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7日,周六的早上,炎熱的晴天再一次成為了夏天的天空,而且在手機的天氣預報裡,往後幾天都將是最高溫度35攝氏度以上的酷暑。
張一罰坐在馬桶上盯著手機屏幕發呆,他在思考有什麽辦法可以增加客流量,特別是工作日裡的客流量。
“臭豬頭,你在裡面要待多久,我十幾個回籠覺都睡好了。”林雨媃捂著肚子,拚命地敲打衛生間的們,她實在是忍不住了,之前她不好意思去主臥的衛生間。
等到她忍不住的時候,她發現主臥的衛生間已經被璃寶寶所佔據,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都是吃酒樓的飯菜,璃寶寶進行了半小時還沒出來。
眾所周知一下,一個回籠覺大概在五分鍾左右,簡而言之張一罰已經在衛生間裡面坐了超過一個小時。
“哦。”張一罰回答了一下,卻沒有站起來,可能是這幾天坐在椅子上工作的時間太久,他有些便秘,或者說靜心符讓他對這種令人煩惱的事情有些倦怠,沒有什麽動力。
幸好璃寶寶已經從主臥衛生間出來,救了林雨媃一命。
“嘩!”隨著張一罰按下馬桶的按鈕,預示著他今天再一次成功便秘了。
“豬頭,你不止腦子壞了,腸胃也壞了嗎?”璃寶寶喝著她剛剛抽時間去買的雜糧粥,希望以此來達到治療便秘。
“是的。”張一罰還是沒有如璃寶寶的意,隻用了兩個字就把她的調侃敷衍過去,然後就坐下來吃早飯,今天可是人流量非常可觀的周末,他要早一點去美容院接待客人。
林雨媃則是擔憂地望著準備去美容院的張一罰,他已經這樣好幾天了,她曾經想用武力把張一罰拉到精神科醫生那裡,但是她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辦法奈何這樣子的張一罰。
當然不是她捶不過張一罰,而是張一罰跑得太快,甚至是她突然襲擊都沒有辦法,張一罰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開,晚上還學會了鎖上房間的門,讓她夜晚奇襲的想法也得不到實施,最後她放棄了帶張一罰去看醫生的衝動,只能期望他可以自我愈合。
“好煩啊,好幾天都沒人和我強嘴了,我感覺人生都變得無趣了。”璃寶寶用手撐著下巴,看著緩緩關上的門,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溫柔了,以前關門明明都是用甩的。
“你別看了,趕緊吃飯吧,叔叔他還沒吃飯呢。”林雨媃看了看牆上的掛鍾,現在已經都快7點30分了,趕緊催促一下還在發呆的璃寶寶。
被林雨媃這麽一說,璃寶寶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明明還沒過門,竟然幫她家做這麽多事情,“你的工作不要緊嗎?”
“沒關系啦,我都有用空余時間工作,再說了,我爸媽還不是丟下公司去旅行,我老爸也是通過視頻會議處理工作的。”
……
張一罰走在路上,雖然滿頭大汗,但是心裡一點想喊熱的感覺都沒有,要不是有汗珠流到眼睛裡,他甚至都沒有去擦汗的想法。
連路過的情侶都無法打擾他的思緒,他想起了之前幾天的陽氣收入,正在考慮是不是要把每個顧客收取10點陽氣的好處費增加到極限,如果那樣子的話,驅蟲符的顧客他可以收到每個顧客20點陽氣,而一罰快樂符則能收取到每個顧客30點陽氣。
這樣將會大大增加陽氣上限的增加速度,能大幅度縮短積健康符所需陽氣上限的時間,能早日讓老媽蘇醒過來。
滿腦子都是這個念頭的張一罰,卻沒有闖紅燈,他還是遵紀守法,或者說他知道沒有必要為了趕時間,用自己的性命做賭注。
來到美容院的張一罰立即就受到了二十人組的圍攻,不,是歡迎,“一罰你來啦,今天你來得比昨天還早呢。”
“等我開門。”張一罰擠過眾人,用鑰匙打開了美容院的門。
“之前你拒絕了我們的好意,這一次可不能拒絕了哦。”一個穿著白色吊帶裙的女生從身後拿出了一個禮物盒。
