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由於張一罰帶著手套,手上還正忙著畫驅蟲符,沒有辦法用手捂著嘴,只能當著顧客們的面張著大嘴打哈欠。
“啪!”
“嗒!”
前一聲是正在做指甲的小女生乾的,她一巴掌扇在張一罰的下巴後,捂著鼻子嘴裡還念念有詞,“你的嘴好臭啊,一股酒臭味,別對著我嘛。”
後一聲是張一罰的上下牙齒碰撞的聲音,這突如其來的酸爽讓原本有些夏乏的張一罰一下子就醒了,還睜大了自己的雙眼,不過身為半路出家的專業美甲師,張一罰強忍牙齒的痛苦繼續手上的工作。
“一罰,昨晚你是不是去打劫銀行了?”
“昨天是七夕,嘿嘿嘿,昨晚和女朋友在一起吧?”
“我老公就……”
“我推薦六味地黃丸。”
“是藥三分毒啊,多吃點鱔魚或者鰻魚,食補最好了。”
“……”
女人汙起來,就沒男人什麽事情了,就像是男人sao起來也沒有女人的事情一樣。
張一罰在旁邊聽得面紅耳赤,心裡瘋狂怒吼道,“給我點面子好不好,我一個處男還坐在這呢,別聊這麽多姿勢啊!”
“一罰,你昨天晚上到今天都沒刷牙吧?”反而是正在做美甲的小女生紅著臉看著張一罰說其他的話題,如果不轉移話題,她怕自己被身後那些老妖婆惡心死。
“來不及嘛,喝醉了一覺醒來我就發現時間已經來到7點半了,我想起來之前讓你們今天早點來,我為了不讓你們苦等,只能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哪裡有時間刷牙,我連鞋子都穿錯了。”張一罰說完還給害羞小女生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鞋子,只見他的腳上一隻紅色運動鞋,一隻綠色運動鞋。
“紅配綠賽狗屁!”不知道為什麽,所有顧客在看到張一罰腳上顏色不同的鞋後,嘴裡都不約而同地爆出這句俗語,包括那個害羞的小女生。
張一罰聽到她們的貶低,沒有同意,反而倔強地昂起頭反駁道,“我感覺挺好看的嘛。”
“審美有問題。”
“直男。”
“……”張一罰昂起的頭被各種打擊一下一下打了回去,他低著頭仔細打量了一下腳上的鞋子,難道我的審美就這麽差嗎?
用大臂蹭了蹭眼睛上還殘留的耳屎,又看了一遍自己的鞋子,果然還是那麽好看,她們的審美才有問題。
還沒做完一百個顧客,就聽到樓下傳來了非常吵鬧的議論聲。
然後張一罰發現除了眼前的顧客外,其他原本還在談論昨晚愛情故事的女顧客們也被吸引,紛紛邁起小碎步往下跑。
“不管在哪裡,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有熱鬧出現,人類就會像飛蛾撲火一般,湊上前去,真是可悲真是可歎,不過幸好還有你這樣理智的人和我一樣,冷靜面對。”張一罰說完自己的感慨後,還一臉英雄所見略同地看了看眼前的顧客。
顧客拿著手機,把屏幕展示給張一罰看,群裡有人正在直播分享這件事情,她拍了拍張一罰的手,催促道,“別感慨了,快點做完,我也想下去看看。”
“咦?”張一罰還來不及反駁自己之前的觀點,就被手機裡的內容吸引了過去,上面的主角他都認識。
“趕緊啊,熱鬧都快結束了!”等不及的顧客又吼了吼發呆的張一罰。
“馬上好。”這一次張一罰使用了前所未有的畫符速度,不是因為對方的催促,而是他也想下去看看,透過手機看總是感覺差一點,對方手還抖得不行,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像素竟然可以比擬上一個世紀的盜版錄像帶。
