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沒有去過的地方,無論是在何處,都值得去看一看。”
袁牧雲反覆念叨著這一句話語,頗有感觸,從出生到現在,歷時十二載,他所去過最遠的地點便是小鎮附近的高山。
這也使得他的認知就停留在與這小鎮同樣的高度,如同一隻井底之蛙,在井口看著世界。
“如果我拜你為師的話,我是不是就能見識到更加廣闊的天地。”
星洛問道。
“小子,這一切跟我可沒什麽關系,都是取決於你,若是你目光長遠,將來能變得很強大,甚至超越我,那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
但你要是目光短淺,安於現狀,別說是老夫,就怕是神仙也幫不了你,我這麽說,你可明白?”
老者收起了那一臉嬉笑的神情,非常嚴肅的說出了這一番話。
袁牧雲點了點頭,恭敬道:“前輩之言,晚輩謹記於心,只是,您能再給我講一講外面的世界嗎?”
“那可不行,我們之間還算是外人,你不知道不能對外人透露太多的東西嗎?
除非......”
老者預言又止。
袁牧雲立馬就明白了過來,當即跪倒在地,道:“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他跪伏在地,朝著老者連連嗑了三個響頭,算是正式拜師。
“哎呀,乖徒兒,快快請起,我是拘泥於這一套的人嗎?那顯然不是。”
老者嘴上說著不在意,可心裡卻是樂開了花,他年紀這麽大了,一直找不到一個中意的傳人來繼承他的衣缽,如今終於找到了一個還算是合自己胃口的徒弟,他怎能不高興。
將袁牧雲從地上扶起,老者乾咳兩聲,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對著袁牧雲道:“人間事物萬千,種類多不勝數,現在,我就先給你講講這武學之事。”
人之初生,分三六九等,七九為王,四六為侯,一三則是平民百姓。
武學之路亦是如此,擁有好的天賦能讓你在相同的條件下,修煉的速度遠超於他人。
除此了外,擁有一個好的出身也非常重要,這樣的話不必去苦苦尋找資源,遇到瓶頸能得名師指點,修煉起來自然也就事半功倍。
如果二者皆無,那麽這第三點就顯得尤為重要,那就是一顆無畏的心。
俗話說,膽由心生,你如果想要擊垮一個人,那麽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的心裡充滿了恐懼。
如果一個人天賦很高,生於王宮世族,可如果他心有怯懦,那麽別人一眼就能看到他道路的盡頭。
當一個人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時,他便是踏上了無上道路,將來會有那麽一絲機會成就至強。
“而我,也是剛剛在鎮上看到了你的表現,才下定決心收你為徒,只是其他道友所授訣竅並不適用於我,倒是讓你看了笑話。”
老者灑脫一笑,絲毫沒有為剛才的行為感到難為情。
“那接下來,您是不是有什麽逆天的功法傳我。”袁牧雲搓著雙手,一臉期待。
“那是自然!”
老者很是得意,道:“那劉家作惡多端,如今你與他們結仇,剛好可以用他們來練練手,即豐富了自己,又為民除害,一舉兩得。”
“劉家嗎?”
袁牧雲握緊了拳頭,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那幾張令人作嘔的臉,但這一次,他卻是嘴角上揚,他很是期待,期待自己將這江夏鎮毒瘤拔掉的那一刻。
入夜,
丁鳴背著還處在昏厥之中的劉逸,與半殘的郭常一起,終於回到了鎮長家中。 雖說是江夏鎮的鎮長,但劉齊的宅院卻並不在鎮子裡面,而是在離鎮子大約數十裡外的一塊,被高牆圍起的私人土地中。
宅院很大,裡面有五百奴仆打理著宅院的一切,一切都非常有序。
丁鳴背著劉逸來到鎮長面前,劉逸那臉色慘白的樣子著實嚇了劉齊一跳,他急忙遣人去江夏鎮,想要去尋蘇鱗前來,替自己的兒子看病。
這時,丁鳴上前,對著劉齊竊竊私語,將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完完整整地說了出來,還不斷添油加醋,試圖引起鎮長的怒火。
“你說什麽?逸兒的子孫根被他踹了一腳!還罵我們是雜碎?真是豈有此理!”
劉齊大怒,原本他並不想管此事,自己的兒子是什麽德行他還是知道的,不學無術,還喜歡搬弄小聰明,招惹是非。
尤其是蘇鱗還是江夏鎮唯一的醫師,誰家能保證一年四季不得個什麽病的,他也犯不著去得罪。
可是如今,自己兒子的子孫根被踢斷,那不就是想要絕了他們老劉家的後嗎,事情到發生到這種地步,要是他還沒什麽行動的話,那以後劉家,可就要成為鎮上人們飯桌上的笑談了,劉齊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你立馬去找管家,讓劉武領十人隨你前去,將那小子捉來,若是他膽敢反抗的話,那就打斷他的雙腿,直接拖回來,我要讓他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劉齊面目猙獰,讓一旁的丁鳴都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雖說他要比袁牧雲大上三五歲,但他也還是個孩子。
劉武是劉家排名第三的高手,其余兩名都是已經踏入武道,基本不理會俗世,但要論手段之狠辣,劉武卻比之前面二人更甚。
曾經有一個鎮民因私事得罪了他,結果被他領著人拉到鎮外的荒地活活打死,屍體在荒地上曝曬了九天九夜,被發現時,屍體已經風乾,上面爬滿了蛆蟲。
江夏鎮周圍的山林外圍,袁牧雲被老者帶回蘇氏藥鋪,與蘇芍藥與殷樂報完平安之後,便來到了這裡。
值得一提的是,在帶袁牧雲來這裡的同時,他把殷樂也一起帶了過來,說是也給他介紹一個師傅。
這讓袁牧雲很是高興,自己最好的朋友能有一個高人為師,總比在這江夏鎮一輩子當個種地的要強。
三人在此等了片刻,突然,自天空中一道浩然正氣鋪成的道路延伸過來,一位手持圖卷的老者從天而降,出現在他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