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啊!”
陸仁賈淒厲大叫,猶如一隻失去狼崽的野狼一般。
他看著腦袋落地的陸運,憤怒的目光掃視周圍,將官久以及那些世家之主給看了個遍。
他恨!
恨官久手下不留情,竟然真的將他兒子殺死。
雖然陸運剛剛罵了他,但陸運畢竟還是他的親生兒子,唯一的兒子!
他更恨!
恨這些世家之人,自己兒子為什麽會被斬首?
還不是因為成為了官久與世家之間爭鬥的犧牲品,到了這樣一個地步,明明計劃都快要發動,但卻是無一人出手救自己那可憐的孩兒。
官久面對陸仁賈那憤怒的目光顯得十分平淡。
論法律,你兒子犯了罪,該死。
論道理,你和本官是敵人,本官殺你兒子殺得問心無愧!
“陸仁賈!現在我們該來談談你兒子說的話了!”
官久冷哼道:“剛剛你兒子所說十八條罪狀,告你藐視王法,貪贓官銀,欺男霸女……你可知罪!”
陸仁賈淒厲一笑:“不錯,都是我乾的!記得城東邊的張家村嗎?全村人都是我殺得。還有城裡液莊酒樓的夜老板一家,也是我殺得!”
“是我殺得又怎麽樣?你官久能拿我怎麽樣?”
陸仁賈有些瘋瘋癲癲,他轉過身指著後面那邊兒的世家老爺:“不只是我,還有他!他!他們!”
陸老爺看向官久:“他們都參與了,你能拿他們怎麽樣?”
“什麽?張家村全村被殺,竟然是陸老爺乾的!他怎麽這樣殘忍?”
“夜老板多好的人啊!竟然被陸仁賈給殺了!這人,你說他們的心肝怎就這麽壞呢?”
底下眾人聽著陸老爺爆料,一個個都炸起來,他們原本以為陸老爺就是貪贓枉法罷了。這事兒距離他們有些遠,不礙事。
但他們沒想到這陸老爺竟然還要濫殺無辜!簡直就不是一個人!
聽著下面眾人的議論紛紛,陸老爺咧嘴一笑:“你們這群賤民說什麽?嗯?本老爺告訴你們!你們就是特麽的一堆爛泥!本老爺想踩就踩!你們憤怒嗎?想殺我嗎?來啊!”
“夠了!陸仁賈,你胡說些什麽?”
一個世家老爺忍不住站起來罵道:“這裡是法場!乃是重地,豈能容你一個瘋瘋癲癲的老東西在這裡撒野?”
陸仁賈要是承認自己乾的那些缺德事也就算了,但現在他卻是要將所有人全部拖下水,這怎麽了得?
陸仁賈笑道:“怎麽?王老爺忘了半個月之前你乾的事?要我幫你記憶一下,可憐那李家姑娘,竟然被你這個五十多歲的老東西……”
“住嘴!”
王老爺氣的臉色漲紅:“胡言亂語!簡直是胡言亂語!”
官久繞有趣味的看著這些老東西內訌,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吳先生,你看看他們,平日裡一副儀表堂堂的模樣,此刻與那罵街的潑婦有何不同?”
吳昆歎氣道:“這就是人心啊!為了一點利益,他們就可以做出這等不理智的事。為了打擊陸家,所以這些世家在我們斬首陸運之時沒有出手相救。而因為自己沒了後人,陸仁賈卻又將其他人的所作所為全部揭露出來。唉!人生在世,所為的就是這些嗎?”
官久搖頭:“神分紫青金紅,人分三六九等,他們這些人看起來衣冠楚楚,但卻也只是下下等的人罷了。一旦時運不在,或許還不如那些普通農人。
而有的人,平日裡默默無聞,一旦有了機遇,就能化龍衝天,一發不可收拾。” 吳昆笑道:“主公說的可是自己?”
官久咳嗽兩聲,頗有些尷尬,這吳先生怎麽的就直接說出來了,這讓人多不好意思。
隨後他看向下方吵吵鬧鬧的眾人臉色嚴肅道:“都給本官安靜下來!”
手中驚堂木重重的打在桌子上,讓整個法場為之一靜。
官久看向陸仁賈:“你剛剛所言之事是否為真?”
陸仁賈啞然一笑:“大人若是不信,自己去調查便知事情真假,何須問我?”
官久點點頭:“既然如此,來人,將陸老爺所說所有人全部逮捕起來,本官要一一查證!”
“大人英明!”
那些百姓聽著陸仁賈所說出的那些事件,心裡發寒,對於這些世家之人的醜惡嘴臉認識的更加清楚。此刻聽見州牧大人要將那些事情全部查證一次,這讓他們心裡歡呼雀躍起來。
反觀那些世家老爺的臉色就難看至極,猶如死了爹媽一般。
“大人僅憑這陸仁賈的一面之詞就將我等全部關押,這傳出去怕是不好吧?”
王老爺臉色陰沉沉說道。
“要是讓大家知道州牧大人是這樣一個只聽他人一面之詞的官員,州牧大人你這個位置還真不一定坐得穩。”
世家老爺威脅道。
官久瀟灑一笑:“本官做事全部是按照我大夏律典行事,有什麽不對的嗎?來人,將他們給本官抓起來。”
“是!”
當即就有十幾個身穿黑色鎧甲的甲士走了出去,要將這些世家老爺捉拿。
王老爺冷冷的看著官久:“州牧大人,這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道理,知否?”
官久不理:“左右還不給我拿下他們!”
見官久鐵了心要撕破臉皮,這些世家老爺心裡大驚,他們沒想到官久竟然要先下手。
“官久無道,聽信他人讒言,陷害我等,我等應當將他拿下,交於朝廷審判!大家隨我上!”
他們忍不住了,一個個全部向著官久衝去。
這時候,底下那些老百姓之中,也出現無數黑衣人,一個個向著那高台之上的官久殺去。
“殺死狗官!”
一個個蓄謀已久的勢力全部跑了出來,他們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斬殺了官久這罪惡之源。
官久嘴角一翹:“終於忍不住動手了?我還以為你們真的那麽能忍。傳令下去,動手吧,今日本官就要這順雲郡盡歸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