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過的淚,留下的恨,抵不過的時間,逃不過的輪回。
曾經的水流,如今大多乾涸,河床中也曾露出過森森的白骨。
原來人的骨頭是慘白,幼時見時還極為駭然,到如今卻極為的淡然,為什麽這般,大概是知道了世間本無魂靈吧,真的這樣嗎我是不知的,但我是這般認為的。
看到乾涸的河床,曾經的蛙鳴也早已消逝,獨剩一片樹木,幾分黃土。
曾經這裡的河窪是孩子的天堂,每到夏季拔除所以衣衫跳入水中,那才是真正的愜意。
那時總要遊過一個來回,河不大其實就是一個池塘罷了,河水也是很髒因身上總被劃破。
這小小的河雖然很小卻撫育了許多生物,猶如飛舞的蜻蜓,以及土褐色色的蛤蟆。
曾經的蝌蚪也早已消逝,但猶記初入河水是,母親的鞭打。
突然想起原來我曾會過游泳,但現在卻是名副其實的旱鴨子。
為什麽這般也是不知的,但是大概也許因體重吧,幼時能感覺到浮力非下沉,而大些則是下沉,浮力卻察覺不到了。
鞭打原因也很簡單,無非是裡面一具又一具的白骨罷了。
記得那是夏雨後的清晨,第一縷陽光從天空浮現,人們也是吃完早飯開始了工作。
學生自然緊盯盯的看著一個個鬼畫符,分著聲母韻母,老師自然拿著厚厚的戒尺坐著椅子在旁邊看著,看著三心二意的人。
就比如我因為bp的不分挨到了十個戒尺,我一直很疑惑明明英吉利語比漢語字符少多了,拚法字母也少多了,反而英吉利語最難呢,因為他最少沒有“ang enging 這類的鼻韻母”自然這是後話了,我看著自己紅紅的稍有腫脹的手心,是那般的刺熱,撫一撫冰冷的筆盒稍減幾分痛意,至於我旁邊空余的桌子。
老師卻拿著冰冷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麽。
而我看了看自己的旁邊又看了看講台,還未回神一道聲音傳來,使我心寒。
因為那就是一句“長生,韻母會了沒有就四處亂看,上來我提問提問你。”
我也在盤算著這次是讓打左手還是右手,突然外面闖進一個身影。
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急匆匆的喊著:“老師,我家孩子沒有來嘛?”
“那便是,你孩子的座位你看下有人嗎?”
那個女子的眼神看著我的旁邊,而眼睛卻是布滿著血絲,我被盯得心寒。
而女子急迫的說到:“老師我家裡也沒有啊,不會丟了吧。”
老師此刻也是馬上起身思考了片刻:“丟是不可能的,但要是去洗澡卻說不準了,趕緊去河邊找。”
這個女子聽後馬上衝了出去,而老師卻讓我們自習。
後面卻極為簡單,因為中午在河窪裡找到了這個孩子,當然是沒了的,至於為什麽?他的父母說因為水草纏著他的腳。
但是凡是下過水的人卻都知道這水裡沒有水草。
我站在高處看著下面,他的母親哭著哭著暈倒了自己丈夫的懷裡,那是我是第一次看見哭到暈厥的人,而一塊素白蒙著一個小孩,微風吹過露出腫脹的手。
我那時並沒有別的想法,只是覺得這下終於沒有人欺負我罷了,因為這個孩子總是欺負他人,抱著這種想法的人不止我一個,因為第二天我們仍舊愉快的玩耍,而老師的臉上自然多了一份陰沉。
而我又多了一份顧慮,因為我恨打我小報告的人,因為他的話我又挨到五個戒尺。
至於那個小小的河流,未乾涸前從未少過孩子的身影,乾涸後露出的森森白骨,晚上綠螢的光也未從缺少孩子,因為這裡一直便是那時孩子的遊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