吊帶裙女生看張一罰又要拒絕,趕緊搶在張一罰前面說道,“這次不是錢,是我們所有人折的千紙鶴,希望能給你媽媽帶來好運,祝她早日康復。”
“謝謝。”聽到吊帶裙女生的話,看到其他二十人組的眼神,張一罰的心跳都劇烈了許多,他指甲上的“靜靜”兩個字閃爍了起來,其中一個都變淡了許多,但是這種異樣持續時間很短,不到一會就又恢復了原樣,所以沒有人發現,甚至包括張一罰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二十人組看到張一罰收下了她們精心準備的禮物也都開心萬分,然後自覺地在張一罰面前排起了隊伍,接受張一罰的服務。
“謝謝。”張一罰再一次道謝,然後拿出法寶毛筆,開始給她們畫上能保護她們一周不受蚊蟲侵襲的驅蟲符。
“一罰,我們公司之前有個女同事去美甲店做指甲的時候休克暈倒了,後來發現她是因為通宵加班以後,她沒有回去睡覺,而是強打精神去美甲店,不過她福大命大,正好遇到有醫生休班來做指甲,再最佳搶救時間內得到了救治。你媽媽搶救及時,一定也會沒事的。”吊帶裙女生這一次排在第一個,她從之前的姐妹那裡得知了張一罰的變化,所以她就想著多說一些話來鼓勵他。
“大姐,你是不是昨晚沒睡,不會說話你就別說了。”身後一個穿著校服的初中生小妹妹,趕緊製止她繼續要說別的事例,哪有人一直往別人的傷口上撒鹽的。
“呃,你怎麽知道的,是不是我的黑眼圈太明顯了,我昨天也是通宵加班,現在困死我了,啊……”吊帶裙女生沒有在意被喊大姐,畢竟年紀就擺在那裡,不會因為喊個大姐就增加,反而有些在意自己的黑眼圈,拿出隨身的化妝鏡仔細看了看自己的臉,沒發現黑眼圈後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你也不怕休克啊,我們這些人裡面好像沒有醫護人員吧?”排隊的二十人組都湊了過來,反正現在都是自己人,不會出現插隊的現象。
“還有那個休克暈倒卻平安無事的幸運兒該不會就是……”初中女生皺了皺眉頭,發現事情並不簡單,並且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正在接受眾人詢問的吊帶裙女生。
張一罰聽到她們的對話後雖然沒有停下自己手上的動作,但是他的思緒卻因此飛舞了起來。
陽氣是一個人保持精力的燃料,人之所以能強打精神通宵達旦的加班,都是因為人體每天都會產生多余的陽氣,而且這些多余的陽氣也是張一罰修煉的資源。
如果,他說的是如果,一個昨天沒有睡覺的人來做美甲,他再增加收取的陽氣,會不會導致一個人的休克,甚至是死亡。
他很早就知道在飽受蚊蟲折磨的人裡就有因為身上瘙癢一晚上睡不著的人,那來美容院放松的人裡也一定有通宵的人,如果一天內美容院連續出了人命,那不僅他賺取陽氣的事情要作廢,美容院說不定還要關門。
他可不能把老媽辛辛苦苦打造的美容院弄到關門,不然等老媽蘇醒過來,聽到這個慘絕人寰的消息,怕是又要暈死過去吧。
但是難道以後做美甲前還需要詢問顧客昨天有沒有通宵嗎?
收取陽氣的量還是保持原狀好了,至少之前那麽多天裡都沒有發生過顧客昨晚美甲休克以及猝死,而且旺財師兄也沒有提醒過他,說明他之前的收取陽氣值是在安全范圍內的。
看樣子人體就算是在通宵的時候,也是會緩緩恢復陽氣值的,只是恢復速度沒有睡眠的時候快速。
等張一罰解決完二十人組,她們帶著心心念念的驅蟲符開心地離開了美容院,有的要回去補覺,有的則是要和朋友去爬山。
然而張一罰的工作還沒結束,不愧是天氣晴朗的周六,許多女性都要在周末進行各種娛樂活動,周六上午就是她們進行美發、美甲、護膚的最好時間。
下午也會有疲勞了一周,好不容易熬到周末、老公在家的家庭主婦來進行必要的放松,她們也是為了在下個學期開學的時候,在自己孩子的班級裡面爭一爭最美媽媽的名號,免得有孩子同學喊她奶奶。
張一罰看到蹭蹭上漲的陽氣值,心裡越發地明白,自己一定要想出一個辦法,讓工作日裡的客流量也變成周末這樣。
等張一罰11點鎖上美容院的門回到家裡,林雨媃和璃寶寶都已經睡著了,早上在醫院裡守著柳玉英也是很辛苦的,還要做按摩,防止肌肉萎縮。
……
“你好了嗎?”
