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現在才8點,所有員工都沒來上班,如果是過去的張一罰一定會因為如何安排這些大約兩百個顧客的問題煩惱到滿地打滾,幸好他此時還處在靜心符的狀態下。
他果斷在打開店門後,轉頭看向了身後那些飽受蚊蟲折磨的顧客們,結果迎來的卻是一群翹首以待的人們,那眼神裡充滿著希望之光讓張一罰有些張不開眼睛。
得益於靜心符,讓張一罰這個舞台恐懼症患者沒有暈過去,稍微適應了一下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他用丹田之力帶動盆腔共鳴,張嘴大聲說道,“別擁擠,千萬別發生踩踏事故,你們自己解決順序問題,一個一個來,沒輪到的自己找地方坐,我在三樓。”
然後張一罰不等她們回答,轉身進入了美容院,在前台自己打卡後,也不管美容院裡的東西會不會因此被小偷順走,就往三樓自己的老位置走去。
這一次人數這麽多,如果張一罰選擇在一樓做美甲的話,那總歸是會影響美容院其他的項目的,所以他選擇在原來的工作位上。
此時璃寶美容院店門外,面面相覷的眾多顧客們,也開始討論起如何分配名額,走,她們今天是不會走的,大不了扣錢,她們也要在今天早上做上指甲。
她們當然也知道張一罰今天一直都在,她們下午也能來做指甲,但是她們群裡面可還有許多人正因為蚊蟲叮咬通宵達旦,現在才堪堪睡著,等她們中午醒過來看到群裡的消息,下午趕來的人一定會更多。
為了早日擺脫痛苦,做回一個正常人,她們決定拚了,不再計較什麽臉面。
“我先來!”一個阿姨嘴裡還沒說完話,就已經溜到了店門口,準備進去,做今天第一個幸福的人。
“阿姨,我趕著去公司加班,我好慘的,周末還要加班,公司還沒空調,你就讓讓我吧。”一個白領套裙的女生,拉住了雞賊阿姨的手,就準備依靠自己多年營養不良乾瘦的身軀側身進入美容院。
“各位姐姐,還是讓我先來吧,我明年高考了,我等等還要去補習班呢。”一個背著雙肩背包的青春少女,她鼻梁上的眼鏡讓人忍不住盯著看,實在是眼鏡片異常厚實,也不知道她摘了眼鏡還能不能走路。
“求求你們,讓我先來,我目前行動不方便,我還趕著回家上衛生間!”之前坐在輪椅上的骨折高中女生,她怕自己的輪椅碾到人,隻好大聲呼喊,希望激發起人們心中的同情心。
“能不能讓讓我,我就快生了,我不想在生孩子的劇痛上再增加搔癢!”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也不往前擠,就在後面喊著,聽說多運動生孩子後恢復身材會順利點。
“現在有無痛分娩!”她旁邊的一個阿姨拆台後,換了個角落往裡面擠,免得出現什麽意外。
“讓我先,我……”一個吃著海蠣餅,喝著豆漿的女生她實在想不出有什麽借口,她周末沒加班,高考也完成了,目前還沒有骨折,更加沒有懷孕,甚至沒有男朋友。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聚集了這麽多吸引蚊蟲的人,她到目前為止都沒被蚊蟲叮咬過,她站在旁邊隻好抓了抓昨天上班時手臂被咬的位置讓自己進入沉思,但是她怎麽都想不出來自己的優勢。
“是不是想不出來?”一個氣質上佳身材窈窕的美女看到在一旁抓耳撓腮的她,美女盯著海蠣餅,吞了吞口水詢問道。
“嗯。”
“你母胎單身嗎?”
“嗯~”女生一口咬掉一半海蠣餅,她只是還沒遇到合適的人罷了。
“母胎單身也是一種優勢。”
“那姐姐你呢?”
“我身材這麽好,老公還非常疼愛我,父母雙全,孩子兩個,我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麽適合我這樣的。”美女說著話,大吸了一口空氣,仿佛能聞到海蠣餅的香味。
海蠣餅女生翻著白眼,不過她機智地使用低頭吃海蠣餅技巧遮掩了過去,再一口氣吸乾淨豆漿,這裡要注明是甜的豆漿,把包裝都扔到街邊的垃圾桶裡,她深吸了一口氣,就往人群裡面衝。
“節食減肥也是一種病!你們都讓開,讓我這個母胎單身25年的女生先來!”
