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森和藍星早已經找好了自己的隊伍,兩個人生性暴躁殘忍,但出色的能力仍然吸引了絡繹不絕的邀請,唐森選擇了強強聯合,隊伍中沒有一個弱者。藍星更狂妄一些,他既接受美女的誘惑,又對金錢來者不拒。
“他那種傻大個遲早會死的很慘。”唐森哼笑道,轉頭告誡伊哈兒,“告訴你小子,金錢和女人什麽時候都可以爭取,但一定不是在會送命的時候。”
伊哈兒點頭,他同意唐森的話。
智能手表滴地響了一聲,伊哈兒低頭一看,是梁露發來的訊息。
出來一下,我在門口。
伊哈兒從睡眠倉跳下來,套好鞋子,走向門口。
“你是從上面下來的吧?”唐森在他身後陰森森地盯著他,忽然問道。
伊哈兒回頭,唐森使勁抬抬下巴,示意就是這個上面。
“不是。”伊哈兒道。
唐森所說的上面是指一號航艦艙。在他們登上航母的前一天,第二營的新兵們已經登艙,也就是一號艙。而他們貧民營則登入三號艙。中間還隔著二號艙。各艙之間的艙門緊鎖,禁止兩個營的成員相互走動。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還有別的營也在航母上。
梁露站在他的宿舍門口,伊哈兒開門的時候她的視線飛快地往裡面瞄了一下。“有點麻煩事,我們組員碰個面吧。”她難得認真嚴肅道。
女人的宿舍並沒有比男人的好多少,從外觀上看,更亂,只不過沒有奇怪的味道。
梁露的兩位舍友在宿舍裡,一個女孩窩在睡眠倉哭泣,另外一個紅頭髮的女人強忍著不耐煩,坐在桌邊磨一把小刀。
“這就是你的另外一位組員?”紅發女人抬頭,嘲笑道,她的臉頰上有一道可怕的傷疤,眼睛冷而銳利,穿著背心,露出她矯健的四肢。
“嗯。”梁露對她的嘲諷沒有反應,走向哭泣的女孩,溫柔地拍著她的背,“艾草,不要哭了,起來,我們商量一下怎麽辦。”
哭泣的女孩子勉強壓製哭泣,垂著頭抹了下眼睛,然後柔柔弱弱地從睡眠倉爬了出來。她有一頭金黃色的漂亮長發,五官很美,柔柔弱弱的纖細的美。
伊哈兒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他知道這個女孩,因為她長得非常漂亮,但她實在能力太差,應該是排在一千以後。他反應過來,梁露的隊友是這個女孩而不是那位紅發的。
這是個大問題。
“艾草,這是赫伊,”她看看赫伊,意思是介紹到此為止。
“你好。”艾草抬起臉龐,勉強對他笑笑,眼圈還紅腫著。
“再不要廢話了,再過兩三天就要著陸了!”紅發女人瞪著眼睛喝道。
梁露捋了一下額前的頭髮,“這位是阿耐,她已經有自己的隊伍了。”
阿耐拉過椅子坐在他們身邊,“嗯哼,趕緊說說你們三個怎麽辦!”
伊哈兒,“出了什麽問題?”
艾草控制不住,捂住嘴巴又哭了起來,哭得渾身顫抖。
梁露顯得有些為難。
阿耐哼了一聲,“她的男朋友耍了她,現在跟另外一個婊子跑了。就這麽回事。”她瞪著伊哈兒,“小白臉,你不會也跟其他女人跑吧?”
“你呢,為了什麽放棄了自己的室友?”
阿耐銳利的眼神瞬間挫敗下來,猛地轉過頭去。
“你們兩個別吵了,趕緊想想我們還可以拉攏誰。”梁露無奈道,同時將名單投射到桌面。
“稍有能力的都有隊友了,”阿耐的聲音低沉,幾天前還明晃晃的名單,現在整頁整頁的暗下來,暗下來的名字,意思是,已有隊友,不接受邀請。
梁露默默地滑動電子器,艾草的男朋友是個能力尚可,聰明且長相英俊的男人,他曾經是個富家子弟,但後來家道中落,他落魄了幾年不得已來參軍。
昨天他們確定了最後一名成員。但晚上男人突然改變了主意,先斷了和艾草的情侶關系,接著從隊伍中退出。今天早上,得知最強大的夥伴退出的消息,最後加入的成員毫不猶豫地也退出了。
生命不是兒戲,不能因為同情弱者就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名單已經翻到最後幾頁,亮起的名字很多,但沒能給人任何希望,都是非常弱小的人,身心都很弱小。艾草的名字也在其中,只不過名字是暗的。
空氣有點過於安靜。
梁露清了下嗓子,用指頭敲打著桌上的一個名字,“這個孩子可以考慮。”
梁露本身就不大,能讓她稱之為孩子的,自然年輕到難以想象。飛鳥,十五歲,男孩。真正乳臭未乾的孩子。
“梁露,你瘋了!你不想要命了?找個孩子,還不如找個老頭,至少老頭還有點經驗!”阿耐立即高聲反對。
“不,就這個孩子了。”梁露非常肯定。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們現在什麽情況?艾草還不夠你受的?你非得再給自己找個累贅!”
梁露尷尬地望著阿耐。 阿耐哼道,“難道我說得不對?我知道艾草是個好姑娘,但是好姑娘在這個地方行不通,你沒有那麽大的能耐保護她。還有你,你這種女人就應該留在地球上,找個富翁嫁了,帶帶孩子養養花,為何要跑到這裡來拖累他人?”阿耐衝艾草吼道。
“阿耐,你過分了!”梁露捏起拳頭,“你什麽都不知道,憑什麽這樣說別人?”
“憑什麽?難道我應該眼睜睜看著她把你害死?!”阿耐站起來,氣衝衝地走了出去。
艾草目光呆滯地望著桌面,忘記了哭泣。
梁露又清了下嗓子,“就這個孩子吧,然後再選一個人就可以了。”
“我想……”艾草小聲道,“我想……接受黑石的邀請……”她說完,又開始發抖。
“不行。”梁露道,滑動名單,用手指敲打桌面,“這個人也可以,我和他聊過一次,人品還行。”
“可是梁露……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如果我不在,你還能找到更好一些的隊員,說不定阿耐會和你一個隊伍,那樣大家都有活下去的可能……”艾草抬起頭,她想克制自己的害怕,但是沒能做到,她臉色蒼白,似乎馬上就要昏倒了。
“不行,他的隊伍裡一個能幫你的都沒有。死在隊友的手上更可怕。”
伊哈兒道,“她說得不是沒有道理,委曲求全總比死好。”
“不行。”梁露冷冷看著他,重複道,“我說不行。”
伊哈兒站起來離開梁露的宿舍,艾草想攔住他,但被梁露攔住了。
太天真。伊哈兒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