畫好驅蟲符,張一罰也不管桌上的物品,和三樓僅剩的顧客一起來到了一樓,他除了看看一樓發生的熱鬧,還要把三樓的店員喊回來,擅離職守就算了,還不帶上他,該罰。
……
美容院一樓,柳玉英在璃寶寶的帶領下,她看著好久沒來的美容院,一切既陌生又熟悉,這是她一手打拚創建起來的店鋪,好吧,雖然最開始也是接受別人的店和老顧客,但是她也是投入了大把的時間與精力在其中。
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更加沒有免費的早餐晚餐夜宵,就是因為她努力經營美容院,所以她才能付清美容院的貸款和一罰酒樓上面兩層樓的部分貸款。
這張全家福怎麽還擺在這裡?那是美容院開店第一天,我們一家人在店門口拍的,不得不說,豬頭那時候笑得還真醜。
我掛在這裡的《蘭亭集序》呢?那可是我小時候最好的作品,怎麽換上了璃寶寶的版本了,比我寫的難看多了,不過本宮還沒死呢,她就想謀朝篡位啊。
“大老板,你好啦,恭喜恭喜。”好多店員都認出了柳玉英,畢竟在這裡上班,就一定要記住老板的長相,如果連自己的老板都不認識,那還怎麽升職加薪。
至於柳玉英的事情,她們也從張一罰和璃寶寶那裡得知了,畢竟張一罰那一段時間是變太的,璃寶寶又要在病房裡照顧老媽,只能拜托店裡的人幫忙照顧一下張一罰,免得他在店裡做出什麽傻事。
“謝謝。”柳玉英也認不太全員工,這一行本來就容易跳槽或者離職,有些新來的員工都是璃寶寶負責招牌的,不過只要穿了工作服,她就一視同仁地點頭答謝。
讓員工和璃寶寶都回去工作,她自己逛起了美容院,她看著店裡滿滿的顧客也是開心不已,剛剛出院的時候聽璃寶寶說,她還不信,沒想到豬頭竟然還有這種操作。
還聽璃寶寶說昨晚張一罰和林雨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喝得醉醺醺的,幸好酒品都不錯,都喝醉了也沒做出什麽奇怪的事情。
她身為女人,對張一罰沒有酒後亂x很滿意,不過身為母親,她又有點遺憾,柳玉英趕緊甩了甩頭,把自己腦子裡的壞念頭甩掉。
做人不能這樣!
她又回到一樓正準備和等待的顧客聊了還不到一會兒,一家三口就急匆匆地來到美容院裡。
“阿姨,你好。”
“小朋友,你是誰?”柳玉英看到眼前的小男孩,總覺得很眼熟,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不過她很滿意小男孩對自己的稱呼,有些熊孩子會喊她奶奶,明明她才50歲。
“我叫林若愚,之前我差一點被麵包車撞到,就是阿姨你救的我,謝謝阿姨。”
柳玉英終於知道自己在哪裡見過他了,林若愚的身影和在她醒來的時候想推開的那個人的人影重合在了一起,她摸了摸林若愚的頭,“是你啊,你沒事吧。”
“我沒事。”
“謝謝你救了我孩子。”林若愚的父母也湊了上來,林若愚的媽媽李婷婷甚至握住了柳玉英的手。
“我們之前想給一點心意都被你的家人拒絕,所以我們做了一個錦旗。”林若愚的爸爸林偉則是從袋子裡拿出一個錦旗,還展示給柳玉英看。
柳玉英順手接了過去,仔細看了看,臉上帶著一絲古怪說道,“妙手回春,救我狗命?”
由於站位的問題,李婷婷還以為林偉拿錯了,趕緊出聲質問,還伴隨著手揪耳朵的姿勢,“老公你拿錯了?”
“不會吧,給獸醫的那個錦旗,我都給了。”林偉摸著自己的後腦,之前為了感謝救了自己老媽的狗狗的獸醫,他也做了一個錦旗的。
“我開玩笑的。”柳玉英笑了笑,把錦旗收了起來。
李婷婷和林偉也跟著笑了出來,“看到你這樣,我們就放心了,非常感謝。”
而在林偉的腳踹下,林若愚不管附近圍觀群眾的訝異,直接雙膝跪地,給柳玉英磕了三個頭。
咚咚咚!
