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拒絕嗎?”劉季揚打了一個長長的呵欠,斜瞄著易小景懷中的黃姍陽,好奇的問道:“她哭過?”
“關你什麽事,你在床上等我吧。”易小景沒回答劉季揚,不太願亂扯舌根子,在劉季揚的面前談及黃姍陽前男友的事情。
劉季揚輕抿嘴角,轉身帶著門一關,叫道:“吃屎吧,我等你個錘子。”
易小景沒去理會劉季揚,摟著黃姍陽走入房間,麻利的整理著床,他嗅了嗅滿身酒味的黃姍陽,又瞅了幾眼乾淨的床褥,露出鬱悶的表情。
“啊額...”
“別,別,別又吐了。”易小景看著張開嘴犯嘔的黃姍陽,立刻緊張起來,快速的拿起垃圾桶放在黃姍陽的嘴前,皺著眉頭,“怎麽又吐了,還沒吐乾淨嗎?”
黃姍陽只是乾嘔,抓著易小景的手腕,滾燙的臉頰輕微的貼上去,喃喃自語,“我真的好失敗,好失敗...什麽也沒有,沒學歷不說,還不聰明。呵,我的爸媽一定對我很失望吧...
我讓他們在街坊面前抬不起頭...”
方才還處在抱怨狀態的易小景楞了一下,發怵的凝視著黃姍陽,一時間竟有點兒心疼對方。
“你會成為自己父母的驕傲。”易小景安慰著黃姍陽。
“驕傲,一個未成年就跟著男人跑的女人會成為誰的驕傲?”
滾燙的淚水濕潤易小景的虎口,黃姍陽的臉頰輕輕蹭蹭易小景的手背,難過道:
“我不會成為任何人的驕傲,一個帶著傷疤的人縱使低頭也會被人鄙視,我的過去無法抹去....就像傷疤一樣...”
易小景安靜的聽著黃姍陽說醉酒話,掙扎幾下自己的手臂後,他扭頭看向窗外,溫溫柔柔的說道:
“姍陽,真正在乎你的人不會因為你的過去而看不起你。我們向陽而生,千萬不要低頭呀。”
黃姍陽聽到易小景的話以後,仰頭看向易小景,正好瞅見易小景側臉的酒窩。她有點兒出神,隨後迷迷糊糊的倒在床上。
.....
次日,早上七點四十。
易小景在小區外邊買好早點和洗漱用品後,輕輕的敲著門。
黃姍陽慢慢的從床上爬起,甩甩乏沉的腦袋,環視一眼四周後,露出迷惑的神情。她努力地回想著昨夜的事情,下意識的掀開被子,看見自己的大腿。
除去外套外,她身上的衣物一件也不少。
她正失神時,門外傳來易小景的叫聲,“姍陽,你起床沒?要上班了。”
黃姍陽漸漸記起昨晚的事情,臉頰一下子緋紅起來。她穿上外套,快速的把門打開,正斟酌著要對易小景說得話時,易小景把準備好的牙刷遞給她,打著呵欠道:
“刷牙洗臉去吧,早飯在桌子上。”
“嗯。”黃姍陽接過漱口杯和牙刷,低下頭支吾了一聲,依靠著眼角的余光偷瞄著側轉身的易小景。
現在還只是臨近八點左右,像易小景這種面試者壓根不用起那麽早。她心頭微暖,嘴角翕動中開口道:
“那個,謝了。”
“不用,你別磨蹭了,吃完快去擠地鐵。”易小景笑笑,坐在桌子邊上,慢悠悠的喝著豆漿,招惹仇恨道:
“我的第一個面試約在十點,嘿,我可以錯過早高峰。”
“哈哈,那你可真走運。”
黃姍陽被易小景的話逗樂,拘束的拿著漱口杯走到盥洗台。
“你還幫她買了牙刷?”
坐到邊上的劉季揚撕了一口油條,瞅向盥洗台的方向,撞撞易小景的肩膀,玩味道:“行呀,兄弟。”
“別鬧,我只是不想她沒刷牙就去上班。”
易小景知道劉季揚在想什麽,擰頭看著劉季揚問道:“你還不快點吃,慢點人多,你又搶不到位置。”
“搶到位置有個屁用,你說早高峰的時候,老人幹嘛湊熱鬧?”劉季揚無比的鬱悶,嘀咕道:
“老子每次搶到座位,老人就會站在我面前。我不想讓,他們就一直在看著我。
等我站起來的時候,他們又說你座,多不好意思,我好無語。”
“你閉上眼睛假裝睡覺不就行了?”易小景覺得劉季揚的話好笑。
“他們會不會故意撞我?”劉季揚反問。
“我怎麽知道,你去試試不就知道了。”易小景搖搖頭,他早高峰就沒遇到幾個老人。
“那我先走了。”劉季揚拿起豆漿,快速的走出去。
黃姍陽聽到響聲以後,慢慢的走到易小景的身邊,環視一周後問道:“你室友呢?”
“他習慣提前趕到地鐵口搶位置。”易小景抬眼看向黃姍陽,指尖敲著桌子上的食物,“你是邊走邊吃,還是吃完再走。”
“我吃完再走,從這兒到公司大概半小時左右, 來得及。”
黃姍陽拉開椅子,坐到易小景的對面,小口的喝著豆漿,”低聲地說,“你慢點的面試,加油。”
“嗯。”易小景輕輕應了句。
倆人之間陷入寂靜之中。
片刻後,黃姍陽起身側轉,擰著脖梗斜瞟易小景,“小景,謝謝你。”
易小景抬眼,看著黃姍陽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耳畔傳來關門聲。他抿抿嘴,打開電腦,查改著簡歷。
對於編寫劇本殺的工作,易小景其實心裡沒底,畢竟劇本殺的魅力在於娛樂性,而不是簡簡單單的故事性,劇本殺也不需要爽點。
趁著還沒有面試,他又跳躍著看了會兒明星大偵探。
許久後,易小景拿著簡歷趕向面試地點。
他面試的地方是一座商業樓,要比他上一份的自媒體工作環境好上很多。
門開的那一刻,易小景深吸一口氣,走向前台。
前台人員讓他登記以後,一個身穿亞麻色的風衣女人慢慢的走向易小景,快速的打量一番易小景後,她接過易小景遞來的簡歷。
“我們去那邊聊吧。”
風衣女人在前邊帶路,將易小景領到公司的水吧處,邊低頭看著易小景的簡歷,邊笑著說道:“寫過小說,乾過自媒體,你怎麽想到來寫劇本殺。”
易小景有點兒緊張,坐下之時雙手壓著膝蓋,下意識的想要避開風衣女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