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強鬱悶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厚厚的枕頭上,這家夥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敢對燈發誓,剛剛在於霸田的房間裡,那隻恐怖的魔爪絕對不是自己的幻覺,因為莊強除了能看見那鬼手之外,還曾嗅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之氣。
莊強有些想不通,為什麽自己一介凡人尚且能發現異狀,為何於曉光、田璐茜這樣的高等級修士就不曾發現那魔爪呢?
還有那魔爪到底是什麽東西,它為什麽要去害於霸田這個無辜的小孩子?它最後又隱秘到何處去了呢?一個個謎團縈繞在莊強的腦海裡,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莊強剛剛大病初愈,今早又偷偷練功傷及了肺腑,精神萎靡之下,這家夥竟倚靠在高高的枕頭上睡著了。
等莊強醒來的時候,早已是日上三竿,於曉光、田璐茜上班去了,於霸田也被送到了幼兒園,三個人到晚上才會回來。整個大別墅裡空空如也,只剩下莊強一個閑人。
莊強給自己弄了點吃的,之後他便百無聊賴的躺在沙發上看起了魔晶電視。可換了幾圈台,他也沒找到如意的節目,就在莊強準備關上電視出去轉轉時,一則安邱本地的新聞引起了他的注意。
今日,華夏修真巡回博覽會將在安邱會展中心閉幕,此次博覽會是由十所京師高校會同五大仙門共同發起,旨在提高全民修真水平、解答群眾修真難題的大型公益性活動。此次巡回博覽會在安邱市共持續三天,受到了廣大基層修真者的廣泛好評。
華夏修真巡回博覽會!這正是之前莊強千方百計都想去??的仙緣。為此,他還特地向黃金標行賄搭上了一瓶犇欄山二鍋頭呢,沒想到它這麽快就要閉幕了!不行,自己一定要去撞撞運氣!
打定了主意,莊強換下衣服便直接出門去了。
安邱會展中心建在郊區,莊強花了大半個小時才趕到那裡。因為博覽會馬上就要閉幕了,而且今天也不是雙休日,所以整個會展中心也沒見幾個閑人,顯得有些冷清。
博覽會的最外圍盡是些擺地攤的小商小販,他們的貨源很雜,天南地北的各色藥材、法寶、秘籍、偏方可謂是應有盡有。見莊強進來,這些人立馬打了雞血的吆喝起來,企圖利用極具磁性的嗓音將莊強這個迷途的羔羊吸引到自己的攤子上來狠宰!
莊強很有自知之明,他不是玄幻小說的主角,不可能在這些來歷不明而又相對廉價的東西裡淘到金手指。於是他很自覺的低下了腦袋,生怕自己一個不經意的眼神,就讓這些討生活的生意人誤會了。
好不容易從外圍突圍,莊強又來到了中圈附近,這裡的商家明顯比外面少了一些,同時檔次也高出了不少。
靈器居、密藏閣、神農堂等一批廣告活躍在地方電視台黃金時段的中小型企業,都不約而同的出現在了這裡。
這些店裡的藥和修煉辦法,莊強都試過一些,也的確是沒有什麽療效。所以,盡管那些青春洋溢、面容姣好,穿著領口裂到肚臍,旗袍下擺開到腹股溝的導購小姐們如何熱情的拉扯。莊強都堅定的甩開了步子,繼續往裡走著。
來到會展中心的中心地帶,這裡明顯的又空曠了許多,因為安邱城畢竟不是什麽大地方,在加上今天又是博覽會的最後一天,所以,一些名門大派的專家學者都已經駕鶴而去了,只剩下幾個年輕的道童在門口堅守著,做著簡單的登記工作。
像這樣的博覽會,
莊強以前也參加過不少,其實他也明白像眼前這種能擺在明面上的東西,對他這種世紀性疑難雜症沒什麽卵用。但看著已經開始收攤的各路神仙,莊強的心裡還是空蕩蕩的有些失落。他終究還是晚來了一步。 既然來了,那就稍安勿躁的逛逛吧,莊強歎了口氣,便漫無目的在偌大的會展中心裡溜達了起來。
這一看不要緊,還真讓莊強發現了不少的問題,比如拿六味地黃丸充當壯陽藥、開莎普愛思治白內障的不良商販可謂是比比皆是!當然,這些方子雖然有些藥不對症,但好歹也能打打擦邊球。最可恨的是一哥們居然把PPA當做避孕藥來賣!
莊強就納悶了,這PPA治得了拉稀管的住pi眼,什麽時候神通廣大的連she精、雞眼也能干涉了。從這些細節上可以看出,這屆博覽會的質量絕對不高,意興闌珊之下,他覺得還是離開的好。
就在莊強行至門口,準備從廣場上的流動商販處買份煎餅果子吃時,一個異常威嚴的聲音猛地從他腦袋後方炸響起來,“道友,請留步!”
聽到這話,莊強的身子直接僵住了,他依稀記得當年申公豹就是憑著這句話,坑死了不少的隊友!
這人是誰?幹嘛叫我?莊強帶著滿心的疑惑,有些不情願的回過頭來。
只見不遠處,一位峨冠博帶、道貌非常的陌生中年道士正似笑非笑的打量著自己。
“道長是在叫我?”莊強有些不自信的詢問道。
“無量天尊。相見即是有緣!貧道久居深山不出,今日心血來潮,特地到這俗世之中滾上一滾。沒想到,居然在此地見到了小友。本座觀小友在此地逡巡良久,也沒有找到了稱心如意,不如到貧道這裡一坐如何?”那道士捋了捋下巴上的幾縷清須,淡淡的笑道。
這道士打扮的很複古,說話間還有這麽一股子高深莫測的威嚴氣勢,當然,如果不是他隱藏在道袍下的那雙新3520布鞋被莊強一眼認了出來,也許他就相信這道士是隱居深山的高人了。
“不好意思道長,我前女友剛剛打電話喊我回家相親,我實在沒時間不如咱們下次再聊吧!”隨便找了個蹩腳的理由,莊強歉意的笑了笑,就要開溜。
見莊強不相信自己,那道士也不惱,他旁若無人的低吟道,“本座觀你面色蒼白、腳步虛浮,應該是最近受了些小傷。而且小友你目炬無光、舉止輕佻,這傷應該既在肉身,更在元神之中吧。”
道士的話說得如此準確,如一道驚雷般把莊強鎮住了。
不管莊強張著大嘴的初哥模樣,那道士繼續自言自語道,“小友在這博覽會裡轉了好幾圈,對丹藥、術法、秘籍之流都不曾留戀。如果貧道沒有猜錯,毫無修為在身你,應該是在尋找破關修行的秘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