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王的內心狂躁不已,這時一個昵稱叫“山溝土屍”的人在帖子下面蓋了樓。
山溝土屍上來先講了一個故事,說自己是從農村出來的,老家那邊有個二叔,二叔本來得了肺病活不了多久,但還是瞞著工頭去搞建築。一天二叔去上工,結果掉進了一口井裡。井又窄又深,外面的人過了兩個小時才將二叔給撈上來,結果發現二叔全身上下都長滿了蟲子。
回家後村裡人給二叔熬製了一種特製的土藥,結果沒過幾天身上的蟲子就消失了。更加奇怪的是,原本得肺癌活不了多久的二叔自那以後身體好了不少,已經好幾十年了,一直到現在都還活著。
這個故事無疑深深吸引住了王彥霖,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追加評論:真的嗎?那種土藥是什麽?我願高價購買。
山溝土屍似乎也沒想到樓主會這麽急切,他在後面回復道:哎……真不好意思,那些東西都是村裡老一輩秘製的土藥,不肯告訴年輕人,所以我也不知道……
一擒一縱之間,王彥霖被勾得心癢難耐,他連忙追問:那你的老家在哪裡?
山溝土屍像是故意試探一樣,顧左右而言他:大哥,你問得這麽詳細幹什麽?難不成你也想全身長滿蟲子?
心急如焚的王彥霖也管不了許多了,他選擇直接私信對方,並且大致說了一下自己的情況。
和秦淵想得差不多,王彥霖說自己得了不治之症,活不了多久了,也想通過這種方式來給自己續命。並且王彥霖還表示,如果“山溝土屍”真能幫助他的話,他願意高價酬謝。
山溝土屍像是相信了王彥霖,他隨即打出一個地址,在中部山區的一個山溝溝裡,那地方交通工具只有老黃牛,如果要去的話得快點行動。
看著屏幕上的那個偏遠地址,姓王的似乎產生了一絲猶豫,不過這時另一個界面傳出新消息,點過去一看,發現是一眾醫學界精英們的齊齊歎息,表示“甲狀腺髓樣癌”這種疾病目前在世界范圍內都沒有辦法治愈,一旦患上就只有等死的份。
這個結論給王彥霖又澆了一瓢冰水,他捏緊拳頭,老天爺還真是玩他,想他大半輩子都撲在了醫學上,治好了無數人的惡病。可是到頭來老天爺卻讓他得了絕症,並且還是只要患上就無法治愈的那種,這要他如何甘心?
兩邊的消息一對比,王彥霖快速堅定了去那個小山村的念頭,既然現代的醫療手段救不了他,那他就隻好另辟蹊徑了。
姓王的動作夠快,麻溜地就在網上定了機票,接著是火車票,再然後是一段汽車票,汽車票只能到縣城,往村裡去就要到時候隨機應變了。
見王彥霖火急火燎的樣子,秦淵忍不住朝頭頂望了一眼,那裡的人頭顯得格外安靜,其實秦淵想問問“山溝土屍”所說的二叔那件事是不是跟他有關系,不過秦淵問不了話,這顆腦袋也不一定能回答,所以一人一頭只能大眼瞪小眼。
王彥霖將機票就訂在兩個小時後,他飛快地找出兩套換洗的衣服塞進行李箱裡,接著數了現金和銀行卡,一副隨時要走的模樣。
去山溝裡找神秘土藥應該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秦淵朝王彥霖招了招手:帶上我大哥!
王彥霖臨走之前將“實驗室”的房門鎖死,徒留下一屋子的實驗溶液以及腐爛在裡面的肉蟲。
趁著行李箱還沒封口,秦淵硬生生從承重牆上扯下來一塊板磚,轉而掉進了箱底。
王彥霖走得急,
居然沒發現自己的牆禿了一塊,也沒有發現行李箱中混進了一塊水泥磚。 秦淵的本體還留在大樓,這塊磚相當於是他的一小塊肉,他是看王彥霖快走了才想出這一招,也不知道這塊板磚能不能帶著他的部分意識去看熱鬧。
王彥霖出門的一刹那秦淵明顯感到頭暈了一下,起初他還以為自己是出不了這棟樓,不過在經過一陣暈眩後,他隱隱有種快速行走的感覺,應該是姓王的在坐的士。
一路上被悶在行李箱裡什麽都看不清,秦淵一直處於睡一會醒一會的狀態,模模糊糊聽見飛機起飛的廣播,之後又聽見火車的“匡匡”聲,再然後是汽車聲。
有一點變化得很明顯,一開始外邊的人都講普通話,後來就變成了方言,由於地方偏, 得仔細聽才能聽懂。
等轉車到縣城的時候已經是兩天以後了,下車的時間將近傍晚,不過王彥霖並沒有歇下來的意思,他巴不得馬上到村子裡去找藥。
……
“哎……你們這個車站是到山坨鄉大溝村去的嗎?”王彥霖費了半天勁才摸到一個車站,一邊敲門衛的門一邊問。
門衛大叔從電視機前探出腦袋,“車站早就關門了,要去大溝村明天早上來坐車。”
心急如焚的王彥霖哪裡等的了明天,他在街上一個勁地轉悠,直到半小時後才在這座小縣城發現了一輛出租車。
一聽是大溝村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司機本來一開始不想去,可是王彥霖開到了五百塊的高價,令司機不得不動心。
五百塊坐一趟車,這在人均GDP堪憂的山區來說可以算是天價,司機當即就踏上了去大溝村的路。
“看你這模樣像是從大城市來的人,怎麽會大晚上的趕去大溝村?難到是走親戚?”路上無聊,司機跟王彥霖談起話來。
王彥霖顯然也想多了解一些關於大溝村的消息,於是扯謊,“是啊,我來這裡看一個親戚。”
“哎呦,難得你這種城裡人也會有在大溝村裡的親戚,不過那地方窮得很,中年人都出去打工了,村裡只剩下老人小孩,都沒什麽人氣。”
王彥霖又想起“山溝土屍”的話,問起來,“你聽到過什麽關於大溝村的奇異傳聞嗎?”
司機想了想,一拍腦門,“還真有,十幾年前死了個人,老慘了,聽說全身都是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