“沒有!“
“你好了嗎?“
“沒有!”
“你……”
“沒有!沒有!沒有!”林雨媃被張一罰問得頭疼,今天她終於搶過了張一罰,得到了衛生間的優先使用權,她用的方法不推薦大家使用——睡前多喝水,然後璃寶寶現在正在主臥的衛生間裡泡澡。
張一罰看她沒有出來的意思,隻好坐在沙發上等待,一邊等待一邊思考。
低頭思索許久後,他拿出手機往某個微信群裡,發了一條句話後就退出了微信,他根本就不管他這樣一句話會讓微信群裡爆發怎樣的討論熱潮,也不管多少人不停地@他。
“豬頭,那個信息是你發的嗎?”璃寶寶裹著浴巾光著腳就跑了出來,濕淋淋的頭髮上水珠甩得整個房間到處都是,但是她顧不得這些,她現在必須要找張一罰確認一下。
“別摔了,是我發的。”
“那句話是什麽意思?”璃寶寶聽到張一罰的話後放慢了腳步,來到張一罰身邊,穿上了張一罰拿來的拖鞋。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洗完了嗎?我要去上衛生間。”張一罰說完就要走向衛生間,他有感覺了,今天一定會順利,就連指甲上靜心符的“靜靜”都在快速閃爍。
“我還沒好!”璃寶寶也知道張一罰的戰鬥力目前是負數,需要花費至少一個小時,她踩著拖鞋就往主臥衛生間跑,一個不小心滑倒還把拖鞋穿到了腳踝的位置。
等張一罰解決了多日以來的難題,吃完早點,趕到美容院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榕城早上8點的太陽……下璃寶美容院門口已經站滿了人,不明真相的路人們還以為這家美容院攜款潛逃了,幸好這些人還上前解釋。
不然柳玉英一定會氣得從病床上爬起來,然後又暈死過去。
張一罰一眼望去大概有兩百多個人,只有女性,從大概應該滿一歲被媽媽抱著的女嬰兒到坐著輪椅腿上打著石膏的高中女生, 從提著公文包的周末加班族白領到手上提著早點的阿姨,她們都期待地看著張一罰。
“一罰,是不是真的解除驅蚊指甲油的名額了?”那個輪椅高中女生自己推著輪椅來到張一罰面前,臉色帶著期待,詢問著他。
“是的。”張一罰看著對方手臂上被蚊子叮咬的紅點,點了點頭。
“喲呼!太好了!”那些人都歡呼了起來,不管年齡區別有多大,抱在一起盡情的歡呼。
之前由於張一罰的名額是有限的,她們一致決定優先照顧小孩和要中高考的學生,但是為了安全以及公平,也要拿出幾個名額,用來抽取幸運成年人,負責帶隊前來做指甲。
其中有好多人甚至都沒有體會過驅蟲符,但是通過群裡那些使用了驅蟲指甲油的人語音的描述以及視頻的驗證,她們早就已經相信了,今天她們終於有機會了,終於可以甩掉夏季出門時必備的長袖長褲,換上自己喜歡的小裙子和熱褲。
“等我開門。”張一罰剛說完,眼前的兩百人紛紛自覺地讓開一條道路,讓張一罰享受了一把明星的待遇,而且還是在自願的條件下。
途中還有阿姨問他吃不吃酸菜包,還有小學生問他能不能換個圖案,她不喜歡青蛙,喜歡蜘蛛,張一罰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來到店門前。
她們的興奮與張一罰的沉默,看似對立,實則氣氛融洽,畢竟他們都是為了自己的希望而興奮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