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攜美同行 石青璿問道:“那你自己是正是邪呢?”
陶仁認真答道:“凡事都要有個度,不能過偏。儒家思想也存在著許多不足,獨尊儒術對統治者有利,但對文明的發展卻是不利的。我的職責就是引導漢人文明的快速發展,只要對文明發展有利的,不管是道是魔,我一概采納。在民族問題上,若以正邪而論,我亦可是正亦可是邪,對內為正,對外為邪。從某種角度來說,在這一點上,我對令尊還是挺佩服的,我和令尊還是有不少共同語言的。”
陶仁之所以這樣說,是有著如下的原因。
石青璿之父‘邪王’石之軒曾化名裴矩進入朝堂,曾是隋廷右光祿大夫、護北蕃軍事,主持西域與舊隋邊境一帶的商貿事務,著有《西域圖記》三卷,記述西域四十四國的概貌。序文末尾還寫有:“故皇華遣使,弗動兵車,諸蕃既從,渾、厥可滅。混一戎夏,其在茲乎!不有所記,無以表威化之遠也。”
正是“渾、厥可滅”這句話,令吐谷渾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裴矩用離間計,讓西突厥分裂成兩部,攻戰不休。而裴矩便趁突厥無力外顧之時,暗許鐵勒出兵攻打吐谷渾,此計確是毒辣之極,借刀殺人,自己卻不用損半個兵卒。
吐谷渾王伏允被鐵勒突襲大敗後,仍不知乃其視之為友的裴矩在暗中唆使,還遣人向裴矩求援,卻被他派出兩路兵馬追擊,落井下石,連番接戰後,伏允最後隻余數千殘騎逃出重圍。
裴矩對於平複大隋的邊患,還是作出了極大貢獻的。
石青璿神色複雜地看著陶仁,良久才道:“難怪魯大師在給青璿的信中指出,你和一般表面正氣凜然,擺出視天下蒼生為己任的衛道之士有極大不同,那時我還不大明白,現在自然是一清二楚了!”
陶仁笑道:“我負有引導文明發展之責,雖然我自認是正道,但我卻不是迂腐之輩,凡事都應從實際出發,發展才是硬道理嘛。”
石青璿沉默片刻,沉聲道:“那你昨晚為何在此?是偶然路過,還是刻意而來?”
陶仁坦然道:“我確是特意而來。我來的原因有二,一是來為你解決因‘邪帝舍利’而來的麻煩,魯大師已經告訴了我全部前因後果;二是來求醫的。”
“求醫?”石青璿訝道:“你有什麽病嗎?看不出來呀。”
陶仁啼笑皆非,哭笑不得地道:“我當然沒病。我是替別人來求醫的。”
看到石青璿嘴角閃過一抹狡黠的笑容,陶仁就知道自己被耍了一記。
陶仁佯怒瞪眼道:“你耍我?”
說完,兩人相對大笑,這一笑,倒是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接著,陶仁詳細講了素素的情況,石青璿聽完之後,眉頭微皺,沉吟一下才道:“我現在也不能保證能治好她,還是等我看到人再說吧。”
陶仁道;“那我們何時啟程?”
石青璿道:“現在就走。我先帶你去一個地方,很近的呢!我得去收拾一下。”
……
石青璿推開石屋的木門,別過俏臉來微笑道:“陶兄請進!”
陶仁也不意外,跨過門檻,步入屋內,屋子以竹廉分作前後兩進,麻雀雖小,卻是五髒俱全,家具雜物等一應家庭的必須品,無不齊備,窗明幾淨,清幽怡人。
石青璿淡淡道:“這就是青璿的蝸居。”
陶仁雖然心裡清楚,卻裝作驚訝道:“青璿不是隱居在巴蜀嗎?”
石青璿請他在靠窗的椅子坐下,
自己則揭廉步入內進去,邊道:“這間小屋並非青璿所建,原主人在五年前過世之後,青璿於是借來落腳,是貪圖它離開邪帝廟只是半個時辰的腳程。” 透過竹廉望進去,隱約見到這風格獨特的女子在內進盡端榻旁的小幾坐下,背他面對一面掛牆的圓形銅鏡,蒙蒙朧朧間,一切都被廉隔淨化,更強調出她曼妙的體形和姿態。
陶仁讚歎道:“這裡還真是個避世的好地方。”
這小石屋位於蝙蝠洞東南十多裡的一座小峽谷內,背靠飛瀑小湖,屋前果樹婆娑,景致極美。
石青璿拿起梳子,為她烏黑發亮的長垂秀發輕柔地梳理,動作姿態,引人至極點。淡淡道:“你為何不問問這屋的原主人是誰?難道你沒有好奇心嗎?”
陶仁微笑道:“有些東西保留點神秘感不是更美嗎?”
石青璿輕笑道:“青璿可否問陶兄一個唐突的問題?”
陶仁心中湧起一種異樣的感覺,就像和嬌妻共處安樂的小窩中,在隔廉閑話家常。這幾年來,在人前一直扮演著一個世外高人的形象,其實也是很累人的,畢竟陶仁上輩子也只是普通人。這樣輕松寫意地聊天,讓人覺得格外溫馨。
陶仁隨口答道:“青璿請說。”
石青璿道:“敢問陶兄,在過去幾年的日子裡,曾否害過很多女子對你傾情依戀呢?”
