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這老人家先動的手?大夥兒都看見了?”
官久一邊讓人將老婦人扶起一邊對著下方眾人問道:“陸老爺的話你們也聽見了,那麽你們誰看見是那老婦人先動的手?都舉起手來讓本官看看?”
陸老爺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官久,這州牧怕不是傻子吧?除非這些人全部都是瞎子,否則他們豈會看不見誰先動的手?
於是陸老爺自信滿滿的轉回身,隨後整個人愣住了。
因為整個廣場除了寥寥幾個人便再也沒有人舉手。
而那寥寥幾人也是世家之人。
“你們這群人都是眼瞎嗎?分明就是這老婦人先動的手,難道你們看不見?”
“放肆!”
官久怒道:“陸仁賈,你這是藐視本官嗎?來人,拉下去打上兩百大板!”
陸老爺拳頭緊緊捏起,他向後看去,似乎有些忍不住想要動手了。
但廣場上,幾個世家家主的腦袋碰在一起商量了一會兒,卻是對著他齊齊搖頭。
陸老爺臉色變得煞白,難道自己真的要在這萬人面前被打板子?
這樣的話,裡子面子全都沒有了。
可是看著隊友那緩慢而堅定的搖頭,陸老爺知道這事兒沒有半點迂回之地,這頓打,自己是挨定了。
“啊!”
“哦!”
“唔!”
半刻鍾之後,陸老爺的慘叫聲響起在這空曠的廣場上。
“原來這些老爺們和咱們也沒啥不同的,打起來照樣疼的哇哇叫。”
“就是,還說什麽武者厲害的很,結果還不是叫那麽大聲。”
眾人鄙視不已,這讓其他世家家主心裡暗恨陸老爺,就算疼你就不會忍一下嗎?
真的是把我們世家的臉面都丟盡了!
很快,兩百大板就打完了。
陸老爺沒有死,他躺在地上,嗯嗯唧唧如同死豬一般,站都站不起來。
“陸仁賈,這裡現在是法場,你莫非當做了你家不成?本官限你速速起開,否則就治你一個……”
官久話還沒說完,陸老爺就立刻爬了起來。
“州牧大人,如今我也受到了懲罰,咱們還是該談談我兒的事了吧?大人所說物證到底是什麽?人證究竟還有誰?大人到是說說啊!”
陸老爺這話一出,底下眾人都是議論紛紛。
“看剛才那老太姿態此事斷然做不得假,現在州牧大人皺眉怎麽回事?”
“以我看州牧大人很可能沒有找到這陸家人犯罪的證據!”
“啊?不可能吧,要是州牧大人沒找到證據豈會召開這審訊?”
這些老百姓猜的不錯,官久的確皺眉了,他眼睛看向旁邊那幾個差役,不是你們告訴我已經都辦妥了嗎?
為什麽現在這一切都不按照劇本來?
要是之前陸運認了罪,他們哪裡還用得著在這裡打嘴炮?這直接就可以乾起來了。
幾個差役被這眼神一盯,渾身就是一個激靈,要是惹了主公不高興,他們就完了。
隨後他們惡狠狠的看向陸運,這個狗東西,不是之前都已經答應了嗎?現在搞什麽名堂!
難道這人出爾反爾,不幹了?
想到這裡這幾個差役心裡有些慌張,他們一個個惡狠狠的盯著陸運,甚至以咳嗽來吸引陸運的注意力。
陸運心裡一個激靈,他想起來幾天之前那不堪的記憶,他脫口而出:“我乾的,一切都是我乾的!”
時間倒退一分鍾,
陸老爺看著官久那皺起的眉頭,心下一慫,看來這官久小兒就是虛張聲勢罷了。 他立刻開口道:“既然州牧大人拿不出證據……”
“我乾的!一切都是我乾的!”
“陸仁賈就是個混蛋,他無恥下流……”
“他是一個禽獸,他殺人放火……”
“他是……”
一番罵出來,所有人都是愣住了。
第一次見有人罵自己父親罵的這樣狠的,幾乎把祖宗十八代全部罵進去了,甚至連自己都在罵。
“你……”
“你!”
陸仁賈聽到這些話,隻感覺心口一陣劇痛。
自己這都生了個什麽玩意兒啊?
噗!
陸老爺一口鮮血噴出去,怒目圓睜:“孽障啊!”
噗!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隨後陸老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他剛剛被打,本來就有傷在身,加上陸運這番話,氣急攻心,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爹!”
陸運懵了,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說了什麽,他羞愧至極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
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父親積極的想辦法救自己,眼看就要有結果了,結果自己承認了不說,反而說出那樣一番話,自己真的是該死啊!
官久也是一愣,他是真的沒想到有人能夠這樣罵自己的父親。
要知道當今大夏以忠孝仁義治國, 稍微違逆父母的話就是不孝,更加不要說當眾罵自己父親,甚至將他罵的暈厥過去。
他轉身看著那幾個差役眼裡帶著一絲讚賞。
人才,都是人才啊!
我官久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人才!
得到州牧大人那讚賞的眼神,幾個差役猶如在夏季吃了冰塊一樣舒服,自己等人要平步青雲了!
“既然陸運自己都承認了,那此案已經真相大白!”
官久嚴肅說道:“陸家陸運,強搶民女,以至於其人不堪受辱,跳河自殺。如今真相大白,判,斬立決!”
陸運傻傻一笑,到了如今這個地步,自己死亡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任由兩個士兵將自己拖住,一個儈子手緩緩走了過來,手中鬼頭大刀舉起。
噗嗤!
血淋淋的腦袋掉在地上,死不瞑目!
只不過腦袋的主人不是陸運,而是那個儈子手!
“終於忍不住了嗎?”
吳昆官久等人眼睛一亮,他們等的可是很辛苦的。
……
遠處,張豹看著這一幕,感覺只有兩個字,好笑。
“老大,你說那老婦人到底是官久的手下裝的,還是真有其人?”
項雨笑道:“關那麽多幹什麽?不過咱們也得把這事兒給記下,將來說不定大有用處。”
“老大你是說……”
張豹眼睛一亮,也想起了什麽,欣喜說道。
項雨點點頭:“反正咱們很快就會和這官久對上,等他料理了這些世家,咱們就可以派人宣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