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雙龍拜師 三人到大廳相對坐下。陶仁讓下人上荼後,即揮手讓下人退下。
寇仲先開口道:“先生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在這裡?”
陶仁不答反問:“你們有沒有聽說過‘逍遙子’這個名字?”
徐子陵回道:“是不是最近江湖轟傳,在西川幾十個高手圍攻下,自己不但沒事,還把西川六大高手打成重傷的那個‘逍遙子’?難道就是先生?”
寇徐二人對視一眼,滿臉駭然。
陶仁擺手叫道::“冤枉啊!冤枉!我隻是和他們開個玩笑而已。象我這麽善良的人哪有打傷過人?江湖傳言信不得啊。”
寇徐二人齊叫;“真的是你?”
陶仁點頭;“是我。‘逍遙子’這個名號隻是當時的玩笑之語。我來這裡是專門來等你們的。”
寇仲驚道:“等我們?你怎麽知道我們會來這裡?連我們自己事先都不知道會來這裡哩。”
陶仁笑道:“我上知萬年,下知千年。我不但知道你們會來這裡,還知道你們這一年多來的所有經歷。”
寇徐二人對望一眼,皆是滿眼驚疑。
陶仁接著道:“傅君倬帶著你們上岸後不久,就被宇文化及追上,她不忍心扔下你們兩個自己跑了,與宇文化及拚個兩敗俱傷,重創宇文化及後帶著你們跑到一個山谷就去世了。對不對?”
寇仲叫道;“你是不是跟蹤我們?不然你怎麽會知道?”
陶仁哂道:“我吃飽了撐的會去跟蹤你們。哦,你們以為我貪圖‘長生訣’和‘楊公寶藏’嗎?”
寇徐二人沒說話,卻有“你就是”的意味。
陶仁搖頭笑道:“‘長生訣’雖好,我卻練不了,對我沒半點用處。我知道小仲練的是第六幅圖,而小陵練的是第七幅圖。至於‘楊公寶藏’,我知道的比你們多得多。機關就在長安躍馬橋上,怎麽開機關你們不知道,而我卻一清二楚。你們說,你們身上還有什麽值得我貪圖的?我跟蹤你們幹什麽?”
寇徐二人大驚,被震得目瞪口呆。
良久,徐子陵才問道:“那你為什麽不救我們的娘?”
陶仁沉吟一下方道:“我不能也不願救她。傅君倬對漢人仇深似海,今次由高麗遠道前來,實是不安好心,意圖刺殺楊廣,教他以後都不能對高麗用兵。豈知楊廣宮內高手如雲,故兩次都隻能憑仗輕功脫身。於是改為把從楊公寶庫得來的寶物顯現於江湖,好讓漢人自相殘殺。我不殺她就不錯了,哪還會救她?”
陶仁看了二人一眼,歎道:“以她的輕功,獨自一人自可輕易擺脫宇文化及的追擊。但她卻被你們所累,拚命之下傷重而死,這就是天意啊。”
寇徐二人悲痛不語。
過了一會,陶仁才接著道:“天意如此。她的死成全了你們,你們因此才能在那山谷裡練成了長生真氣。”
寇仲回過神來,驚道:“長生真氣?不是九玄大法嗎?”
陶仁不屑道:“九玄大法?它與長生真氣相比算老幾。”
寇徐二人齊訝,瞪大眼睛看著陶仁等他解釋。
陶仁歎道:“你們真是無知無畏啊。你們亂練道家秘典‘長生訣’,居然沒練死你們,還讓你們練成了。要不是長生真氣能改變你們的體質,突破年齡的限制,你們哪來今天的成就,你們真是身具寶山而不自知啊。”
陶仁接著道;“據傳,此書來自上古黃帝之師廣成子,以甲骨文寫成,
深奧難解,先賢中曾閱此書者,雖不乏智能通天之輩,但從沒有人能融會貫通,破譯全書。全書共七千四百種字形,但隻有三千多個字形算是被破譯了出來。書內還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曾看過此書者的注譯,但往往比原文更使人模不著頭腦。猶幸書內有七副人形圖,姿態無一相象,並以各項各樣的符號例如紅點,箭頭等指引,似在述說某種修煉的法門,但不諳其意者不練猶可,若勉強依其中某種符號催動內氣,立時氣血翻騰,隨著更會走火入魔,危險之極。” 陶仁歎道:“想要練成長生真氣,卻是極難,先要有心喪若死、萬念俱消的心境,還得沒練過武功,不懂行功路線,此外尚需種種機緣。常人若要強練,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當場身死。千百年來,未聽到有誰練成過,這也是你們的天大機緣。幸好當初傅君倬來不及傳你們九玄大法的行功線路,否則你們這樣亂來,早就死定了。真不知道老天為何如此厚待你們。”
寇徐二人大驚,心中後怕不已,同時也慶幸不已。
陶仁暗笑:“還有讓你們更震撼的呢。不把你們震暈了,你們又怎麽會服我?”
