間的聯系很少。而且赤烏族與他們的距離太遠了,又不是什麽大族,他們不知道很正常。
就在高陽準備解釋的時候,江懷遠突然轉過頭,衝身邊的一人問道:“呂天闕,你聽說過赤烏族嗎?”
呂天闕,正是住在這個房間的第三個人。自從高陽進來之後,他就一直沉默不語,高陽一時也沒注意到他。
如今江懷遠突然向他發問,高陽也將目光投向了他。
呂天闕上下看了看高陽,開口說道:“赤烏族!莫非是生活在洛山城附近的那個赤烏族?”
高陽聽完一愣,有些驚訝的點了點頭。
“哦,原來你們住在洛山城附近呀。那裡離我們千狼部落的確很遠,難怪我沒有聽說過。”
江懷遠哈哈笑著,衝著呂天闕說道:“還是天闕你見多識廣。”
高陽看著這個呂天闕,驚訝的問道:“赤烏族不過是一個小部落,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沒什麽。我的部落有南蠻大陸的部分地圖,上面標注各個部落的位置,看一遍就能記住。但那些地圖已經很多年都沒有校準過了,多少都會有些誤差。所以有些部落的位置我也不敢確定,所以需要求證一下。”
呂天闕語氣平淡的說著,似乎只是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但這話落在高陽的耳朵裡,卻在他心裡掀起了軒然大波。
南蠻大陸的地圖,這世上居然還有這種東西。
整個南蠻大陸何其龐大,就算是上天入地的仙人也不一定能窺其全貌,更別說繪製南蠻大陸的地圖了。
強如洛山城,也只能控制方圓三百裡的范圍。超過這個界限,就是洛山雄也不知道有什麽東西。
這個呂天闕究竟是什麽來歷,居然能有地圖這種稀罕玩意。
高陽的神情立馬變的恭敬起來,向呂天闕行禮問道:“敢問這位師兄,是和部落出身?”
“在下來自蒼炎部落。”
“什麽,你是蒼炎部落的人。”
一聽呂天闕來自蒼炎部落,高陽被嚇了一大跳,臉上露出駭然的表情。
在這南蠻大陸上,如果說仙門處在人族的最高層,那在仙門之下,最強的有五大部落。
這五大部落,每一個都擁有上千裡的土地,其族人數量都超過五十萬,是名副其實的龐然大物。
按照勢力范圍計算,這五大部落已經不亞於一般的仙門了。唯一的區別,就是頂尖修士的數量和實力。
這蒼炎部落,就是五大部落之一。
面對蒼炎部落的人,別說是他高陽了,就是洛山雄親臨,也得客客氣氣的。
高陽連忙向呂天闕行大禮,態度極其恭敬。
“小人高陽,不知大族貴人在此,行為多有唐突,還請大人見諒。”
高陽如此大禮,三人倒也見怪不怪。畢竟呂天闕的身份在那裡擺著,但凡有點見識的人都會誠惶誠恐。
高陽的腰剛剛彎下去一半,呂天闕身形一動,便已出現在高陽面前,雙手一托,便將高陽扶了起來。
“兄弟不必如此客氣。我們既然能住在一起,那就是緣分。從此以後,我們就是患難與共的兄弟了。”
呂天闕將高陽扶了起來,語氣也非常客氣。但高陽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連忙向後退了一步,依舊一副恭敬的樣子。 這時,江懷遠也走上前來,一把摟住高陽的肩膀,笑道:“高陽,你真的不用這麽緊張。這家夥在外面是大族子弟,在這裡就是和我們一樣的雜役。沒什麽大不了的。”
高陽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兩人,開口說道:“二位說笑了,高陽只不過是鄉野粗人而已,哪裡有資格和幾位貴人相提並論。”
看到高陽如此謹小慎微,呂天闕和江懷遠互相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你如此謹慎,看來是經歷過不少的事情呀。”
呂天闕衝高陽笑道:“我們初次見面,你有所防范也是應該的。也罷,我們也不說什麽了。等過兩天,你自然明白我們說的什麽意思。”
說完,呂天闕指著旁邊的幾張床鋪說道:“我們三個就睡在這裡,剩余還有五個空床,你想睡哪個就請自便吧。”
“是。”
高陽恭敬的應了一聲,兩邊看了看,然後選了三人對面的一張空床。
三人對此也沒說什麽。很快,天色就暗了下來,呂天闕看了看時辰,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去領飯。”
說完,江懷遠和關河就很自覺的將自己的號牌交給了呂天闕。高陽有樣學樣,也把自己的號牌遞了過去,但呂天闕卻沒有接過去。
“高陽,這裡的規矩是完成每天的工作才有飯吃。你今天剛來,一點活都沒乾,所以沒有你的食物。”
高陽驚的大叫一聲,既尷尬又氣氛。
高陽沒想到,自己進入仙門第一天就得餓肚子。
呂天闕無奈的向高陽聳了聳肩,然後就轉身走了出去。
高陽急忙的向旁邊的江懷遠和關河問道:“兩位師兄,呂師兄說的是不是真的,我今天真沒飯吃!”
江懷遠苦笑著點了點頭,關河更是一臉哭喪的抱怨著:“當然是真的。我剛來的時候連著餓了好幾天,差點把小命丟在這裡。所以我才說這裡的管事都是變態,怎麽能餓人肚子呢……”
關河體胖食量大,最受不了的就是餓肚子。所以對此事怨氣最深,越說越氣,高陽則是越聽心越冷。
從這件小事中,就能看出這個雜役房有多殘酷。所謂人是鐵、飯是鋼,再有本事的人餓上幾天,也得立刻變成孫子。高陽沒想到這個秦歡居然這麽狠,剛進來就給人一個下馬威。
不久之後,呂天闕就從外面回來了, 手中拿著幾張大餅。
那種大餅,是用最普通的粟米製作之後風乾而成,乾澀難咽,嚼在嘴裡沒有半點滋味,唯一的好處就是不易腐爛,可以長時間存放。像一些有條件種植粟米的中小部落,為了準備過冬,就會在秋季大量製作這樣的大餅。
像這種食物,就是高陽平日也不願意吃。有時候非吃不可,也會找點野菜搭配一下。
但呂天闕三人,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些食物。關河接過大餅之後,立刻大快朵頤起來,一張大餅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嘴裡,完事還不忘吮吸一下自己的手指。江懷遠的吃相相對斯文一點,雖然從他的表情上也可以看出他對手中食物的厭惡,但他還是不緊不慢的吃著。
那大餅再難吃,好歹能填飽肚子。可憐餓了一天的高陽,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呂天闕總共拿回來六張大餅,他們每人兩個。在吃完第一個之後,三人低聲商量了一番,各自從自己剩下的大餅上撕下來一塊,湊成一張,給高陽送了過來。
高陽看著眼前的食物,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臉上的神情來回變幻。
“高陽,吃吧,不用客氣。”
呂天闕微笑的看著高陽,說道:“我剛才說了,我們幾個能住到一起,那就是緣分。你今天剛來,根本沒機會獲得食物。這點食物,就算是我們三人迎接你的禮物。但我們也只能幫你這一次了。從明天起,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呂天闕的這一番話,說的高陽暖洋洋的,連忙向三人行禮:“多謝三位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