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程,有什麽急事,重要到要發神王令喚我前來,要是又和上次一樣,是要問我討酒喝的話,可不要怪我翻臉。”
薑程是袁牧雲師傅的名字,在他面前,持卷老者聲音不怒自威,儒袍飄飛,周身浩然正氣凝結成雲霧,一看便是一個飽讀詩書,通曉古今的大人物。
“嘿嘿,我是那種貪圖兄弟美酒的人嗎,叫你來當然是有正事。”
說著薑程一把拉過位於他身側的殷樂,將他推到持卷老者的身前,道:“你仔細看看這個孩子。”
“嗯?”
起初持卷老者還沒在意,以為薑程又去哪找了兩個孩子,來臨時擔當幫他端茶倒水的角色。
可當他細看,頓時眼睛睜得老大,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殷樂,就像是在牢裡蹲了十年的強奸犯,剛出獄就看見一個裸體美女在她面前一般,再也移不開來。
“天生儒心,聖賢轉世,怎麽樣,我給你找的這個人不錯吧。”薑程一臉邪笑。
“不錯,不錯。”持卷老者連連點頭。
“那你看......”
薑程搓了搓手指,意思是人可以給你,但是這人好歹是他先發現的,總得要給些好處才能拿走。
兩人一問一答,言辭多有不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個資深老嫖客,意外找到了青樓中一個絕色姑娘。
持卷老者無語,說了這麽多,還不是貪圖他的酒喝,他袖袍一甩,兩壇被罐子封住的儒酒飛出,落在了薑程手上。
薑程打開酒封,壇中飄出一股酒香,帶有浩大的儒道氣息,只是聞一下,就能讓人心神寧靜,四肢通泰。
袁牧雲與殷樂看得稀奇,他們弄不明白,這麽大兩壇子酒,是怎麽從那麽小的袖袍中飛出來的。
“這叫袖裡乾坤,只是一種不入流的小把戲而已,算不得什麽。”
持卷老者看向殷樂,鄭重道:“儒家所學,包含萬象,兼納眾生,取萬物之所長,合無上之道法,言出則天地隨,筆落則萬法消,任意學會一種都足以令你受用終生。
可儒家規定,欲學儒法,需由前輩口傳心授,以免落入奸人之手,現在我且問你,可願拜我為師。”
殷樂被持卷老者這麽一問,頓時之間慌了神,他往後看去,袁牧雲對著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受到了袁牧雲的鼓舞,殷樂不再猶豫,直接跪在地上,對著持卷老者磕了三個響頭,恭敬道:“我願意拜您為師,聽從您老教誨。”
“哈哈哈,好。”
持卷老者大笑,隨後將手中的圖卷拋出,隨後又拿出一隻筆,兩者均落於殷樂之手,道:“為師匆匆前來,也沒帶什麽好東西,這山河社稷圖與指點江山筆,就當作是為師的見面禮了。”
“多謝師尊!”
殷樂朝著持卷老者躬身一拜,他仔細地打量著手中的圖與筆,筆尖有墨卻不滴落,圖中零零散散地畫著一些山河湖泊,看上去不像什麽名師大作,卻依舊令他愛不釋手。
“孔呆子,你出手挺大方的啊,平時我問你借這兩物來把玩幾天你都不肯,今天收個徒你就這麽送出去了?”
薑程驚歎,他還從沒見過孔上令如此大方過,這山河社稷圖與指點江山筆單個並無大用。
可兩者合一卻是儒道至寶,使用者只要在山河社稷圖內持指點江山筆,筆出法隨,那便是這個世界絕對的主宰。
“借給你那是肉包子打狗,你個老潑皮什麽德行我還不清楚?那個孩子是你的徒弟吧,
你的見面禮呢?拿出來讓我們瞅瞅,總不能比我送的寒摻吧。” 孔上令一副奸計得逞的笑容,他看出來了,袁牧雲的武學資質並不算好,以薑程的眼光來看,收他為徒恐怕是另有隱情。
既然薑程算計他兩壇儒酒,那他就送出山河社稷圖與指點江山筆,反正殷樂以後也是自家人了,算不得什麽。
可如此一來,薑程作為與他同輩之人,也必須得要送點什麽,不然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不得不說,孔上令的觀察能力極強,將事情的真相猜測得八九不離十,可他預料中薑程撒潑打滾的情況卻沒有出現。
他仿佛早有準備,從腰中取出一塊藍黑色的鐵塊,輕輕一吹。
只見那藍黑色的鐵塊上星光閃爍,有月華籠罩而下,照射在其上面,讓它看起來格外的神聖。
“這是!”
孔上令心臟噗通一聲,驚呼道:“星辰萬物鐵,你從哪搞來的這東西!”
“你管我從哪搞來的,反正比你送的東西氣派就行!”
薑程很是得意,長久以來,孔上令老是笑他一毛不拔,是個鐵公雞,這次他終於算是扳回一局。
“來徒兒接著。”
薑程伸手一拋,他手中的星辰萬物鐵就落到了袁牧雲的手上。
袁牧雲仔細看著這石頭,除了好看似乎也沒什麽作用,與路上的石頭差不多,比起那孔上令送的山河社稷圖與指點江山筆可是差了太多,當即一臉嫌棄的樣子。
“你小子那是什麽表情?”
薑程見袁牧雲那副樣子,嘴巴都快要撅到天上去,心中大呼“白癡。”
他以指為刀,隔空在袁牧雲手掌上切了一道上口,有鮮血流出,滴落在星辰萬物鐵上。
這時,照射在其上的月華更甚,連帶著將袁牧雲也籠罩了進去。
“小子,在腦海中想象你所中意的兵器與鎧甲形狀,它會自動變成你所想象的樣子。”
聞言,袁牧雲不敢有絲毫怠慢,立馬在腦海中想象,可問題來了,他長這麽大,除了鎮上鐵匠鋪的大刀,還有屠戶宰肉用的器具,他還沒有見過其他的兵器,總不能以後殺豬刀出去吧,那也太丟臉了。
這時,在他的腦海內,有聲音響起:“天下之間,兵器數百,以槍劍為尊,劍乃兵中君子,親浩然正氣,最喜儒家之人。
槍乃百兵之王,喜殺戮之氣,近鐵血軍士。
甲乃保軀之根本,以神獸之軀最為合適,百獸之中,又以玄武之軀為最....”
袁牧雲聽出來了,這個聲音正是他這幾夜,每當入夢便會響起的聲音。
伴隨著這道聲音的出現,無數種兵器樣式浮現在了他的腦海,只是一會,袁牧雲便有了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