不知道是不是地磚材質的原因,總感覺聲音不夠脆。
林若愚的動作實在太快,柳玉英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來不及扶住林若愚,林若愚的頭都磕完了,嘴裡還說著“謝謝救命之恩。”
“哇!”周圍的人也被驚呆了,這都什麽年代了,磕頭的戲碼連電視劇裡都少見了。
“不用如此,趕緊起來。”等張一罰出現,就只看到了老媽柳玉英把跪在地上的林若愚扶了起來。
想了想,張一罰沒有上前去摻和這件事,而是偷偷躲在旁邊看熱鬧。
等老媽柳玉英送他們一家三口離開,張一罰也不想這麽快回去,就躲在旁邊偷看,他看到他老媽又拿出錦旗看了看,只不過臉上原本的笑容,變成了一絲恐懼。
還沒等張一罰看清楚,恐懼又換回了微笑,本來張一罰還想去找老媽問一問的。
結果就感受到身體被好幾個人抓住,還聽到身後傳來“回去上班”的巨響,那是不知道多少顧客一起喊出來的,張一罰在一股巨力的拉扯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到三樓的工作位置上的。
“整天就知道看熱鬧,一罰你這樣我們以後就不來了。”
“你不來了?那更好,我能少排點隊,早點做指甲。”
“我說的是你們不來了,我自己來,讓一罰少賺點錢。”
“別廢話了,趕緊開始做指甲,我還要去詢問下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
張一罰還在發呆的時候就被顧客帶上了一次性的手套,連法寶毛筆都被塞入了右手,一隻右手還非常自覺地放在了他的手中。
結果剛剛眼前的指甲還沒做完,一樓又吵了起來,不過這一次張一罰沒有再下去湊熱鬧,還不讓後面的顧客下去看熱鬧。
他知道等自己下去只能吃個剩菜剩飯,還不如早點解決掉這些可愛的顧客們,等中午回去做飯的時候再問問老媽具體發生了什麽。
在八卦之火的助攻下,他在10點半就提早完成了早上的工作,好久沒有回家做飯了,而且剛剛還聽璃寶寶說林雨中午會來蹭飯,他動力就更充足了。
他到家的時候,發現爺爺奶奶竟然還沒回去,這倒不是他嫌棄老人,而是他們眼睛裡帶著看八卦的那種眼神,早上趕時間、沒有刷牙沒有洗臉的張一罰,實在不知道醒來的林雨和他們說了什麽奇怪的事情。
由於奶奶早就做好了準備工作,張一罰做完午飯後,甚至還有空余時間刷牙洗臉泡個澡。
在浴室裡,張一罰把旺財師兄拉了出來,“旺財師兄啊,你別玩手機了,出來和我聊聊嘛。”
“聊什麽,別打擾我下棋,你還光著,和我聊什麽聊,神經病。”旺財沒好氣地和張一罰說道,尾巴還不客氣地掃在張一罰的背部,留下一條條紅色的痕跡。
不過張一罰沒有覺得疼,他的體質就是如此,有時候搓泥的時候就會留下這樣的痕跡,他感覺旺財這樣的動作不夠迅速,自己抓過了他的尾巴,開始搓全身,在搓到奇怪的地方時,旺財實在忍不了了。
“差不多得了啊,你再不說寫有用的,我就回去了。”旺財把尾巴在水裡洗了洗,怒瞪著張一罰,竟然還用我的尾巴洗那麽髒的地方,也太不客氣了吧!
張一罰拿出自己的搓澡巾,一邊開始搓一邊詢問,“我就想問問我老媽發生車禍這件事情,我老媽她當時帶著我做的平安牌啊,怎麽還會被車撞到變成植物人,按照正常故事的發展來說應該是我老媽救下了小朋友,最後自己也躲開了迎面駛來的麵包車才對啊。”
旺財一邊點著手機一邊看著張一罰認真地說道,“你怎麽不想想,如果你老媽沒有帶平安牌的話,此時說不定已經死了。”
聽到旺財師兄的話,張一罰來不及細想,反而有些謎信地說道,“呸呸呸,你媽才死了。”
“我好像沒媽來著。”旺財沒有生氣,反而認真地想了想,以至於手上的手機都掉在了地上,幸好他已經離開了浴缸范圍,手機只是摔在了地上,摔碎了一角屏幕。
張一罰話都噴出嘴了,才覺得自己說的不對,可惜覆水難收,他只能道歉道歉再道歉,“對不起,師兄,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系,你說的是實話,我回去休息一會兒。”旺財灰心喪氣地垂著尾巴,撿起摔在地上的手機就往旁邊的臥虎箱裡飛。
張一罰感覺旺財師兄有點怪怪的,和之前露出恐懼的老媽一樣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