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長得一副儒雅樣,左手抄在衣兜裡,梳著大背頭,安靜地走到黃姍陽的背後。
易小景仰頭看向男子,非常的迷惑。
黃姍陽注意到易小景的神情後,她喝酒的動作一頓,慢慢的側裝過身子去看,隨後表情不悅起來,狠狠地將酒杯擱在桌子上,起身站起怒吼道:
“羅東旬,你到底想幹什麽!”
羅東旬面容僵硬的笑笑,歪頭看向易小景,輕聲地問,“他是誰?”
“關你屁事。”黃姍陽一把將羅東旭推開,沒好氣道:
“我求你別再纏著我!”
“我是姍陽以前的同事。”
易小景見倆人的關系似乎很是複雜,不由急忙開口解釋道。
“您好,我是姍陽的前男友羅東旬。”
羅東旬偏著身體,沒去理會憤怒的黃姍陽,朝著易小景伸出一隻手。
易小景趕忙起身,想要握住對方右手時,黃姍陽用盡全力的將羅東旬推開,借著酒勁大聲的衝著羅東旬吼道:
“你滾呀,我求你不要再來纏著我!”
易小景愣在原地,瞄了眼踉蹌後退幾步的羅東旬,嘴唇翕動中也說不出一句相勸的話。
畢竟他對黃姍陽倆人之間的過往一無所知。
過往的路人聽到打罵聲後向他們三人看來,露出好奇的目光。
羅東旭穩住自己的身形,逡巡一番四周圍觀的路人,短籲一口氣,“姍陽,你喝醉了。”
黃姍陽瞪著羅東旭,想不明白這個世界上為何有羅東旭這種不要臉的男人,當初羅東旭為了一個女人而拋棄她,時隔很多年後又繼續糾纏她。
“羅東旭,你滾吧,我沒有喝醉。”
黃姍陽抬手將凌亂的頭髮挽於腦後,瞪著羅東旭,“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我現在活得很好。”
羅東旭陷入沉默之中,低頭木楞的站在原地,許久後深吸一口氣轉身離去,“對不起,我只是放不下你。”
“放不下我?”
黃姍陽盯著羅東旭的背影,覺得對方的話很諷刺。她無力的坐下,雙手擋住自己緋紅的眼眶,發絲擋住她的側臉。
易小景看看漸漸走遠的羅東旬,又瞅瞅低頭哽咽的黃姍陽,他嘴唇翕動間不知該說什麽。
片刻後,黃姍陽放下手,偏頭時抽泣了一下,雙眼之中盈滿淚水。
她也沒把自己的過往徹底的放下,每次看見羅東旬還是陷入悲傷的情緒之中。
“你沒事吧?”
易小景抽出一張紙遞給黃姍陽,小心翼翼的問。
“沒事,我沒事。”黃姍陽推開易小景的手,握住酒杯開始喝起來。
“少喝點,不要...”
“我想喝酒,我想喝酒...”
不等易小景說完,黃姍陽就是抬眼凝視著易小景,下巴無力的擱在酒桌上,淚水再也無法抑製的滑落,“我一直想忘掉他,一直想忘掉他,可他就像烙在我手臂上的傷疤一樣,不見微癢,見後隱隱覺得刺疼。”
“他是你的前任嗎?”
易小景避開黃姍陽的目光,迎著疾風開口問。
“嗯,也是我的初戀。”
黃姍陽點點頭,又是繼續喝起酒,呐呐道:
“我還記得起畢業時的梔子花香,那時的我穿著長裙,帶著行李跟他到了這座城市。”
易小景張張嘴,發出輕微的聲,“靠喝酒無法忘記一個人,清醒的時候才能徹底忘記一個人。”
“噢。是嗎?”
黃姍陽笑了,淚水劃過臉龐。
易小景看著她,沒有再多問,只是安靜的陪著黃姍陽。
晚風漸大的時候,易小景盯著趴在桌子上不斷胡言亂語的黃姍陽,無奈的歎口氣,摸出對方的手機,想要叫人來接黃姍陽。
可黃姍陽的手機有數字鎖,他無法解開。
“姍陽,密碼是多少?”易小景推推黃姍陽的胳膊。
“密碼?呃,你拿我手機幹嘛?給我..給我....”
黃姍陽伸出手去搶手機,不斷的囔囔道:“快給我。”
手機又被黃姍陽奪回去,易小景看著黃姍陽說道:“你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
“閩侯呀,我想春節的時候回去,可又不敢。”
黃姍陽趴在桌子上,捂住自己的臉抽泣道:
“我爸媽一定對我很失望吧,我讓他們覺得很丟臉,我不敢回去,你送我也沒用....我不敢....”
易小景聽到黃姍陽的話以後,喉結滾動,不知該怎麽安慰黃姍陽。
他也不敢回去過年,怕被長輩們拎出來同別家的孩子比較。
這是一件很頭疼的事情。
“姍陽,你該回去睡覺了。”
易小景輕喚幾句,可黃姍陽趴在酒桌上不吭聲。
當燒烤店的老板走到易小景的面前時,易小景隻好背起黃姍陽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我們是去哪裡?”
黃姍陽打了一個酒嗝,半閉著眼問。
“你家住在哪裡?”
“閩侯縣。”
“你手機的密碼是多少?”
“不告訴...你...那是我的手機...”
“那我怎麽送你回家呀。 ”
易小景歎口氣,有點害怕黃姍陽嘔吐。
“回家...我要回家...啊呃....”
黃姍陽的話說到一半,她就開始嘔吐起來。
“誒誒欸,別呀,我的親姐。”
易小景生無可戀的吼起來,急忙放下黃姍陽,拍著對方的背,“唉,喝那麽多酒幹什麽?”
“酒...啊呃...”
黃姍陽邊說邊站在路邊嘔吐。
易小景擦拭著身上的嘔吐物,深鎖著眉頭,又氣又無奈。
當黃姍陽不再嘔吐以後,易小景直接背起黃姍陽,打算帶著黃姍陽暫時返回自己的住處。
他回到家的時候,劉季揚正在刷牙。
“大哥,你還沒睡呀。”易小景將黃姍陽放在沙發上,脫去外套。
劉季揚一怔,咬著牙刷走到沙發邊上,認真的端詳著黃姍陽片刻後,他取出牙刷,口吐白沫的吃驚道:
“怎麽回事?你丫的居然腳踏兩條船。”
“船個錘子,她喝醉了,你眼瞎啊!”
易小景沒好氣道。
“所以你想趁人之危,老子看不起你。”
劉季揚叫道:“人家喝醉了,你不帶人家回去,自個兒帶回來偷著樂。”
“你能不能正常一點兒,別把我想得那麽汙齪。”
易小景瞟了眼劉季揚,走向浴室,“我今晚和你睡,她睡我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