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隅已逝,桑榆非晚,月華已至,桃灼正夭。
自金色神將的微笑一閃而過,我常獨自帶著虎爪細細觀摩,太師椅依然搖晃,香燭煙霧繚繚,神將乃觀音財神與天師三位。
我後來每當問母親,母親常說我本來不信這些的,但那婆子知我身世來歷,我也沒有見過他,我求他也是為了你,只是為了一個心安罷了。
你不知道你小時經常生病,哭到時不哭的,你初生之際本沒有聲音,還是人家醫生,拽著腳頭朝下一抖才哭的,我一直懷疑你這麽傻是醫生弄的。
我……當然這些乃後話了。
小時候的記憶已經忘卻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刻骨銘心的當然還有小時候做的夢與現實有的也已經混淆。
繼續上言,三神將沐浴在煙氣中,屋子有些昏暗,我時不時的看著,只是覺得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我自知是心裡作祟但如果你說這是寫是死物他們不像,你說這是活物,它們也不是。
我發著呆坐在太師椅上,兩個腿直愣愣的翹著,看著擺著的水果,不知怎地有水果擺放他處,我是不滿意的,此刻我看著神將是水果是如此著迷是那樣的生津。
我終於做了個決定,要拿起一個葡萄《注》便在太師椅上站了起來,小心的趴著,在椅子快一半的時候摔了下來。
屁股著地雖然疼的難受,但還是沒有哭出聲,我不知哪個葡萄的魅力為何如此大,但我知道我並不喜葡萄,因父母的緣故我小時別人吃到的能吃的,別人不能吃到的我也能吃到。
所以我的零食從不缺,但從未覺得那個葡萄的誘人,我邁著小腿一晃一晃的走著,
外面的寒風呼呼的刮著,雪花四飄拍打著牖戶,凝結成窗冰花映在窗上,六角凝結,一縷縷一道道肆意綻放,
宛如一顆顆花樹映在琉璃中又倒映著我在冰花中步履蹣跚的尋著葡萄。
小短腿依舊爬著,桌子高我許多我看著高處的葡萄,神將不見了蹤影。
我渴望著紫紅的酸甜,我渴望著汁水的四濺,但是由於這個高度隔絕了我與葡萄的相擁,我思索著我眼饞著。
我終於有了辦法,拿著木凳墊在腳下,現在高度已經一致,差的就是我的咀嚼。
我手慢慢向葡萄伸去,在快要到達目的地那一刻卻發現不得。
慢慢的我騰空而起,竟然學會了飛翔,我看著神將們的臉慢慢覺得是如此的可怖。
“長生,不是別處有葡萄嗎,你非要吃貢品怎麽行。”
“媽,我想赤!”
母親笑著捏了捏我的臉“赤不是吃,你個調皮蛋兒這屋裡不能給你單獨待了。”
說完便抱著我,穿過側屋來到了主臥,把我放在暖氣片上,打開了電視放著碟片。
一個小鼴鼠慢慢的撅開了土丘,一個長得奇怪紅色的兔子與刺蝟。
“媽,那個藍哄哄的是甚麽。”
“那個叫做牛仔褲。”
“那個黑黑的是什麽”
“那是鼴鼠。”
“鼴鼠是什麽?”
“鼴鼠就是鼴鼠的故事,你先看著我去給你洗葡萄。”
風雪依然從蒼穹落下,萬物一片雪白,寒月掛在天上,卻不是黑暗的到來,反而映的更為亮堂。
我冰冷的腳丫,慢慢的在暖氣片上有了熱感,我靜靜的看著這個穿著牛仔短褲的鼴鼠。
朦朧中一片金光浮現,煙氣淼淼我靜坐暖氣片看著來源。
慢慢一個神將從牆中穿梭而來,手裡拿著我喜愛的葡萄。
“長生你還想不想吃啊!”
“你是誰,你為什麽吃著我的葡萄。”
“孩子,我是你母親花500元請回來保護著你的神將,這是你們給我的貢品。”
“為什麽花錢,你才保護我。”
“小長生錢不是我要的,而是婆子給你母親要的。”
“那500元是什麽。”
“是婆子的錢不是我的,這些貢品是我的你以後不許再動了。否則我不再護著你了。”
“神將,既然你保護我那應該有停止風雪的法力,你有嗎?”
“我沒有,我職責是護家宅保你平安。”
“平安?怎麽保。”
“誒,我也不知道,反正那些是我的貢品你不需再動了。”
“我的平安不需你要保,你也無法保,那你為什麽要貢品,那時我母親買的。”
“保不保重要嗎?從你們出現起有事求神拜佛揮灑萬金,
我們並沒有保護你們的資格,你們昧了的良心,我也無法為你找回,你們真的需求我們庇護嗎?
不需要。你們人類要的只是一個心安罷了,
我存在不存在不重要, 我有沒有法力不重要,無論你母親還是別的人只是為了一個心安,求得一個心安罷了。”
“那豈不是寄生蟲?”
“長生,你怎麽這麽說我們職責是護家宅怎麽可能是寄生蟲。”
“哼,你們吃我的貢品沒有做事的能力有什麽兩樣……”
話未說完,睜開眼原來我已經在太師椅上熟睡,雪依然下著,香燭依舊燒著,神將依舊在原地,我卻被母親抱起重新看著穿牛仔短褲的鼴鼠。
無論怎樣只是心安,心安便好,而琉璃受著冰雪的拍打嗚嗚的吟唱著不知名字的雪之歌。
狂風擁著六角的輕盈,我們自蒼穹相擁而落,我們與風雲合奏起天地的讚歌,吟唱著我們的將來。而這一切的一切盡歸在塵間世土。
牖戶低聲唱著
“雪花,輕盈的雪花是天地之淚,蒼穹墜落吸引著吸引著風的追隨。
風擁抱著雪花敲打我們的脊梁,雪花未落於濁塵,反而在我們身上凝結起晶瑩之花,六角是我們的結合激蕩起一片冰花……”
冰雪依舊引起風的咆哮,落下了濁塵,髒了自己的衣衫,風依舊刮著拋棄了溫存的雪花擁著落下的冰晶。
天依舊陰霾,淚水依舊落下,這純潔的雪花是田野凝結的希望覆蓋著白芒,寒風依然刺骨,炊煙依舊縹緲,燈火在白芒中亮著,冰花從原來的凝結化為了琉璃的眼淚。
而覆蓋著的田野是白雪的最後希望……
PS
葡萄在那個時候並沒有,我們隻冬天只有白菜因需求所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