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給我裝傻充愣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女警一拍桌子卯足了氣勢,威嚴道:“說,為什麽要逼著別人跳樓,你知道你這是什麽行為嗎,這完全就是謀殺,是要付法律責任的!”
張飛一愣,這鍋他絕對不背,“我說阿sir,你別胡說啊,我是看他傷心欲絕,這才好心好意的跑上去勸導他的,我這好人當的,怎麽就成壞人了?”
女警冷哼一聲,“那你說,你拿著刀子在那裡揮舞這幹嘛,要不是我們把你按住,你怕都衝上前去捅別人了!”
張飛訕笑一聲,隨即正色道:“我不是看他活得太窩囊了嗎,這我苦勸他也不聽,沒辦法我就說他懷裡抱著孩子,要不別跳樓,波及孩子,我就讓他過來讓我攮他幾刀,這樣死的更痛快一些。”
“……你還真是能想得出來啊!”女警瞥了眼桌子的記錄,“聽說你拿的刀子是一把削鉛筆的鏽刀子?”
張飛點點頭,“這不是在當時天台嘛,這是在花台邊上找到的。”
“唔,痛快的死法?你這是讓他流血過多痛苦而死,還是讓他得破傷風慢性死亡?”
“……”張飛無奈,“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
說到這裡的張飛不由得歎了口氣,“小姐姐,你知道他為什麽會抱著自己的女兒跳樓嗎?”
女警一愣,“為什麽?”
“因為他老婆跟別人跑了!”說到人間慘事張飛那是精神抖擻。
“那個男的我見了,有這麽脆弱的?”女警皺眉。
“那可不。”張飛壓低了聲音,“他老婆和他兄弟一起跑了,而且他懷裡的女兒還不是他親生的!”
女警怔住了,最後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
“知道我為什麽會阻止他嗎?”
“為什麽?”女警的八卦心一下子起來了。
聽到女警的詢問,張飛精神了,這三年他可是做足了功課的啊,完全有一套自己的理論。
“你知不知道那棟樓是立著大街的,旁邊那條街,那可是車水馬龍,人來車往的,這要是躍的弧度大了一些,那鐵定會連累無辜人士!”
女警看著張飛,驚訝道:“想不到你這麽有心啊,是我錯怪你了!”
受到別人認同的張飛心滿意足地點點頭,一臉雲淡清風。
“沒關系,我已經習慣了。”
“你還習慣了,我麻煩你消停一點兒不行嗎?”
審訊室門外突然走進來一名手提資料袋,身材魁梧的警察,看得張飛神色一振,連忙起身,笑容可掬道:“張警官,什麽風兒把你吹來了,這可是勞您大駕啊!”
張立業看到張飛的模樣是沒好氣道:“你還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了不是?”
張飛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擺擺手,一副沒什麽的模樣,“瞧您這話說的,正所謂警民一家親嘛,我這是常回家看看不是。”
張立業無奈搖頭,“行了,別扯這些沒用的。”
他朝旁邊的女警點點頭,然後一屁股坐下來,打開資料袋,拿出裡面的文件念道:“張飛,男,25歲,從2016年11月到今天為止,那可真是劣跡斑斑啊,剛畢業就扒人家大一男生的褲腰帶,用腳絆六歲男孩引得對方大哭讓孩子的奶奶報警。甚至丟易拉罐進入一家公司的中央空調進風口,惹得整座大樓出現警報,然後……”
聽到張立業念叨自己這幾月以來的成績,張飛頗為不好意思的謙虛道:“這些都是應該做的,
應該做的,不用太過感謝我。” 真的,他這麽費心費力的為了什麽,還不是心裡的仁愛存在,慢慢的正能量啊!(其實就是為了想要看看腦海中那個累積的進度條滿了之後怎麽樣)
張立業聽得樂了,氣笑道:“你還當我誇你是不?”
他晃了晃手中厚厚一疊的資料,“我這可是隻念了一部分,張飛,你劣跡斑斑,要不是有這精神病證明,還有你家裡夠富,你怕是真得要被拉過去坐牢啊。”
張飛連忙坐正了身體,正想要說話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一名民警露出半個身子湊進來。
“張隊,那龔偉說這小子確實是在勸他不要跳樓。”緊接著民警臉上露出怪異之色,“只是方式有點問題。”
張立業一聽,極其意外的看著張飛,“我還以為你就知道成天搞破壞,沒想到你還會救人的?”
“喂喂喂張警官,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張飛很是不滿,“你知道不知道我做這些事情都是在救人,正所謂小愛與大愛之分,你不要光看小愛,你還要看大愛知道嗎?”
張立業樂了,“那你跟我說說, 怎麽算是大愛?”
“你知道嗎,其實世界每時每刻都在發生毀滅的災難,而這些災難都是由微末事件開始,引起的連鎖反應,有些微末事件的影響能將一個城市毀滅,有些影響甚至能夠引發世界毀滅。”
說到這裡的張飛雙手交疊抵在人中,深沉無比道:“所以有時候一個易拉罐也能也能毀滅世界。”
聽到張飛滿口胡言,張立業氣得一拍桌子:“你別給我扯淡,說,我剛才那瓶可樂是不是你喝的!”
張飛看著自己腦海中上漲了一絲的進度條,一臉認真:“我這是在拯救世界,嗝~”
張立業那是氣得差點沒拔出槍把張飛給崩了,這丫的,找的理由實在是太讓人氣氛了!
他目光複雜的看著張飛,最後歎了口氣,搖搖頭“要不是你真的有精神病,甭管是誰,你現在已經進號子裡蹲著了,你這些雖然都算不上刑事案件,但完全可以說得上是行政!”
“阿sir我真沒病!”張飛認真道:“其實我真的是個正常人,只是能看到一些和平常世界不一樣的東西,所以……”
“所以你為了阻止這些不一樣的東西,在別人眼裡變成了一個神經病。”張立業隨口說道。
張飛一連激動,“還是你懂我!不過警察叔叔我要糾正一下,我這不叫神經病,是精神病,但實質上我是沒病的,其實是他們強加身份給我,我也很無奈!”
張立業微微搖頭,不想再和張飛多扯,他站立起身,“行了,趕緊回你的精神病院裡面,我估計你這次應該會住重症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