接著又道:“這長生真氣必須不斷磨礪才能顯出威力來。你們出谷後,偶遇李靖,學了血刀十式,讓你們初掌武功招式;而後在水底被逼出內息之法,從後天轉入先天;從水裡的魚、天上的鳥領悟到身法;又去跳崖明白了催動體內真氣的法訣。昨日又在井邊悟到了心化成了井中之水,無思無礙,隻是客觀地反映著大宇宙神秘的一面,臻至無勝無敗,無求無欲,永不動心的井中明月的境界。至此你們才算是在武道上登堂入室,才有了讓我在這等你們的資格。”
寇徐二人已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了。
陶仁也不管他們,自在一邊喝茶,心裡暗笑,小樣兒,這樣你們還不服?
許久之後,寇仲才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知道這些的?”
陶仁笑道:“想知道我是什麽人,沒問題。但你們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二人齊道:“什麽條件?”
陶仁道:“你們要拜我為師。”
二人怔住,怎麽也想不到是這個條件,不僅又喜又憂。
陶仁怒道:“你們莫非以為我對你們有何企圖不成?你們又有什麽讓我貪圖的?我隻不過是覺得你們可堪造就,不忍見良材美玉被埋沒掉而已。”
二人對視一眼,一起點點頭,翻身拜下道:“師父,請受弟子一拜。”
陶仁大喜:“好!好!都起來,有心就好,為師不講究這些虛禮。”
三人重新坐好,徐子陵問道:“師父,怎麽我覺得你象是個神呢?”
陶仁歎道;“你要這樣理解也不算錯。我本就是女媧娘娘座下神使,下凡來拯救世人的。”
寇徐二人嘴巴張得可以塞進個雞蛋,兩眼發直,心裡大叫:“發了,發了。我們竟拜了個神做師父。”
陶仁展開忽悠大法,把忽悠宋缺那一套又忽悠了一遍。
陶仁心裡松了一口氣,總算把雙龍收服了。
寇仲突然問道:“師父,當初在船上你為什麽不直接收下我們呢?”
陶仁歎道:“當初不收下你們,是怕浪費你們這等良材。天意如此,你們的苦難,正是你們歷練的好機會。隻不過一年多時間,現在的你們已是脫胎換骨、登堂入室了,我也就不怕會把你們引入岐路了。”
二人感激道:“多謝師父的一片苦心。”
陶仁擺擺手道:“莫要高興得太早,你們今後還有得苦吃呢。你們想不想登上武道顛峰呢”
二人堅定地點頭道;“想!什麽是武道顛峰啊?”
陶仁道:“武道顛峰,就是靈肉合一、精氣神合一、天人合一。武道之真諦,就是充分挖掘人體的潛力,你們的長生真氣,就是挖掘人體潛力的一等一的法門。 要想登上武道顛峰,就得感悟自然,歷經重重磨難,在生死實戰中尋求突破。這是一條極為艱險的征途,要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氣,才有望達到武道的極致。”
寇徐二人聽得頭皮發麻,面面相覷。心中即期待又緊張。
陶仁稍停又道:“你們雖誤打誤撞下各自練成了《長生訣》其中一幅圖像的行氣法門,卻失之偏寒偏燥。在初期階段,尚沒有問題。但當真氣愈趨滿盈,便愈接近過猶不及的險境。最後結局必然是走火入魔。偏寒者全身經脈凍凝而死,而偏熱者則經脈爆裂而亡。”
二人大驚失色,但知道陶仁必有解決的辦法,都眼巴巴地等著陶仁解釋。
陶仁笑道:“別緊張。你們的真氣來自同一源頭,等若兩人一直分別練功,接下來要合而為一,不但大大加速了練功的進度,還能練出了連創作《長生訣》的廣成子都夢想不到的神功。換了是別的人,就算天分比你們更好,但要練成《長生訣》上最後兩幅圖像的造詣,沒有十年八載,休想見效。而偏是你們兩人一直分開來練,又不懂調配寒熱,反練得無比精純,現在彼此融合起來,竟等若各自多練兩年火候。接下來你們互相把真氣輸入對方體內,陰陽調和,就可消除隱患。”
接著指導兩人相對而坐,雙掌互抵,運功行氣。開始時二人還非常痛苦艱難,但轉瞬寒熱同流,一周一周在兩人體內循環往複,生生不息。直到此刻,兩人的《長生訣》秘功,才真正到了小成的境界,再無偏差。
許久之後,兩人才一起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