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項雲倒吸一口涼氣,而後不禁又驚又喜,“這機關獸竟有如此威力!”
角龜履帶飛速轉動,隨即一頭轟在了另一棵樹上這才停了下來。
對這機關獸的威能,項雲簡直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
於是耗費了一些時日,項雲又做出了兩隻“角龜”,三隻機關獸收入靈寶匣。正好材料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塞進三隻機關獸也還算勉強。
只不過,每天晚上寧山林中都會出現“轟隆”之聲,要不是寧山離學宮主要區域較遠,估計這會項雲的皮已經被扒了。
再次來到熟悉的樓閣,這次只有墨師一人在喝茶。
“小子見過墨師。”項雲施禮道。
見來者是項雲,墨老放下了茶杯,“嗤”了一聲便道:“有屁快放,這些天為了籌備靈機師考核都快愁煞老夫了,偏偏這個時候你小子又來搗亂。”
“嘿嘿。”項雲躬身過來,一瓶“補血丸”便放在了墨老面前。這補血丸雖說也不是什麽寶貴之物,不過其價值已是超過清靈丸和氣血丸的總和了。
見是這樣一瓶小小丹藥,墨老鼻孔吭氣一聲,發出了鄙夷至極的聲音,“補血丸而已,你小子就拿這玩意兒來孝敬老夫?”
一邊鄙夷著項雲,一邊不動聲色地將丹藥收入懷中,“吭,找老夫又有什麽事?怎麽,對住處不滿意了?還有一個月就畢業了,還計較這個?”
項雲連連擺手,“墨師哪兒的話,能給小子安排一個住處小子就已經知足了,哪敢得寸進尺。”
“小子前來是想問墨師,有沒有厲害一點的機具圖紙……”
墨師不耐煩地道:“學宮藏書閣裡頭多得是,你自行去看不就好了,何必來叨擾老夫。你要知道,對於老年人而言休息是很重要的。”
項雲不知又從哪裡摸出一包茶葉。
“唔?靈寶匣,你小子有錢啊。”墨老半睜著眼,又將茶葉放入懷中,瞧著項雲腰間道。
項雲哭喪著臉道:“墨師莫要調笑,小子為了參加考核已是一窮二白了,眼下臨近畢業,小子本想去藏書閣看書來著。”
“可是,從藏書閣內借的書,要還啊……”
明白了,小賊是來偷書來了。
撫著懷中的藥瓶,罷了。
“去,前面書架三層左數第二本書,拿走吧,以後莫要來煩老夫了。”墨老不耐煩地用手一指,而後又品起茶來。
項雲聞言屁顛屁顛的跑向書架,不一會兒一本厚重的大書便被取出。嗅著書本的清香,項雲看向手中的書籍。
《地靈百工譜》
“這……”項雲臉色大變,在機關造物的圖譜之中,有著一本神一般的圖譜,即《天靈百工譜》,據說上面記錄著強度達到前一百名的機具,非高階靈機師不能接觸。
而自己手中的這本……
“土包子,只是抄錄的殘缺本而已,真正完整的的地階圖譜哪裡是你我得見的。”墨老抿著茶,不屑道。
撲通一聲,不想項雲竟是抱著書身形一矮,雙膝跪下。
“噗!”墨老茶水一口噴出,“你這是幹什麽!”
“三年前,若非墨師收留,恐怕此時的項雲早已死無全屍。”
“你……你快起來!”墨老連忙扶起項雲,而後歎道:“你小子也該有你小子的造化,當日就算沒有老夫,你也定會安然無恙,只不過那個人恰好是老夫罷了。”
項雲眼眶泛紅,
“墨師對小子有再造之恩,不僅送小子入學宮,還為小子安排住處,如今又送此大禮……” “說……說這些作甚!”墨老一時也有些懵,“你以後出去惹了禍事,別說是出自江寧學宮就行了!”
“嘿嘿。”
朝著墨老一拜,項雲起身告退。房間內隻留下了墨老。
墨老也不再品茶,就那樣靠著,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回到住處,項雲迫不及待地攤開圖譜。
只見各種機具的材料、性能、適宜靈石和製作之法整齊地羅列其上。像項雲剛剛學會製作的低階機具“角龜”在圖譜上乾脆連半個影子都沒。
不過,角龜也可以繼續改裝升級,在圖譜之上,赫然有著一件名為“天金龜”的重型機關獸,看其所屬正是黃金級別的機具,其身軀龐大,頭生巨角,巨大龜殼造型猙獰並且覆滿了尖刺。像這種重型戰車,除了坦克一詞外項雲已經不知道如何形容。
除了機關造物,圖譜上還有著不少靈紋的圖鑒。翻找了半天,項雲這才找到一個難度較低的靈紋。
隨手拿出一塊黃色靈石,正是土屬性靈石,其靈能溫和,堅實寬厚,最適宜隨身攜帶。
項雲緊接著取出雕靈筆開始銘刻靈紋。很快這靈石便被打磨成方形,其上遍布條紋。而這靈紋的功效,會使得靈石在遭到破壞的瞬間釋放出所有能量形成一個護盾。
當然了,這功能也是一次性的,釋放出所有靈能之後,這靈石便會和普通玉石無異。
接下來每天的生活,除了雕刻靈石以外,就是和溫玲羅平二人會面。到了晚上,項雲便會就著石燈觀摩圖譜,而盤坐的冥想修煉則徹底代替了睡眠。
說來也怪,項雲至此之後就再沒做過噩夢。
在有規律的生活之下,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木屋內已被收拾的乾乾淨淨,木床和木桌已經沒有了任何物事。項雲帶上門,將鎖扣好。而這木屋的鑰匙,怕是要物歸原主了。
今天,恐怕就是自己在江寧學宮的最後一天了。
轉眼望去,陽光灑下,寧山鬱鬱蔥蔥,溪流湧過,自己已經不知在那小溪中洗過多少次衣衫。
遠處,年少的低階學子們或修煉,或邁著匆忙腳步趕著自己的道路。
三年前,自己最無助之時,是學宮收留了自己。三年過去了,除了雕刻了一些靈石外自己貌似對學宮沒什麽報答。
處的來的朋友也只有溫玲和小胖。不知他們以後將要去哪裡。
邊觀賞著山間美景,邊漫步下山。
好巧不巧,剛行至山腳,便遇見了溫家兄弟。項雲也不計較,隨手招呼。
“哼。”溫良懶得看項雲一眼,仍然手執折扇,步履生風。
溫言則瞅了瞅項雲,欲言又止,而又轉身跟上了兄長。
“什麽嘛……”項雲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漫無目的地在山下廣場上閑逛,學子們見是黑色衣袍的學長也都紛紛讓步。走著,面前便是一麻衣老者。老者掛著單邊眼鏡,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