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將煙頭掐滅揣進褲兜,起身走向裡屋,他記得男子想要殺他的原因就是自己看見了他,看見了剛殺完人的他。
這屋裡現在能藏屍體的也只有沒有開門的裡屋。
楚河將手縮回袖子打開房門。
濃烈的血腥之氣撲面而來。
原本淡粉色布置非常溫馨的臥室內血紅一片。
牆上,床上,窗簾上,均是鮮血濺過的痕跡。
雙人床上躺著一個衣履未著的女子,不過這個女子身上滿是刀傷,死相極為痛苦,可以想象她在死之前經歷過怎麽樣的虐待。
楚河壓抑著反胃的感覺將房門關上,當即再點一根香煙,平複一下心情。
這個女人和殺人犯之間什麽誰對誰錯,楚河並不關心,他現在想的是怎麽從這個事情中脫身而出。
雖然從始至終都是他的正當防衛,但是有很多事情他都解釋不清。
出門帶匕首到說得過去,但是男子的死法他實在無法解釋,尤其是沒有什麽搏鬥一擊必殺,匕首刺進的地方還是頸椎的縫隙,這些都不是一個普通人在危難之中能做出來的事。
哪怕就算是解釋清楚了,接下來的繁瑣事情都是煩不勝煩,其中要是出了什麽意外,一頓牢房可能避免不了。
而起還有不到一年他就要和林妍結婚,這期間在出了這麽一件事情,林妍那邊的親戚更得炸翻天了不成。
最好的辦法就是掩蓋這一件事情,讓自己從這件事情中脫身而出。
拔出匕首將上面的血液擦乾淨後,楚河將匕首和屍體全扔進系統背包中,至於匕首和技能楚河暫且不想還給楚河一號,畢竟接下來會發生他都不知道,防止意外。
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楚河將自己在這個屋子中所有存在的痕跡都清除一遍,確定萬無一失後,楚河進廚房將外賣拿了出來了,現在就剩怎麽找借口讓自己成為一個案發現場的報警人。
不過這借口可不好編,畢竟他要騙的可是最會識破謊言的人。
想到這裡楚河先給已經死去的一個女子打了兩個電話,然後拿出男子的鑰匙將防盜門鎖上,並且放了一根頭髮在門縫中,外賣也被楚河放在了門口。
當電梯再打開後,楚河第一眼看的是電梯上面的攝像頭。
慶幸的是攝像頭已經壞了,看樣子還是人為損壞,估摸就是那個男子乾的好事,不過倒是幫了他不少忙。
下樓後,楚河看了一圈,基本上所有攝像頭全被破壞了。
楚河騎上小摩托,並且接了一個單子,全程表情僵硬。
四十分鍾後楚河跑了一單,再回到這個小區,並且走的路都特意找有攝像頭的地方走。
電梯中看著不斷滾動的數字楚河深吸一口氣,一手背在後面虛握,做好時刻發生意外的準備。
走出電梯後,楚河看了一眼門上的頭髮,還在,沒有人在這段時間進屋。
頭髮揣兜,楚河打開房門,走到客廳能看見裡屋的情況後,就退了出來,拿出手機打了妖妖靈。
“喂?妖妖靈嗎?我要報警,我送外賣的時候發現死人了,女的光著身,我看一眼就沒敢細看,你們快來吧,地址……”
掛斷電話以後,楚河就將門虛掩,坐在樓梯上抽煙。
沒過一會,楚河就聽見樓下的警笛呼嘯。
電梯層數從1開始逐漸上升,見此楚河又點上一根煙,來平複心情,馬上要到最後一項考驗了。
一部分警察坐電梯,
一部分爬樓梯,楚河還能聽見樓道裡乒乓鞋面敲打地面的聲音。 “你就是報警人?”
電梯打開門,一隊警察走了出來其中一個楚河還面熟,昨天公交車事件的那個警察宋志德。
“嗯,屍體在那個屋呢。”
楚河指了指虛掩的房門。
“你們進去看看。”宋志德吩咐手下人進去看情況,他則是跟楚河要了一根煙留在外面。
“這一天就不能讓我歇一會嗎?”
楚河麻溜的幫宋志德點煙。
這時爬樓梯的警察們也倒了十七樓。
看見為首的那個警察,楚河手一抖,火機好懸沒燎到宋志德的下巴。
回手就要按電梯。
“臥槽!送紙的,給我按住那小子!”
楚河一腳剛邁進電梯,就被宋志德使勁按倒,完全不顧忌剛才的遞煙之情。
手臂上傳來的巨力痛的楚河呲牙咧嘴,完全反抗不了,這家夥看著乾瘦的怎麽這麽有勁?
“怎麽就是這小子殺的人?”
宋志德吐著煙懶散的說道:“我看不像啊。”
曹元愷把著扶手喘息一下說道:“他是不是殺人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小子肯定犯了事,昨天見我就緊張,還開車當我面逃跑。”
“小子牛逼啊,在他面前都能跑嘍?”宋志德松開了楚河,憑借他和曹元愷的實力現在要是能讓這個小子跑了, 他倆就可以辭職不幹了。
楚河揉著胳膊陪笑道:“說笑了,也就是警官讓著我的。”
“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嘴巴閉上。”曹元愷白了一眼楚河說道。
在他剛要詢問楚河昨天為什麽跑的時候,屋裡的法醫走了出來。
“死者,女,年齡大概二十六,身上有二十多處刀上,血流盡而死。”
“你們繼續在這裡處理後事,我倆先帶這個小子回去做個筆錄。”
曹元愷沒有在壓著楚河,而是讓楚河走在前面,他在等,等這個小子撒腿開跑的,那時候讓這個小子體驗體驗什麽叫做絕望,一報昨天之仇。
然而這小子卻不跑了,跟個乖寶寶似的走在他前面,他麽的,你倒是跑讓我發泄一下子啊。
“我摩托車怎辦?”
“要是給他,到時候讓他給你開回去。”宋志德將鑰匙將給一個警察手上。
這是楚河第二次坐警車,第一次的時候是楚河高中的時候跟人打群架的時候,也是自那之後,楚河再也沒有怎麽打過架。
到了警局後,曹元愷帶著楚河來到了審訊室,一手拍在桌子上對著楚河吼道:“小子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犯了事老實說出來,沒準還能少管幾天,趕緊交代。”
“是指我乾的壞事嗎?”
“沒錯。”
楚河摸著自己下巴上隱約的胡茬說道:“小學的時候偷看過隔壁大姐姐洗澡,初中的時候掀過女生的裙子,高中跟人打過一次架,到大學頂多偶爾看看走光,剩下就沒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