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彥霖心裡咯噔一聲,音量猛地提高,“什麽?那個人……死了?怎麽死的!”
司機反瞧了王彥霖一眼,“喲,這麽驚訝幹什麽?剛不是說了嗎,那個人全身都是蟲子,都這樣了還能不死嗎?”
王彥霖的臉色瞬間變得五彩斑斕起來,他斷斷續續地問道,“那……還有沒有其他人得過這種……病?”
司機搖了搖頭,“沒聽說過,應該是沒別人,這種事情在小地方是瞞不住的。哎……對了,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都過去好幾十年了……”
王彥霖面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他連司機的話都不想回了,只顧陷在自己的思緒裡。
司機見王彥霖臉色不好,試探著問道,“先生你是不是生病了?這大溝村你還去嗎?”
一聽見“病”這個字,王彥霖立馬激動起來,他哆嗦起來,“亂說什麽?我沒病!我才沒有得病……當然要求大溝村……當然要去……”
王彥霖神經質的舉動讓司機不敢再搭話,他隻盼著早點把車開到大溝村,車上坐著這人一看就不正常還有病,別到時候發病了死在他的車子裡。
一路上沒有人再說話,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只能聽見耳邊的汽車聲。
山區的路可以用稀爛兩個字來形容,一路上顛簸得可怕,把秦淵的身體撞得烏青。剛剛王彥霖和司機的對方他聽得一清二楚,他傾向於司機沒有說謊,因為沒必要。
那麽問題來了,既然司機沒胡說八道,那麽網上那個叫“山溝土屍”的又是怎麽回事?他二叔不是活了下來嗎?難不成是說謊?
秦淵會這麽想,王彥霖當然也不例外,他在想的時候還添上了無數的焦慮。
王彥霖很快掏出手機,又登陸了那個叫“將死者協會”的網站,他趕緊找到自己前兩天發出去的帖子,給“山溝土屍”流言:我快到大溝村了,為什麽聽人說那個被蟲纏身的人已經死了?
山溝土屍好半天沒回復,把王彥霖的心肝都急壞了,險些把手機屏幕盯出一個洞。像是長了一雙眼睛在旁邊一樣,在王彥霖的情緒即將狂躁到極點時,山溝土屍終於上線了。
“別聽人亂說,我二叔活得好好的,當年這事看著很恐怖,所以外邊有人傳我二叔死了,其實他還活著,只是村裡人低調沒到處說,所以知道實際情況的人很少。”
看到山溝土屍的這一段話,王彥霖懸著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不過他還是有些擔心,與其說是擔心,倒不如說成是害怕,他害怕如果萬一這個司機說的是真的,又或者到了大溝村找不到那種秘製土藥,那他就真的活不長了……
就在王彥霖害怕的當口,山溝土屍又發過來一條消息:到了大溝村聯系我,我給你指路。
看來這個山溝土屍還挺熱心的,有了“熟人”帶路,王彥霖這才冷靜了些。
車子大概開了有兩個小時,司機在一個岔路口停下,“這位先生,真不是我不厚道,是實在是沒路讓車走了。再往前都是些山路小道,大概走個把小時就到大溝村了,不過這黑燈瞎火的搞不好路上有毒蛇,我建議你還是等天亮了再去要保險一些。”
秦淵對司機說的話很是讚同,大晚上蛇多,他是塊磚蛇當然不會咬他,但姓王的一個人肉靶子抹黑走夜路就危險了。別到時候救命不成反倒提前送命,他還指望著對方帶自己回去,怎麽說一塊磚掉山溝裡有礙大樓的整體形象。
王彥霖猶豫了一下,
恰好這時山溝土屍又發來了私信:你到了嗎?去村裡要走一段山路,本來不應該晚上走的,但是我剛剛接到一個家裡的電話,說是當年製藥的老人突然得了重病,怕是活不了幾天了,所以你還是越快進村越好。 這是秦淵沒看到這段話,要是看到了鐵定往王彥霖腦門上來一棒槌,這個世界上哪裡會有這麽巧的事?擺明了那個叫“山溝土屍”的人有問題,挖了一個坑正等著姓王的往下跳。
一看到那些會製藥的人快死了,王彥霖頓時心急如焚,在這種狀況下他失去了讀書手術時的敏銳,一心隻想著快點得到那種藥。
抬手打發走了司機,王彥霖舉著一把手電筒踏上了去大溝村的路。
山路曲折離奇本來就很難走, 現在又是大晚上,再加上王彥霖是個外鄉人,想在這麽多條路中走到大溝村去簡直是癡人說夢。
王彥霖衝動過後也考慮到了這一點,不過幸好山溝土屍又及時發來了私信。
按照山溝土屍的說法,雖然這裡山路縱橫,但是去到大溝村的路跟別路都不一樣。別的路上的泥巴都是黃顏色的,但是去大溝村的山路泥土卻帶著紅色,只要有光就很容易分辨。
一個小山溝裡的土路竟然還這麽有特色,因為從來沒到山區生活過,所以王彥霖一時竟相信了山溝土屍的鬼話。
往前走了一小段路,來到第一個分叉路口,一共有三條去往不同方向的小路,王彥霖打著電筒分別察看,果然發現有兩條是黃土路,另一條路則帶著血紅色。
看來山溝土屍沒有騙自己,王彥霖定了定心神,隨即踏上那條血紅色的路。
不知道過了多久,行李箱中的秦淵突然感覺到一陣胸悶。胸悶的原因當然不是在箱子裡憋久了,而是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像這兩天和那個女鬼在樓裡某個角落不小心撞見了一樣。
雖然不想做最壞的打算,但是秦淵不想騙自己,他猜測姓王的這會是……撞鬼了。
秦淵現在的感覺並不強烈,據他估計那隻鬼此時應該還在比較遠的地方,這時候撤應該還來得及。
秦淵喊了一聲“快跑有鬼”,但可惜王彥霖跟別就聽不見,仍然自顧自地往血路上走。
隨著時間的推移,秦淵的那股感覺越來越強烈,他有預感,這次的鬼不太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