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是地上的枝,枝是天上的根,翅膀長在我身,我吃了翅膀從此不再有異樣,也因此無法飛翔。
天色有些陰霾,大地卻是金黃,隆隆聲響徹田野收割著糧食,但是如今的人們早已沒有了收獲的喜悅。
單車摩托停在道邊,漢子們操著葷話赤著膀子在路邊看著收割,談著今年的收成,婦人們從深井《注1》裡打撈起籃子裡的西瓜,並帶到田野。
漢子們百無聊賴的看著,汗水自身上流到身下,時不時拿著扇子扇動幾下,但風卻是暖的。
“這天氣可真燥啊,悶的難受”
“還不是要下雨的緣故,趕緊弄好要是下雨了就完了。”
“瓜,瓜來了,趕緊吃些,不行太熱了。”
“這瓜不行,不如以前甜了。”
“那是你嘴叼了,什麽不甜,嗯卻是有些不甜但是冰啊。”
“你知道嗎?李二地直接把莊稼買了買了1280呢,現在也不管了。”
“1280他奶奶的,早說我也買了誰遭這些罪啊,累死累活的還不如一個有工錢那。”
漢子也是聊著看著機器的收割,叫喊著自己的不易和別處的女人。
婦人們則是坐在一起哄笑著談著誰家婦人勾引男人的髒事和風氣和自己孩子的聰明。
我立在橋頭看著這片天地,我沒有加入收獲的喜悅,因至今我連麥子和草都未能分清,只能在此靜待雨季的來臨。
天還是陰霾,風卻有些徐來,吹起我的衣袖晃動著整個田野。
金秋是收獲但如今農人們沒有了收獲的喜悅,看著滿地金黃的玉米我也想起了陳前舊事。
時間如果能反轉只要轉十幾載,我自然也變成牙牙學語的孩子。
那時我常被病痛纏身,我每當痛苦時打開電視《注2》看著貓和老鼠則在焦急的渡步,我不知為何,也許那便是母親的無奈吧。
我不管不問依然盤著腿木然的坐在床前看這個湯姆和傑瑞的故事。但卻提不起任何精神。
母親看著我有氣無力的樣子再也支持不住,那時我記憶中母親唯一一次的哭泣,過不多久父親拿著長長白色的紙條告訴了母親結果。
“長生沒有病,可這個樣子怎麽會沒有病。”
“要不,我們找個人看看。”
“管用嗎?”
“不管用也要試,這個孩子自小就多病,求個心安吧。”
“都怪你,我怎麽會嫁給你了,什麽都沒有你部隊的工資50元我都沒有見過,長生也是出生後因臍帶破了,
你媽也是按著土法子抓了一把土蓋上的,後來發炎要不是去醫院,早就沒了,我怎麽瞎了眼嫁給你了。”
“別擔心,再等上一年我們就能蓋房子了,照著最好的建。”
“你有錢了?要是繼續在這個茅草屋我就帶著長生回去。”
“放心好了,今年肯定攢夠了,你要不先帶著長生住學校,明年我們的房子肯定能建好。”
“好,我實在受不了你的老大和老三了,我等長生的病好了就帶著他去學校。”
“長生戶口好了沒。”
“讓孩子戶口跟著你把,我戶口在BJ呢,隨你戶口。”
我那時並不知道是父母的談話是何等意思,只是被我母親抱起時,我微微有些倦意。
而我的父親我小時便是不認識的因他在部隊時候很多在家卻是極少。
在我朦朧中被父母帶到一個地方,只是覺得有些昏暗,
空氣中有些熏香的氣息 黃紙點燃在空中打著轉被卷到上方,神像們瞪著眼睛張著嘴,我感覺這一切如此的陌生特別一個獨眼的婆子口裡輕念著,我不知道說的什麽。
我只是拚命的往母親懷裡鑽著。
時間過去很久,說到“你們先燒三柱香念著自己哪裡人,名字姓氏便可。”
我母親抱著我跪倒在前,我懵懂的看著,至今也不知真假。
婆子看了許久香終於燒完。
“你孩子沒什麽事情只是迷了眼了,本是童子鎖住便好了,而且你孩子將來也是名字在村裡很低。”
“低?阿姨,這是什麽意思”我母親連忙問著。
“就是很多人不認識他,這香你看少的先是中間低後是右邊最後左邊是最高的。
說明你孩子隻隨自己喜歡而且在外不想家但是又沒有什麽名聲。
你呢隨你母親相,家裡兩口井父親是個鎮長。”
“阿姨我家裡沒有井啊,阿姨還有這迷了眼怎整啊。”
“我說的是你老家不是這個家,迷了眼這個簡單你先拿幾個棒子即是玉米放在孩子頭上喊著他名字就行了。 ”
“哦我老家的井,可是只有一個啊,對了還有一個井在門外,鎖魂怎鎖,鎖了還會病嗎?”
“這不就對上了嗎,就是兩個井啊,
至於鎖魂嘛得準備銅鎖,生辰八字,雞鴨魚肉這些貢品,求神將們保佑,但是晚上不能出門,保佑了自然不會生病了。”
“阿姨,鎖住後我孩子是不是真的就會不再生病了。”
“肯定不會被迷了。三天后來我這裡我給你孩子上鎖。”
出門後,父親也是渡著步子看母親帶我出來,馬上問到。
“怎麽樣了?”
“你馬上去田裡拿幾個棒子,我要給長生叫魂。”
“好,我現在就去。”
我不知道怎麽了,自母親輕喚名字後我也熟睡了過去,醒了我也好的差不多了。
後來的事情記得不太清了,但是鎖魂那天回來時我母親抱回來的金色神將,我不知是眼花還是怎地發現它朝著我笑了笑……
後來我母親也是擔心我特意從我外祖父哪裡拿了一個虎爪掛在我的脖子上,而我後來也便不在生病了。
PS注1很早之前的古井那時候村裡用水全是自古井裡面取,水口感有些甜至今汙染已經不用了。
注2電視是彩電那種大頭的牌子是松下至今還在用。
迷了眼意思為魂丟了。
景物是真的但是故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小時候經常有這種做法的可是如今很少了,只有在街攤邊上,兩三個人在哪裡拿著周易,看到有人來查跑的也是很快就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