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同志,你要冷靜啊,不要跳,我們可以認真談談的!“
張飛話語有些急促,看著面前站立在天台上面的男人,他盡量放緩了語氣,“你想想你還有家人啊!你老婆還在家裡頭等你!”
男人回頭,話語悲憤,“我老婆跑了!!”
張飛一愣,隨即又趕緊道:“你別,老婆跑了沒事,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不是,咱們還有兄弟,還有朋友陪著不是,你要相信他們一定會把你帶你走出人生中的低谷的!”
男子話語有些嗚咽,大喊:“你幹嘛一直戳我痛處,我老婆就是跟我兄弟跑的!”
張飛:“……”
張飛臉色有些憤怒,吼道:“你死沒關系,你抱著的自己的孩子算什麽男人!”
男人低頭看著自己懷裡被他為了安眠藥而熟睡的女孩兒,他苦澀一笑,“這孩子,不是我的!”
張飛急了,“不是你的你還抱著她,你趕緊放下不行嗎?”
此時此刻他腦海中的倒計時在不斷減少,而男人身上的黑氣越發濃烈。
“是,她不是的,可是我整整養了她八年!”男人回頭大叫,聲嘶力竭:“八年,你明白當我知道她不是我女兒的時候,我當時有多麽崩潰嗎!”
無言以對的張飛深吸了口氣,“這種倫理劇我不管,我麻煩你,我拜托你,命是你自己的,你想要怎樣都無所謂,但孩子她還小,你養了她八年,她可是認了你八年的爸,叫了你這麽多年的爸爸,難道這還不夠嗎?”
男人神色怔住,低頭看向自己懷裡的女孩兒,瘋狂崩潰的臉色漸漸柔和了下來。
“小靜,是爸對不起你。”
此時此刻不識時務的張飛依舊大叫,“你就算要真的要報復,你養她十八年不行嗎,十八年後你把你女兒娶了報復他們那對狗男女!”
“勞資沒你想的這麽齷齪!”
男人回頭罵了一聲,將女兒抱得更緊,不斷留著眼淚,眼看就要移步再往前踏一步時。
“你不打盧克了?”張飛及時開口。
男人怔住了腳步,神色頹廢,“我老婆就是因為我天天玩遊戲離開我的!”
“你現在還是這個孩子的監護人,你老婆跟你兄弟跑了沒事,難道你就忍心丟下她,讓她一個人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上存活嗎?”
張飛有些急了,好不容易從精神病院跑出來想要去吃火鍋,居然會遇到一次毀滅城市級的因果線,這男人一旦跳下去,直接砸在大馬路上,引起一連串的連鎖反應導致整個城市都在烈火當中,實在是恐怖。
看著男人沉默不語,張飛不由道:“要不這樣,咱們換個痛快點的死法怎麽樣?”
張飛左右看了眼,連忙跑了幾步走到旁邊的花壇邊,撿起一把鏽跡斑斑的小刀子拿在手裡。
“你過來,我一刀攮死你,肯定比你跳樓痛快一些!”
男人看著張飛手裡的削鉛筆用的小刀子,不由得額頭青筋暴突,“你這是要痛快的攮死我嗎,這是想讓我得破傷風痛苦無比的死才對吧!”
“我不管,總之你用其他辦法死都行,就是不能跳樓!”張飛揮舞著小刀子。
“我跳樓是我的事情,還用你管了?!”男人惱羞成怒。“你要是再說一個字,我當場從這兒跳下去。”
張飛不由得住了嘴,雙手依舊不停地比劃著,似乎想要衝過去攮男人幾刀子的架勢。
看到這幕的男人心裡直抽抽,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有這麽勸人的。 而此時此刻天台門口終於衝出一連串的警察,其中一名身穿黑色風衣中年男子看了眼旁邊無聲揮舞鏽刀子的張飛,臉色微變,吼道:“快把他給製住!”
當場被幾名警察按在地上的張飛反應過來,大喊:“我是正面人物,正面人物啊!你們要相信我!”
中年男人連忙道:“快把他的嘴給堵上!”
張飛:“嗚……嗚……嗚嗚?!”
看著站在天台邊上的男人,身穿風衣的中年男子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
“你好,我是談判專家陳偉明,有什麽事情不要激動,咱們一起坐下來慢慢聊……”
到底是專業人做專業事情,僅僅十分鍾後,男人便自個兒下來蹲著哭了……
“姓名。”
“張飛。”緊接著他樂呵呵道:“男,二十五歲,身高一米七五,體重六十八公斤,雖然不能說帥,但是那種你越看越覺得耐看,濃眉大眼,而且善良正直,天蠍座,能做飯,月收入不定, 但能養活自己,目前單身,有意可加微信!”
正在審訊的女警聽到張飛的話語不由得額頭青筋冒氣,大吼道:“我不是在給你介紹相親對象啊你這個家夥!”
張飛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女警一眼,臉頰有些紅。“我也沒有說你要給我介紹啊,我喜歡短發……我中意你。”
“我唔中意你啊!”女警氣得滿臉通紅,就差拿著記錄板往張飛臉上拍。
“你要是再不配合的話,我完全有理由用妨礙公務的罪把你拘留十五天!”
聽到這裡張飛忍不住開口了。
“……警官,我身為紗刁市精神病院中的一名患者,雖然我不認為我精神有問題,但是被鑒定成精神病人的我,還是有人權的吧?而且拘留十五日對精神病患者是不是有些不人道?”張飛忍不住開口抗議。
“而且男女之事,人之常情嘛!”
女警冷笑一聲,“別給我插科打諢,你要是再不好好配合,我們警方可以通知你們精神病院把你關進強製室十五天。”
張飛一怔,“你這人,怎麽這麽可惡。”
“你可惡還是我可惡?”女警很是不爽,這家夥,要不是掛著一個精神病的名頭她絕對會要對方好看。
張飛認慫了,精神病院裡面的強製室可不是那麽好待的,低眉順眼道:“好吧,你問吧。”
女警看了看自己記錄的文檔,想了下,最後還是拿起旁邊精神病院傳遞過來的信息看了眼後,抬頭朝張飛語氣不善道:“說吧,當時什麽心態?”
張飛一愣,“什麽什麽心態?”