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外面早已天光大亮。
“怪了,最近一段時間怎麽老是做噩夢。”揉了揉發脹的腦袋,一粒清靈丸又被項雲吞下,感受著拂過腦海的一絲清靈,項雲起身盤坐,很快進入修煉之態。
細細感受之下,隻覺一陣陣奇異能量緩緩湧進身體。項雲睜眼,靜心凝視之下才發現流進身體的原來正是一縷縷飄帶似的靈氣。
“引靈氣入身……感氣境中級?”項雲不禁又驚又喜,看來做噩夢真的有益於境界提升。
感氣境中級的實力,想必就境界這一關,自己過的已經穩穩當當。接下來為了應對靈機師考核,還需其他準備。
來到桌前,將一塊塊巴掌大小,顏色不一的靈石擺好。
靈石也是有著屬性之分,不同屬性的靈石釋放出的功效也各不相同。眼前的桌上擺著的便有紅色、青色、藍色等等靈石。
順手拿起一塊白色靈石,肉眼可見靈石周圍散發出淡淡白光。這就是金屬性靈石,釋放出的靈能鋒銳而強勁,但太過剛硬的靈能不適宜運作在精細機關上面。
項雲拿出玄桐雕靈筆,安裝好了刀刃。隨後捏住略微沉重的筆杆,開始在這靈石上劃拉起來。
此時的項雲沉心靜氣,精神高度集中。刀尖入靈石,就如同鏟雪一般,一道道或縱,或橫的紋路漸漸被勾勒出來。
凝視之下,淡淡能量流轉紋路之間。
項雲所銘刻的,便是靈紋。
靈石中蘊含著巨大能量,而這股能量不可能隨意釋放,只有在靈石上刻畫特殊紋路,能量才會順著特定的路線釋放出來。如果說靈能是水,那麽靈紋便是水渠。不同的靈紋也會帶來不同的效果。
而只有被刻上了靈紋,一塊尋常靈石才能夠成為機關運轉的動力之源。
靈石加上配套的部件構成發動機關的引擎。而有了引擎的動力,機關造物才能夠運行。這便是機關術最質樸的原理。
直到中午,太陽直直投射下來,項雲才揉了揉發酸的手指。眼前白亮的靈石眼看被加工的差不多了。自己銘刻上去的,便是“強力紋”,這種紋路粗獷豪放,縱橫的直路沒有任何彎曲,極其適合狂暴的靈能在此橫衝直撞,而後帶給機關強大的運轉動力!
金屬性,火屬性和土屬性的靈石都是強力紋的合適載體。
而這種被刻好的靈石既可以自用,也可進行售賣,項雲的存款有不少便是來源於售賣靈石給學宮。至於刻上強大靈紋的高品質靈石,更可在拍賣會上拍出天價。
刻好了靈石,項雲隨即開啟靈寶匣,一堆堆散發著香氣的木製材料閃現而出。對於靈機師而言,雖然可以修煉靈氣,但也僅僅有強身健體之效,免得被一尋常匪徒擊殺。
靈機師的根本,同時也是靈機師對戰的專屬武器,還是機關造物,也就是“機具”,即機關道具和載具的統稱。
機關獸,機關傀儡乃至兵器道具,都可以被稱為機具。
同樣的,項雲腰間那價值不菲的靈寶匣也是一件機具。現在,項雲便打算為自己製作一件專屬的機具。
當然了,也有靈機師不修靈氣,專門以製作機具為主業,只要銀兩和材料足夠,便可以給你打造一件滿意的機具。但對大多數靈機師而言,自己親自製作的機具更為順手。
機具的類型多種多樣,千奇百怪,全靠靈機師們的創造和腦洞。項雲的靈紋雖然銘刻的非常熟練,但對於製作機具,
項雲還是個不折不扣的菜鳥。 如果說靈紋的學習還可以照書上的紋路按圖索驥,那麽製作機具的難度就要高出其數倍。若是沒有師傅指點,只靠自己的摸索還是稍顯不足。
按照機關學學習到的內容,項雲打開了書卷,找到了一個難度較低的基礎機具。機具的等級分為黑鐵,白銀,黃金。項雲現在要製作的,便是一件黑鐵級機具,機關獸,角龜。
說是龜,實際上也就是頭上頂著一隻獨角的小型戰車,角龜只有臉盆大小,但速度快,衝擊力強,在低階機具中算是性價比較高的存在,且剛剛可以適配金屬性靈石。
拿起刻好靈紋的靈石,項雲便開始對著書卷上的圖樣打磨起來。首先要做的還是機具核心,只有核心足夠強大才能經受的住狂暴能量而不潰散,靈石只有被打磨成合適的形狀和大小才能嵌入機關核心之中。
機關核心通常由金屬製成,從珍寶閣直接便可買到。項雲現在只需打磨靈石便可。
下午的時間一晃而過,即便是有著靈氣的加持,項雲的雙眼還是酸痛不已, 手上也被磨出了道道血印。先是銘刻靈紋,又是打磨靈石,項雲的精氣神都被耗費了大半。
桌上的瓷瓶之內,不論是清靈丸還是氣血丸都被項雲服食了大半,因此就算一天不吃不喝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明月當空,項雲頂著布滿血絲的雙眼,按部就班的將木質的龜身和頭部裝好,在其額頭,一隻精鐵打造的獨角閃爍寒光。龜身內部結構複雜,只不過在其正中赫然可見一塊布滿奇特紋路的靈石。
裝好鐵輪,覆上履帶,這一隻小坦克似的角龜便製作完成!雖說只是最低級的黑鐵級機關獸,但項雲此時已是精疲力盡。
抱著沉甸甸的機關獸來到屋外,只見月光灑在林間,有著說不出的孤寂之意。無奈搖搖頭,項雲將角龜放在了地上,而在其正前方便是一棵尋常大樹。
“嘿嘿。”項雲順手一揮,一抹靈氣便信手拈來。作為感氣境中期,已經能在周身小范圍內連通靈氣。
隨後,項雲徑直將靈氣按在了龜背之上,那裡預留著小孔直通內部靈石。
嗡!
白色亮光從角龜周身縫隙滲透出來,傳出一陣陣狂暴的轟鳴之聲。金屬性靈石鋒銳靈能順著紋路肆意傾瀉而出,通過機關核心傳導至車輪履帶!
履帶強勁運轉之下,小小的角龜瘋也似的朝著樹乾衝撞而去,頭上尖角裹挾千鈞之力而後徑直轟在了樹上!
轟!
巨大的衝擊將項雲震飛一旁,顧不上雙耳的嗡鳴,只見樹乾生生被撞斷,斷口之處由於巨力和高溫而徐徐冒著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