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的門上有一閃磨砂的玻璃,現在那面磨砂玻璃印出一個陰影。
那個男人已經拿著菜刀站在門外。
“別做那些無畏的掙扎了,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
“哥們,我到底哪裡惹到了你了?你上來就要砍死我?”
楚河一邊問話一邊飛速的思考著對策。
他拿出手機想要報警,妖妖靈還沒有按下去,楚河就放棄了這個念頭,遠水解不了近火,就算最快警察到這裡也得要上一個幾分鍾,這幾分鍾足以男子破門而入殺了他。
麽的,要是能活著離開,一定要在衛生間裡按個防盜門,難死這幫瘋子。
“想死個明白?也行。”男子拿著菜刀刀柄敲擊著磨砂玻璃。
可能擔心自己被刮傷,男子叫玻璃的動作並不那麽劇烈。
然而這樣每一次嘭嘭的聲響都敲的楚河心驚肉跳。
怎麽辦?
一會他進來怎麽辦?
艸!最近是不是有人給我下咒?這麽背?
“我老婆綠了我,所以我殺了她,而你看見了我,所以你自然得死。”男子怪笑著說道,絲毫都沒有因為自己殺人了而產生一絲愧疚。
楚河緊握著手機,在這衛生間裡拿出手的東西,也就自己這跟磚頭一般的手機,這也可以說是最後的武器。
“哥們,要不你放我走?我保證不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出去的。”
楚河攥緊了手機,掌心都溢出了汗水,他真的沒有什麽辦法能應對現在這個場面。
“你覺得你會相信你自己說的話嗎?”
哢嚓,門上的磨砂玻璃應聲而碎,露出男子猙獰的面孔。
“那咱倆做一個交易怎麽樣?”
“交易?你覺得你現在有什麽資格跟我交易?”
男子一手伸進來摸向門鎖,另一手端著菜刀警惕著楚河防止臨死反撲。
“剛才的事情我已經錄下來了,現在隨時都能發送出去,只要你放我一馬,我不會將錄音發送出去,走後也可以將手機給你。”
楚河強壓住心臟劇烈的跳動,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和男子對話。
男子的手頓住了,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楚河。
楚河就站在那裡,身體一動都不敢動,生怕什麽動作激怒了男子讓他再度暴起發難。
“你這句話說完讓我更向殺了你,威脅一個要殺你的殺人犯,你也夠能異想天開的。”
“那你會怎麽選擇?”
楚河屏住了呼吸,現在他的小命完全掌握在男子手中,只要他不同意,菜刀秒秒鍾砍在自己身上。
“我決定……”男子的手緩緩落下,見此楚河送了一口氣,只要讓他周旋就還有活命的機會。
在楚河剛松懈的時候,男子的手突然握住門把手,一下將門打開。
“還是殺了你吧。”
現在楚河直面男子,他們二人之間再也沒有什麽阻礙。
死亡在此刻已經成為將要實現的事實。
他麽的,別說給我把刀,給我個匕首木棍也行啊!
匕首?
好像楚河一號那裡有。
艸!自己是豬腦子嗎?怎麽把楚河一號給忘了?
好了匕首有了,剩下的就是怎麽不引起男人的懷疑打開手機讓楚河一號卸下匕首。
“我算不算是甕中之鱉?”
“嗯哼。”
“氣勢剛才說的錄音都是假的,我根本就沒有那時間錄音。”楚河僵硬的說著,
他能牙齒不打顫都是他在極力控制。 說著的時候,一手緩緩的打開手機,點上了系統遊戲。
男子站在鄙了一眼楚河的手機,發現他並不是再發消息所以並不著急,緩緩向楚河走去。
“你說這是什麽意思?”
當進入遊戲界面後,楚河的腦海盡是回蕩著他自己的咆哮。
“快把匕首放在背包裡!”
這是屏幕上不徐不緩的顯示一行文字。
【楚河一號將1級匕首放進背包,同時摘下有關匕首的相應技能】
技能也摘下了?
楚河管不了那麽多了,因為男子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揚起手中的菜刀。
“只要你不亂動,保證給你一個痛快。”男子勝利在望的笑容實在讓楚河感覺到惡心。
不行,匕首還是沒有出現,可能還需要一兩秒,這一兩秒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等一下!”
“又怎麽了?”
“沒怎麽。”楚河感受到手中的匕首後,咧嘴笑了,跟男子那副笑容很相似。
“就是告訴你一聲,你死期到了。”
然而還沒等楚河將匕首捅出去,男子的菜刀落下了,楚河剛才說的話完全給他提了一個醒,讓他先下手為強。
嘴怎麽這麽賤?幹嘛要膨脹那麽一會?
無奈下楚河隻好將匕首抬起,迎上了男子的菜刀。
叮!
匕首上傳來的巨力讓楚河握住匕首的手不斷下壓。
突然楚河頭一痛,腦海內湧現出大量關於使用匕首的信息,好像他曾經使用過匕首身經百戰一樣。
這時男子一腳抬起要將楚河踹倒。
但楚河抬腳更快,直接壓製住了男子的大腿,借勁一腳將男子踢出衛生間。
楚河手中動作沒有停歇,當下無意識的用出背刺,任憑身體本能行動。
眼前的場景變的模糊, 耳邊隔絕了任何聲音。
當楚河再度看清的時候,他已經單膝壓在男子的後背上,手中的匕首刺進了男子的頸椎之間的縫隙。
而男子就那樣雙目怒睜,絕了氣息。
楚河面目呆滯,猛的松開匕首接連後退幾步,嘴中大口的呼吸。
他殺人了。
他剛才用匕首殺了一個人。
這件事情帶給他難以言語的衝擊。
那隻握住匕首手不斷抖動,呼吸更加的急促。
後半生是不是要在大牢之中度過?林妍怎麽辦?我媽怎麽辦?
“不行,我得冷靜下來,冷靜。”
楚河現在想喝上一口水壓抑一下口中的乾燥,但是他不能動,這裡可謂是他的犯罪現場,做了多余的事情是會留下罪證的。
楚河想到了男子的煙,他慢步走到男子身邊,從他的褲兜中掏出中華和翻蓋打火機。
掏出香煙死死的咬在齒間,一手打開翻蓋打火機,使勁的擦了三回火,才將煙點著。
這一著就直接著了半根。
還沒等楚河吸進去的時候就猛烈的咳嗽起來,楚河沒有由此放棄,繼續吸了一口。
煙氣劃過嗓子帶來的火辣感讓他清醒了很多,不僅僅是恐懼,各種情緒都逐漸淡化。
以前楚河抽煙抽的不是快感,而是香煙能帶來的平靜。
就像現在一樣,兩根煙下來,他已經不再慌亂。
楚河呼出一口煙氣,在煙霧中看向男子的屍體。
那副沒有表情的面孔和波瀾的眼睛讓楚河這一刻看起來特別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