“……”美女想了想,還是沒有那麽厚臉皮,畢竟也是做媽媽的人了,要為孩子樹立一個榜樣,再說了她只是不吃油炸的東西。
張一罰等了幾分鍾,已經把昨天剩下的奶茶都喝乾淨了,還是沒有顧客進來,他就下來看看。
來到店門口的那一刻,眼前的場景讓他有些害怕,她們倒沒有打架,就是擠在一起的臉有些可怕。
“都停下!”張一罰的這一嗓子喊出了驚天動地的感覺,要不是冷靜下來的顧客們看到他手上的喇叭,都以為他是遠古巨獸現出原形了。
“先進來。”等大約兩百個顧客都進了店裡,張一罰才看了看地上,確實沒有人的屍體,也沒有什麽血液的樣子。
“你們再吵下去只是浪費時間,這幾分鍾我都能做幾個指甲了。”張一罰走回了三樓的工位。
“一罰哥哥說的對,我提議,從小孩開始!”一個嘴裡叼著棒棒糖的小朋友說道。
“我不同意,我覺得要從有疾病的人開始。”那個輪椅小姐姐說道,至於她怎麽上的三樓,這些人雖然搶的凶,但是剛剛也是很多人幫忙把她抱上來,還把輪椅給她抬了上來。
“主要是你們都走了,我怎麽下去?”
眾人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也就不爭了。
“好吧!”
“同意。”
“……”然後紛紛拿出手機開始預約排隊。
等到8點15分,前台小姐姐來上班的時候,她發現了事情有些蹊蹺,店門打開沒有什麽,自從張一罰這個大老板的兒子發奮圖強開始,她每次來都是這樣的,但是蹊蹺的是一樓也坐滿了人。
讓她最不爽的則是自己買來的椅子也被搬走了,等她發現自己的椅子上坐著一個肚皮超大的孕婦,她原本以為對方只是胖,直到看清楚那身孕婦裝,她才確認,對方道謝後還想起來,但是被她按了回去。
她自己去倉庫裡找了個塑料凳子湊合一下。
不得不說,有些排名比較後的人等得無聊了,在看到按摩師或者美發師上班後,也開始預約按摩和美發,讓很多按摩師以及美發師痛並快樂著,痛的是手,快樂的是錢包。
還有些最後的人已經先行離開,她們拜托排名中間的人在做指甲的時候提醒一下她們。
而在美容院三樓,張一罰在靜心符的作用下,心無旁騖地畫著驅蟲符,煩惱的內急都被靜心符壓製了下來。
不聽八卦不理會人的張一罰,畫符的速度明顯增加,已經達到了40秒一個人,要不是為了衛生,需要更換手套,他的速度還能更快。
但是由於某些人在一樓或者去上衛生間,他一直拖到中午12點,才把二百二十個顧客全部解決,這些二百二十個顧客都是飽受蚊蟲折磨的人,本來也有普通顧客來找他做一罰快樂符的,但是看到這麽多人排隊,都嚇得去做普通美甲了。
“一罰,你下午還上班嗎?”最後一個顧客問了問張一罰,她這是幫下午的姐妹們問的。
“一點開放預約。”張一罰說完捂著擋部,扭捏著身軀往璃寶寶辦公室緩慢地走去。
最後一個顧客沒有嘲笑他,她也知道張一罰坐在這裡四個小時,沒有離開過,而且聽說還喝了很多飲料,現在還能走路已經是能人所不能了,好想解剖他,看一看他的膀胱啊!