陶仁愕然道:“我這幾年一直忙得腳打後腦杓,從沒有想過這方面的事,也該沒有這種事吧?”
石青璿欣然道:“終於找到你這人不坦白的時候。暫時不和你算這筆帳;讓青璿把這問題反過來說,陶兄見過這麽多江湖上著名的美人兒,誰能令你傾心?”
陶仁苦笑道:“青璿的問題實在令人難以招架抵擋,我可否不回答?”
石青璿放下梳子,“噗哧”嬌笑道:“沒用的家夥!男子漢大丈夫自應敢愛敢恨,原來威震天下的大巫陶仁在這方面如此窩囊。”
陶仁除了苦笑還是苦笑,沉吟一下方道:“青璿當知我原非這世界之人,可青璿卻不知我為何會讓女媧娘娘選中。”
石青璿訝道:“為何?”
陶仁道:“我是因求死的意念太強烈而被選中的。上輩子我本有一個十分幸福美滿的家庭,卻因一場意外,失去了一切……”
接著陶仁將上一世的經歷簡要地說了一遍。
最後陶仁道;“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對於愛情,是既渴望又害怕,既渴望愛情的甜美,更害怕為之傷心。我又怎敢胡亂招惹情債呢?唉,一切隨緣吧。”
石青璿默然半晌,緩緩道:“對不起,觸動陶兄的傷心事了。”
陶仁笑道:“無妨。有些話說出來後,心情倒是輕松了許多。不知青璿可有心儀的對象,需要我幫忙的話盡管說,不用對我客氣。”
石青璿輕聲道:“在青璿心中理想的生活方式,就是隱居山林,鑽研喜愛的技藝和學問,以之自娛,平靜地渡過此生。不過,青璿倒有一事,還需陶兄幫忙。”
陶仁拍胸點頭道:“沒問題,青璿請說,只要我力所能及,定會為青璿完成心願。”
石青璿笑道:“不好意思。陶兄可否暫閉眼睛,人家要換衣服哩!”
陶仁心中一跳,邊起身邊道:“我還是到外面去的好,不然我定會忍不住偷看,我可當不來正人君子。”
石青璿紅著臉看著陶仁走到門外,“噗哧”一笑,輕聲道:“沒膽鬼。”
走到門外的陶仁聞聲心中一蕩,卻也不好回頭,抬手“啪!”的一聲,給自己一個嘴巴,暗暗罵自己;“叫你裝正人君子,該打!”
石青璿奇道:“陶兄乾嗎打自己?”
陶仁吱唔道;“沒事,有蚊子咬我,我打蚊子呢。”
石青璿邊解衣穿衣邊戲謔道:“大清早就有蚊子了?蚊子有這麽厲害,咬得了陶兄?”
陶仁背對著門口嘴硬道:“這隻蚊子也許是洪荒異種,比較特別。”
石青璿又是“噗哧”一笑,卻也沒有再追著不放。
不多久,石青璿從裡面走出來,一身男裝的打扮,還是一身遠行的裝束。
一身男裝的石青璿,別有一番風情。她的美麗是冷漠和神秘的,這或者是由於她似是與生俱來的清傲,使人不敢親近,但又渴望得到她的垂青;這風格獨特,言詞大膽的美女,是絕不遜色於師妃暄或婠婠那級數的絕世佳人。
陶仁看得有點發呆,石青璿紅著臉推了他一把,嗔道:“呆子,走啦。”
路上,石青璿突然問道:“陶兄早上唱的歌真好聽, 還有別的嗎?”
“只要青璿想聽,多的是。”陶仁指指自己的腦袋笑道;“這裡面起碼有幾千首歌,青璿到時可別聽厭了。唱什麽呢?嗯,先來一首‘我的未來不是夢’吧。”
你是不是像我在太陽下低頭,流著汗水默默辛苦的工作;
你是不是像我就算受了冷漠,也不放棄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是不是像我整天忙著追求,追求一種意想不到的溫柔;
你是不是像我曾經茫然失措,一次一次徘徊在十字街頭。
因為我不在乎別人怎麽說,我從來沒有忘記我,對自己的承諾、對愛的執著。
我知道,我的未來不是夢,我認真的過每一分鍾;
我的未來不是夢,我的心跟著希望在動。
我的未來不是夢,我認真的過每一分鍾。
我的未來不是夢,我的心跟著希望在動,
跟著希望在動。
你是不是像我整天忙著追求,追求一種意想不到的溫柔;
你是不是像我曾經茫然失措,一次一次徘徊在十字街頭。
因為我不在乎別人怎麽說,我從來沒有忘記我,對自己的承諾、對愛的執著
我知道我的未來不是夢,我認真的過每一分鍾;
我的未來不是夢我的心跟著希望在動。
我的未來不是夢,我認真的過每一分鍾。
我的未來不是夢,我的心跟著希望在動,
跟著希望在動。
……
歌聲在山野間飄揚,灑下一路歡歌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