下午的張一罰也是同樣在位置上幫助了二百三十個人脫離苦海,雖然只是短短一周,但是下一周還可以再來嘛。
16點30分時,張一罰本來還想繼續做指甲的,下午他沒有喝太多飲料,他絕對可以堅持到18點。
但是他接到了璃寶寶的電話,說是親戚來了,要求他必須在18點之前來醫院。
張一罰看到顧客也沒有多少了,就停止了自己預約,喝下一瓶顧客送的快樂水,把剩下的顧客做完,告訴她們晚上不上班,明天同樣八點準時再見,再去了個衛生間,他就來到離美容院最近的公交站前。
按照往日的他應該按照手機地圖的語音提示,跑向醫院,但是他在最後幾個顧客嘴裡得知,最近這條公交線上的壞人特別多。
那張一罰想到自己還可以從壞人手上得到陽氣,還不耽誤他去醫院,一舉兩得的事情,他何樂而不為呢?
即使是周天晚上,公交車上的人還是很多的,大部分是去醫院送飯的人,還有些加班回家的人。
張一罰上車的時候看到一個阿姨給一個眼睛通紅眼圈比熊貓還黑的男子讓座,那個男的還不好意思坐下,結果他發現自己的力量在阿姨的面前不值得一提。
他走過兩人時還聽到了這樣的對話。
“小夥子,你到哪一站下車,我反正去的是最後一站,你先休息一下,我到時候喊你。”
“謝謝阿姨……”
“謝什麽,我兒子也和你一樣大。”
張一罰來到公交裡面站好,環顧著四周的人,看一看有沒有誰比較像銫狼或者扒手,雖然古語有雲“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但是古語亦有雲“相由心生”。
他瞥到前排一個女人,濃妝豔抹,一頭粉色的頭髮讓人忍不住想看她,但是大部分人看到她因為抓住扶手而鼓起來的手臂肌肉後又會轉過頭去,而且張一罰感覺她絕對能一拳打暈林玉堂那個弱雞。
公交車中部一個黃毛碎發,尖嘴猴腮,三角眼的人,他抱著一個癟癟的雙肩包,一身要去運動的裝扮,奇怪的不是他這身裝扮,而是他的眼睛他的動作,他在公交車上到處瞄,最主要的是公交車已經開動了他還時不時換位置。
最後一排還有個玩手機人,他帶著帽子舉著手機擋住臉,讓張一罰看不清他的臉,但是張一罰感覺他看似玩手機,實則在俯視全車的動靜。
等車開了三站,距離張一罰下車還有五站,看著上上下下的人,張一罰只能繼續觀察,沒有壞人最好,如果有的話,張一罰也不介意收下他(們)的陽氣。
等公交車進入到一個微暗的隧道裡。
“讓一下~”一個微弱的女聲從張一罰旁邊傳來,他轉頭看到了一個年輕女性正準備往後走,他還以為是下一站她要下車,就讓開了,然後他就發現了不對勁,之前那個背包男子也緊貼著那個女人。
張一罰點開了腰間的一個按鈕,然後和那個背包男子並排往後走,他顧不得前面人的抱怨,等保證自己拍到了關鍵證據後,他忍不住了,抓住那個男的後領子,在想對狹小的空間,來了一個愛的轉圈圈。
他把背包男子的正面轉向了自己,然後兩隻手抓住背包男的頭,往自己已經抬起來的膝蓋上一撞,然後一個連擊的絕孫腳也跟上。
“住手!”
張一罰聽著身後一個男聲傳來,他還聽到一陣呼嘯聲,有什麽東西正往自己的背部砸來,他剛要準備往旁邊躲開,就感覺自己旁邊的位置被旁邊一個男人站住了。
“團夥作案?”
見此情形張一罰猛地往前衝,把剛剛那個背包男當作肉墊,抗住了這一發攻擊。
還不等對方繼續進行攻擊,就看到之前那個濃妝豔抹的人摘掉了頭套,把手上拿著甩棍襲擊過張一罰的中年男子壓倒在地。
公交車上的其他人都長大了嘴巴,發出了驚呼,“哇!”
瞧他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人,張一罰就沒“哇”,當然了他使用靜心符後,此時此刻也“哇”不出來。
“別動!”之前那個站住張一罰位置的男人也被一個便衣拷了起來,至於挨了張一罰一個連招,還讓豬隊友重擊的背包男也被最後一排跑來的手機男拷了起來。
“我們是巡邏隊,在前面有巡邏車的地方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